&esp;&esp;“修炼秘籍非一朝一夕,这个小型箭弩暂且防身。”
&esp;&esp;李君泽臂膀无力,索性为他准备个无需力量的暗器。
&esp;&esp;并非不想时刻守护李君泽,然而作为指挥使难免需要执行任务,给他留下防身手段才是上策。
&esp;&esp;李君泽欣然接纳了温辞的心意,连同荷包一起收下,诚实道:“再组装一遍吧,适才没看懂。”
&esp;&esp;刚组装完毕的箭驽重新拆解,然后,逐步讲解各个零件的用处。
&esp;&esp;看着桌子对面乖巧摆弄的太子殿下,温辞轻笑一声:“这算是扳指的回礼。”
&esp;&esp;李君泽尝试组装的动作停下,说道:“那它便算是定情信物。”
&esp;&esp;指挥使腰间有规定,必须佩戴锦衣卫腰牌。
&esp;&esp;他因此不能送玉佩等常见的定情信物,那便退而求其次,将扳指作为定情信物,温辞日日佩戴总能想起他。
&esp;&esp;温辞困惑了一下,才明白李君泽之意,随即笑弯了双眸道:“依殿下的。”
&esp;&esp;扳指磕碰桌面,隔着桌面落下一吻。
&esp;&esp;天潢贵胄若是倾心以待,饶是温辞也难以自持冷静。
&esp;&esp;若非如此,温辞怎会出尔反尔,自找麻烦。
&esp;&esp;233打字速度飞起,宿主情商高,任务对象的情商同样不俗啊!
&esp;&esp;记上,全记上!
&esp;&esp;……………………
&esp;&esp;离开女帝寝宫,温辞顺道去了锦衣卫牢狱。
&esp;&esp;明日早朝女帝宣言,后续必定会迎来巨大的波澜。
&esp;&esp;魔教遗留得尽早处理干净。
&esp;&esp;烛火昏暗的牢房内,上一任囚犯宁中卓人头落地,他的牢房换了新的犯人。
&esp;&esp;那犯人百无聊赖地用稻草捉弄老鼠,逗得老鼠‘吱吱’乱跳,给本就混乱的牢狱再添一份噪音。
&esp;&esp;似是听到了脚步声,王龙飞耳朵动了动,抬头蓦地振奋:“温辞,你终于来见我了!”
&esp;&esp;王龙飞一个激动,折断了稻草,眼珠紧紧跟着高大的身影滚动,直至温辞驻足牢房门口。
&esp;&esp;说来可笑,他加入魔教半年,起初为的只是吸引温辞,最好能打上一场。
&esp;&esp;见识一下让老头子甘愿赴死的人到底啥成色。
&esp;&esp;结果呢,半年!半年啊!整整半年温辞不带理他。
&esp;&esp;半年的求而不得,非但没有消减王龙飞执念,反而愈演愈烈,温辞一出现,条件反射般满脑子战意。
&esp;&esp;温辞看着他眼中的战火,用钥匙打开牢门,笑着问道:“锦衣卫演武场可以吗?”
&esp;&esp;王龙飞扔了稻草:“走!”
&esp;&esp;比之东宫干净宽敞的演武场,锦衣卫演武场明显破破烂烂,遍布了练武导致的坑洼碎石。
&esp;&esp;锦衣卫为直属帝王的私兵,既是兵,武力值便极其重要,于是临近黄昏依旧有不少人练武。
&esp;&esp;发现温辞王龙飞二人,众锦衣卫互相使了个眉眼官司,寻了个角落,兴致勃勃等待好戏。
&esp;&esp;温辞挑了把木刀,回首问道:“你父亲使剑,你呢?”
&esp;&esp;王龙飞也不提他瞎练的毒爪了,挪移步伐,紧紧盯着温辞的一举一动,严阵以待道:“劳烦给把木剑。”
&esp;&esp;“好。”温辞将木剑抛给他,“速战速决可以吗?明日有早朝。”
&esp;&esp;“可以!”王龙飞高高跃起抓住木剑,调整势头直冲温辞,“老子半个时辰内打败你!保管你睡个好觉,不耽搁你早朝!”
&esp;&esp;此话一出,锦衣卫们哄笑一片:“大人,手下留情啊!小心把他打出问题,这家伙好歹算个功臣!”
&esp;&esp;巧巧更是直接摆摊开盘:“赌,指挥使多久打败王龙飞。”
&esp;&esp;碎银哗啦砸落赌摊:“以指挥使的性格,肯定得放点水,留王龙飞点面子,我赌半炷香!”
&esp;&esp;“欸~指挥使明个寅时还得上早朝呢,放水不能太多,四分之一炷香!”
&esp;&esp;“一炷香!”
&esp;&esp;“一息!”
&esp;&esp;翌日确实有早朝,放不了太多水,香刚刚燃至五分之一,温辞便用木刀斩断了木剑,利索结束了比试。
&esp;&esp;王龙飞怔怔看向地上半截木剑,半年夙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达成,他搓了搓自己脏兮兮的脸。
&esp;&esp;温辞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龙飞,放回木刀,笑道:“王少侠将来准备做什么?”
