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不是为了爱意值。”苏林耸耸肩,吃了一口酸奶糕,“我是为了他过来劫狱之后,我就可以装作受伤躲懒,什么都不用做。”
&esp;&esp;196号:【】
&esp;&esp;
&esp;&esp;诺尔克斯一晚上没睡着。
&esp;&esp;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两个字:卓澜。
&esp;&esp;虽然那家伙平时很讨人厌
&esp;&esp;但诺尔克斯觉得是自己对不住卓澜,更何况,以审判庭那帮人的调性,进去了就很难出来。
&esp;&esp;不行,绝对不行。
&esp;&esp;不过,还没等诺尔克斯理清自己混乱的脑子,第二天,就有人主动送上门。
&esp;&esp;“诺尔克斯先生,审判庭派人来找您问话。”
&esp;&esp;于是,诺尔克斯离开了办公室,上了专车,来到了审判庭,坐在一张桌子前。
&esp;&esp;桌子的对面是格塞尔。
&esp;&esp;妈的,老东西。
&esp;&esp;三只老狐狸欺负一只兔子
&esp;&esp;要不要脸!!
&esp;&esp;若是往日,他一定起身手起刀落跟格塞尔拼命。
&esp;&esp;但此刻诺尔克斯没有。
&esp;&esp;他安静地坐在桌子前。
&esp;&esp;“你好呀,年轻人。”格塞尔慈眉善目地笑了笑。
&esp;&esp;“别废话,什么事。”诺尔克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esp;&esp;“别这么抵触嘛”格塞尔倒了杯水,推到桌子对面,“说实话,我非常欣赏像你和卓澜先生这样的人才”
&esp;&esp;“但,有些东西,用对了地方,就是人才,用错了地方”格塞尔的目光一变,顿时眼神充斥着算计和虚伪,“就要给人添麻烦了,你说是不是?”
&esp;&esp;他没明说,但诺尔克斯能听懂。
&esp;&esp;要是加入他们,就是人才,得供着,要是不加入他们,就像卓澜,抓起来。
&esp;&esp;原来维和部门真的早就烂透了。
&esp;&esp;诺尔克斯只觉得有些唏嘘。
&esp;&esp;军校里教的不是真的,直到他跟卓澜出了学校,才发现,他们根本玩不过这些精于算计的老狐狸们。
&esp;&esp;那边格塞尔还在不断地开口。
&esp;&esp;“只要你出来,做个伪证,判卓澜一个资源垄断罪,我保证,你下半辈子的名利,权势,地位”
&esp;&esp;“怎么样?”
&esp;&esp;诺尔克斯坐在他对面,目光毫不避讳地对上那双有些苍老的眼睛。
&esp;&esp;他才意识到,这些人跟卓澜眼睛里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esp;&esp;卓澜虽然是个学术派,不支持战争,但他的方案都是为了法斯维星。这帮人不是,这帮人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esp;&esp;在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自己跟卓澜这样的人,是不是就如同一只蚂蚁般,可以随意捏死,替罪?
&esp;&esp;很好。
&esp;&esp;诺尔克斯咬紧后牙。
&esp;&esp;“0820号,他们是不是上辈子也这样问过卓澜?”
&esp;&esp;[是的先生,卓澜先生表面同意,背地里一直在调查他们,只是等级不够,有些吃力。]
&esp;&esp;诺尔克斯再次垂眸。
&esp;&esp;他似乎有些认同卓澜了。
&esp;&esp;有些人,只是打死他们,并没什么用,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esp;&esp;良久,诺尔克斯抬头。
&esp;&esp;“我可以考虑,但,我要见一下卓澜。”
&esp;&esp;格塞尔本以为这家伙是个刺头,现在看起来倒是没有传言中说得那么硬,于是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派人送你去星际监狱。”
&esp;&esp;
&esp;&esp;诺尔克斯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下一瞬,门便被门口看守的狱警紧紧关上。
&esp;&esp;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esp;&esp;一阵血腥味夹杂着什么烧焦的糊味窜入诺尔克斯的鼻腔,他条件反射般蹙了蹙眉,目光落在距离自己大概三米左右的一把椅子上。
&esp;&esp;诺尔克斯认得,那是一把电椅。
&esp;&esp;苏林就那样被铐在上面,甚至连白皙的脖颈处都特意加了一道锁,垂着头,看不见表情。
&esp;&esp;“卓澜?”
&esp;&esp;诺尔克斯的唇形动了动,又仿佛没出什么声音似的。
&esp;&esp;椅子上那垂着头的人动了动,随即吃力地抬起头,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之人。
&esp;&esp;看见那人时,诺尔克斯的心跳短暂地停了一瞬。
&esp;&esp;只见那人再没了之前那样的光彩神气,此刻筋疲力尽地被铐在椅子上,仿佛没有这层禁锢,这人就要脱力滑下去了一般。
&esp;&esp;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全身被汗浸湿,发丝凌乱打缕,略微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esp;&esp;就好像要不是苏林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诺尔克斯就会认为他死了。
&esp;&esp;【系统播报,虐心值不断增长中】
&esp;&esp;诺尔克斯的手都在抖。
&esp;&esp;这才一天
&esp;&esp;这才一天!就变成这样了?
