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章
&esp;&esp;和袁立的愤怒截然相反，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很兴奋，因为这次‘普通推广卷轴’又拉进来很多新观众，所以实时弹幕里有不少老人正在和新人科普怪谈直播间的神奇之处。
&esp;&esp;当然，更多的是纯乐子人。
&esp;&esp;【弹幕】
&esp;&esp;[演得真好啊，那表情，那台词，简直比电影里的实力派演员演得还要入木三分，随便一个片段放出去都不会有人觉得是假的。]
&esp;&esp;[重点这还是现场直播，演员的表演和台词全程没有卡顿！]
&esp;&esp;[啊？是演戏吗？我怎么觉得像是真在发脾气？]
&esp;&esp;[不可能是真的啦，昨天直播的时候演员本人活生生被碾成‘肉饼’了，这要是真得的那还得了。]
&esp;&esp;[100是科技手段！]
&esp;&esp;[没错！]
&esp;&esp;张微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默默打字赞成。
&esp;&esp;另一边，同样在看直播的许民安看着弹幕飘过去的聊天内容嘴角疯狂抽搐，还演戏？演个鬼！你们要是知道自己围观了杀人现场还不得吓出心理阴影！
&esp;&esp;他看不下去直播间里网友们嘻嘻嘻哈哈，什么都不知道的抽象模样，直接喊道：“老白，怪谈直播间封不了，网友难道也封不了吗？”
&esp;&esp;网络安全部门这次来协作的同事之一，名字就叫白昊，目前已经在执法部工作十年，跟许安民关系不错，两人互相称呼对方都是以‘老’字开头的。
&esp;&esp;听见老友的问话，白昊抬起头，眼里全是惊诧。
&esp;&esp;“封不了。”
&esp;&esp;“什么？”
&esp;&esp;“我说网友也封不了！”白昊声音带着颤抖：“从刚才开始，我已经尝试过二十几种办法，别说找到怪谈直播间的直播入口，我连他们为什么能正常直播，为什么能把网友强行拉进直播间的方法都不知道。”
&esp;&esp;“就好像…就好像……”
&esp;&esp;“怪谈直播间的网络科技水平比我们高出十几倍，不！是上百倍！”
&esp;&esp;许安民瞳孔骤缩，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可能？！”
&esp;&esp;[叮铃铃！叮铃铃！]
&esp;&esp;一声电话铃声就在这时响起，惊得办公室内所有人后背都冒出了层层冷汗，他们不自觉将视线转向直播屏幕。
&esp;&esp;只见画面里袁立摸索着将刚放进口袋不久的手机拿了出来，强行镇定道：“喂？是绑匪打来的电话吗？”
&esp;&esp;“如果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就算我给不起，我的父母也可以帮忙。”
&esp;&esp;“袁，袁同学，你…你要我帮你买的烟，还要吗？”
&esp;&esp;“哈？”
&esp;&esp;还以为对面是绑匪的袁立表情凝固道：“你在说什么？谁要你帮我买烟了？！”
&esp;&esp;话音刚落，电话里的女声就像是被吓坏了一样，语气里全是惊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袁少爷，我不该对您大声说话的。”
&esp;&esp;等等，这个声音…
&esp;&esp;总觉得电话里的声音很耳熟的袁立想了又想，半天才终于在已经遗忘的记忆里找出来一个人。
&esp;&esp;她拥有白净的脸颊，腼腆的笑容，还有总是随意扎起的马尾辫。
&esp;&esp;是她？是她！
&esp;&esp;“怎么会是她……”
&esp;&esp;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esp;&esp;荒谬感过去后就是被人戏耍玩弄的愤怒，袁立抬头朝着四周大声质问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们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esp;&esp;他没错！
&esp;&esp;当年是她自己跑得太快摔下楼梯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esp;&esp;要怪……也怪她不识好歹！
&esp;&esp;“快放我出去！听到没有！你们快放我出去！”
&esp;&esp;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袁立怒不可遏地踹门，门踹不开就破坏书柜、床，甚至想要打碎窗户，可惜这间卧室的窗户外面还是墙壁，仅仅使用蛮力根本出不去。
&esp;&esp;“这个人怎么比上一个还超雄？”
&esp;&esp;张微表情无语，顺手发出弹幕。
&esp;&esp;[为什么这次的电话内容和上次不同？]
&esp;&esp;[我知道为什么，从上次直播的电话内容，还有这次直播的电话内容，基本可以推断出来，‘鬼’极有可能是被霸凌而死的学生。]
&esp;&esp;[因为只有学生，才需要写作业，才需要交给老师。]
&esp;&esp;[两通电话内容不同，大概率和直播人物有所关系，比如上次，电话内容的关键词是作业，意味着那个人很有可能在作业方面，欺负过‘鬼’，而现在直播间里的这个人，应该是曾经让‘鬼’帮忙买过烟。]
&esp;&esp;[楼上推理可以啊，不像我，全程只知道害怕了。]
&esp;&esp;[是啊，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出现，为什么那么吓人？]
&esp;&esp;[你们不懂，是气氛，是气氛很吓人！]
&esp;&esp;啪嗒！
&esp;&esp;就在袁立掀翻床头柜的时候，有三样东西从抽屉里掉了出来，一部旧手机，一个打火机，以及一包烟。
&esp;&esp;“手机？打火机？烟？”
&esp;&esp;手机是十几年前的版本，对现在来说，是连老人家都不会使用的，但牌子却是水果牌，在当时的价格可不低。
&esp;&esp;袁立不明所以地打开手机，随意翻了翻，很快在相册里翻出来很多照片，照的片内容都很不清晰，像是在紧急情况抓拍的，但他却一眼看懂了内容。
&esp;&esp;因为……
&esp;&esp;这是他拍的。
&esp;&esp;为什么会拍呢？