&esp;&esp;一番比斗,王龙飞无愧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武艺当属一流靠上,江湖罕见敌手。
&esp;&esp;当日阳城不用剑,用毒爪,应该也是一种伪装。
&esp;&esp;如果没正经事可做,不妨邀请他加入锦衣卫。
&esp;&esp;王龙飞耸着肩:“去飘渺宫找柳翩翩道个歉呗。”
&esp;&esp;当时他伪装魔教教徒,什么难听骂什么,现在回归正道得去道个歉。
&esp;&esp;王龙飞有正经事情,温辞也不强留:“祝少侠一路顺风。”
&esp;&esp;“欸~”王龙飞迈过北镇抚司门槛,背对着锦衣卫,面朝着夕阳,挥挥破烂衣袖,“走了,不送。”
&esp;&esp;王龙飞一事到此完结。
&esp;&esp;正在众人以为温辞回去准备上朝事宜时,只见他脚步一转,径直走到赌摊面前,俯身替巧巧打包了赌摊。
&esp;&esp;众人心虚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温辞打包所有赌资。
&esp;&esp;他提着一大袋碎银,笑盈盈道:“锦衣卫禁止赌博,罪证没收。”
&esp;&esp;开头就阻止赌博有什么意思,自然是赌完分钱时连包打尽。
&esp;&esp;温辞掂量了一下,他们算是有尺度,钱不多,却也能买些糕点送去东宫,分享快乐。
&esp;&esp;【啧啧。】233嗟叹,宿主的恶趣味居然是平等分配的。
&esp;&esp;第50章 锦衣庙堂
&esp;&esp;翌日早朝,太监尖细的嗓音宣布早朝开始,两个御史争相参告温辞。
&esp;&esp;“陛下,微臣参指挥使引诱太子,行祸乱江山之举!”
&esp;&esp;“恳请陛下罢免指挥使,按严惩处!”
&esp;&esp;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温辞居心叵测,蓄意勾引了储君。
&esp;&esp;女帝一拍龙椅上雕刻的金龙,打断了那两个御史:“行了!”
&esp;&esp;见那两个老橘子皮依旧不服气,女帝朝温辞道:“温爱卿可有话说?”
&esp;&esp;沐浴在或嫌恶、或不齿、或惋惜的视线之中,温辞上前一步,行礼垂眸道:
&esp;&esp;“微臣无话可说,任凭陛下处置。”
&esp;&esp;朝臣纷纷诧异地望向温辞。
&esp;&esp;好家伙,不辩解,任凭处置,史书上的名声,指挥使是全然不在乎啊。
&esp;&esp;你哪怕说个情难自禁也行呢。
&esp;&esp;就连两个御史也被噎住,不知道该怎样抨击下一句,真把温辞搞死,他们不敢,但不继续,他们成了丑角。
&esp;&esp;指挥使咋不按套路来呢?
&esp;&esp;这下,他们俩一把年纪,被架得不上不下,老脸憋得发紫。
&esp;&esp;233同样奇怪:【宿主,你咋任凭处置啊?】
&esp;&esp;“这样速度快。”温辞笑道。
&esp;&esp;你辩解来,他驳斥去,一来一回,几个早朝都不够用。
&esp;&esp;他无所谓史书名声,亦无所谓名流清高,便效率至上。
&esp;&esp;233咋舌,它明白了,宿主是仗着自己功绩深厚,现阶段于大燕至关重要,离不开他就为所欲为!
&esp;&esp;233问道:【宿主,怎么才两个老臣骂你?其它人不骂吗?】
&esp;&esp;作为宿主恶趣味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它想见识一次宿主操作失误!
&esp;&esp;温辞瞥了233一眼,解释道:
&esp;&esp;“坚决反对的迂腐人士,女帝登基时便死完了,这两个也装装样子维护谏官名誉罢了,主要还是女帝的意见。”
&esp;&esp;如女帝所言,历来帝王断袖者不在少数,但女子开国登基却仅她一人。
&esp;&esp;两者面对的压力不可同日而语。
&esp;&esp;大殿气氛诡异,冕旒后女帝扯唇幸灾乐祸,看向左下首李君泽:“太子呢?你可有话说?”
&esp;&esp;御史监管谏言乃职责,但他们管得太宽,确有朝堂正事也行,关键是,他们连女帝后宫都要管。
&esp;&esp;李小花不爽他们良久!
&esp;&esp;此刻被一个不在乎名誉的温辞搞得老脸无处安放,她看得着实解气。
&esp;&esp;当然,不能因为两个老橘子皮,拖延早朝,于是叫出太子,勉强递了个台阶。
&esp;&esp;李君泽下了御台,语调沉着道:“启禀母皇,若儿臣将来因私情影响大燕,儿臣自请罢免。”
&esp;&esp;语毕,他立于百官正前方,任由百官衡量。
&esp;&esp;同时也无声地巡视百官,辨别哪些人忠心支持他,又有哪些人因此起了异心。
&esp;&esp;一圈下来,只有寥寥几人回避视线,其它人反而更加热忱,显然是觉得锦衣卫指挥使的偏爱,增添了太子党底蕴。
&esp;&esp;李君泽整理衣袖,最后看了眼垂首请罪的温辞,遗憾无法看清神态。
&esp;&esp;女帝略做端详,确定李君泽不悔,干咳一声清清嗓子,金口玉言下了旨意:
&esp;&esp;“——将来若太子李君泽因私情危及大燕,自请罢免!”
&esp;&esp;女帝旨意一出,两个御史老脸一僵,再无二话,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esp;&esp;本该经年纠缠的储君断袖,因温辞一个另辟蹊径,短短一个早朝初步解决。
&esp;&esp;李君泽重新落座女帝下首,平静地旁听臣子汇报政事。
&esp;&esp;温辞亦返回武将队伍,看着内敛稳重的太子殿下,搓了搓扳指,眸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