&esp;&esp;屈打成招还不明显吗?
&esp;&esp;一时间,诺尔克斯站在原地,嘴唇开开合合,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若是以前,卓澜在他面前这么狼狈,诺尔克斯高低得笑个三天三夜。
&esp;&esp;可现在,他无奈地扯了扯唇角,半分都笑不出来。
&esp;&esp;苏林打量了他半瞬,努力让自己失去焦距的眼睛重新聚焦,落在诺尔克斯身上,他唇齿微张,半晌,才用极为虚弱的口吻道:
&esp;&esp;“不好意思,还没死透又让你失望了。”
&esp;&esp;诺尔克斯根本没心情跟他拌嘴。
&esp;&esp;就像他同样也没想好,看见卓澜之后,应该跟他说什么。
&esp;&esp;良久,他听见苏林轻笑一声。
&esp;&esp;“你看起来好委屈啊。”苏林无力地扯了扯唇角。
&esp;&esp;诺尔克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委屈。
&esp;&esp;但他现在的确很难受。
&esp;&esp;那样一只小兔子,被关在这儿一宿,还要不断地被屈打成招。
&esp;&esp;操。
&esp;&esp;“不是只有十分钟吗不想跟我说点儿什么?”苏林勉为其难地抬了抬头,将脖颈处那道桎梏露得更为明显。
&esp;&esp;诺尔克斯的目光闪烁,他顿了顿,嗓音有些沙哑,但语调还是强撑着,一如之前那副欠揍的模样。
&esp;&esp;“求我,我救你出去,怎么样?”
&esp;&esp;尽管诺尔克斯的声音在抖。
&esp;&esp;第395章 (星际)蠢狼x死兔子(25)
&esp;&esp;诺尔克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冲动,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esp;&esp;可能
&esp;&esp;卓澜帮过他,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所以,他也想帮一帮卓澜。
&esp;&esp;对,就是这样。
&esp;&esp;苏林唇角一勾,轻笑一声。
&esp;&esp;“去你妈的。”
&esp;&esp;一时间,空气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esp;&esp;确实,卓澜还是那个卓澜。
&esp;&esp;你想让他求你,简直比登天还难。
&esp;&esp;诺尔克斯此刻也才勉勉强强算是恢复了神志,他立刻接话,“我不跟你计较,你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出去。”
&esp;&esp;“想,还是不想。”诺尔克斯再次强调。
&esp;&esp;只要卓澜说想。
&esp;&esp;他就算冒着被维和部门甚至是全法斯维星通缉的风险,今天也一定把他安全带出去。
&esp;&esp;只需要卓澜一句话。
&esp;&esp;不然
&esp;&esp;诺尔克斯想不出来,他还需要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来带走卓澜。
&esp;&esp;他站在电椅前,明明是俯视着苏林,却又好像是在求椅子上那人什么事一般。
&esp;&esp;“我出不去了。”苏林淡然。
&esp;&esp;诺尔克斯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esp;&esp;“他们找过你谈话了吧。”苏林的声音极轻,但在安静的环境中,还是显得格外清晰,“你要是想查,随便你,不想也就算了。”
&esp;&esp;“要是可以的话,记得明年帮我去我爸妈墓前送束花。”
&esp;&esp;【系统播报,虐心值已达到60%,请宿主继续努力。】
&esp;&esp;诺尔克斯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
&esp;&esp;审讯室昏暗的光打在他脸上,衬托得更为棱角分明,可一双眸子却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出其中的情绪。
&esp;&esp;只有诺尔克斯自己知道,他的指尖在轻轻地颤抖。
&esp;&esp;卓澜不打算出去了。
&esp;&esp;或者说,卓澜那么聪明,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也知道他自己得背下这口黑锅了。
&esp;&esp;甚至说卓澜,他知道他活不长了。
&esp;&esp;颤抖的手紧紧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esp;&esp;“为什么?”诺尔克斯喃喃道。
&esp;&esp;为什么要放弃?
&esp;&esp;上辈子他也是足足撑到审判庭的时候,才对维和部门失望自杀的,可当时他甚至不知道卓澜也在私下查这件事。
&esp;&esp;现在他来告诉卓澜,自己愿意帮他
&esp;&esp;为什么?
&esp;&esp;诺尔克斯这话的意思,二人心知肚明。
&esp;&esp;可电椅上那人的回答却是奔着另一层意思去的。
&esp;&esp;“因为整个楼里,我只相信你。”
&esp;&esp;什么?
&esp;&esp;诺尔克斯一愣。
&esp;&esp;卓澜只相信自己?
&esp;&esp;他似乎知道上辈子卓澜为什么要一直偷偷地查那些诬陷自己的人了。
&esp;&esp;因为卓澜相信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esp;&esp;自己跟卓澜针锋相对,却又阴差阳错地没有缺席对方人生中的任何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