&esp;&esp;因为他当时正在拿烟头烫别人的胳膊，而照片…
&esp;&esp;是恶作剧的证据。
&esp;&esp;袁立双腿一软，差点要跌坐在地板上，“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是想说这是我的犯罪证据吗？开什么玩笑，当时被我拿烟头烫的又不只有你一个！”
&esp;&esp;其他人都没事，怎么偏偏是你有事！
&esp;&esp;[叮铃铃！叮铃铃！]
&esp;&esp;一通电话铃声在办公室里响起，几乎和直播间里电话铃声同步，岳平川顺手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还没有看来电显示是谁就注意到周围同事们愤怒的眼神，他表情尴尬地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出去打个电话。”
&esp;&esp;他匆匆跑到办公室外：“喂？”
&esp;&esp;“警察您好，我是李慧，我……我想要自首。”
&esp;&esp;“！！！”
&esp;&esp;几分钟后，岳平川转身朝办公室里跑去：“队长！有和[赵晓青]案件有关的人员想要自首！”
&esp;&esp;许安民惊喜抬头，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谁？谁想要自首？”
&esp;&esp;“是李慧，她说她不仅要自首，还要举报当年的同班同学间接致人死亡，以及班主任收受贿赂伪造证据。”
&esp;&esp;…
&esp;&esp;…
&esp;&esp;“我没错！”
&esp;&esp;“不就是欺负了几个穷学生吗？我有什么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穷人都只配在阴沟里绝望的死去！”
&esp;&esp;袁立朝电话那边怒吼：“我告诉你，如果我死了，我爸妈是不会放过你的，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你懂不懂唯一儿子的含金量！如果我死了！他们就没有继承人了！”
&esp;&esp;“……”
&esp;&esp;不仅是电话沉默了，怪谈直播间的网友也沉默了。
&esp;&esp;【弹幕】
&esp;&esp;[这家伙还活在清朝呢？]
&esp;&esp;[我算是知道这个人身上为什么会有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了，我一个在国外定居许久的亲戚儿子就是这德行，他们的想法几乎跟他一模一样，认为弱者就应该去死。]
&esp;&esp;[？？？]
&esp;&esp;[自己不小心死掉，和被杀死，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吧？]
&esp;&esp;[他们不这么认为啊，他们觉得被杀死了，说明这个人是弱者，再不然就是上帝觉得他有罪，该死。]
&esp;&esp;[……简直离谱。]
&esp;&esp;[……大受震撼。]
&esp;&esp;“老白，抖乐那边的工作人员怎么说？”许安民表示很无奈，这次的怪谈直播间地址很有可能在国外，因为袁立本人最近十几年都生活在国，而他们只是位于北江市的执法部，权限不可能管到国外去。
&esp;&esp;白昊扶额叹气：“抖乐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连服务器都暂时关闭了。”
&esp;&esp;结果显而易见，服务器关了，怪谈直播间都没关，观众依然在线。
&esp;&esp;裴守皱眉：“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干看着？”
&esp;&esp;“不然呢？”
&esp;&esp;赵德摊手吐槽：“根本查不到直播地址在哪里啊！”
&esp;&esp;要是像[崔阳]一样，直播地址就在附近的小区里，他们说不定还能在怪谈直播结束前赶过去救人。
&esp;&esp;此时此刻的袁立还在翻箱倒柜，他试图找到开门的钥匙，然而钥匙并没有找到，反而找到了另外三样东西。
&esp;&esp;录音笔、尺子，还有圆规。
&esp;&esp;圆规大家都知道，而老式的那种，一头可是很尖锐的，以前很多学生在上课无聊的时候，还会拿着圆规在木课桌上戳洞玩，足以证明这东西是有杀伤力的。
&esp;&esp;袁立忍不住后退两步，远离那掉在地上的三样东西。
&esp;&esp;他知道那是什么！他知道！
&esp;&esp;就像是拿烟头烫人，拿手机拍照取乐一样，圆规也可以用来扎人，录音笔也是用来取乐，但这些算得了什么？
&esp;&esp;国外比这吓人的多得是！
&esp;&esp;袁立离开国内去国外读书的时候，那里的学生干什么的都有，欺负几个穷学生怎么了？他又没有把他们骗去卖给嘿/帮，又没有强行让他们磕/药，再组织他们去贩/卖/身/体！
&esp;&esp;“这点小事…这点小事……”
&esp;&esp;明明可以用钱赔偿啊！
&esp;&esp;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道声音近得仿佛是在耳边响起。
&esp;&esp;“袁同学，我来把烟还给你。”
&esp;&esp;“！！！！”
&esp;&esp;【弹幕】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救命！这个人被整个切成肉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办公室里，许安民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继续打电话联系所有跟[赵晓青]有关的人员，让他们务必明天到中午之前来执法部，如果……不想像[崔阳]、[袁立]一样凄惨死去的话。”
&esp;&esp;“是！队长！“
&esp;&esp;岳平川、裴守、赵德，三人同时回答。
&esp;&esp;怪谈直播间…
&esp;&esp;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esp;&esp;…
&esp;&esp;“什么？！”
&esp;&esp;姜厌看着手机游戏里的提示不捂脸叹息道：“为什么第2次[鬼来电]单人副本结束后还是不能升级？”
&esp;&esp;她真的好想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