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95章 君向潇湘我往秦
&esp;&esp;婚礼的流程果然冗长。
&esp;&esp;她坐在主桌,看着姐姐慢慢走完所有流程,终于换上红色的旗袍,梳着更简单一些的妆过来敬酒,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等姐姐过来,她就看到姐姐额头上还带着金冠压出来的红痕。
&esp;&esp;敬酒的时候她看着,明显周围的亲友们带着一种不寻常的热情。
&esp;&esp;大嫂古丽悄悄凑在她身边。
&esp;&esp;“父亲要退了,现在你姐姐就是新的接班人。”
&esp;&esp;“啊。”
&esp;&esp;她一下对这些人的热情有了些了悟。
&esp;&esp;不过这倒是更诧异。
&esp;&esp;父亲陆鼎昌是个极重视陆家权势的人。
&esp;&esp;“父亲真的要退?”
&esp;&esp;之前利用她的婚姻做筹码,和妈妈林隽鹤离婚都没有动摇对方的心。
&esp;&esp;如今怎么轻易就要退了。
&esp;&esp;大哥在边上补充。
&esp;&esp;“也不算完全退,只是办了退休,又返聘换到一个清闲一些的部门。”
&esp;&esp;她应了一声。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看来父亲还是那个父亲。
&esp;&esp;很熟悉。
&esp;&esp;没出什么意外。
&esp;&esp;说是换到清闲部门恐怕而是迷惑敌人的手段。
&esp;&esp;她看过去,只是不知萧宇泽用了什么法子,让爷爷喜欢。
&esp;&esp;竟然能请动他老人家亲自操办这场婚礼。
&esp;&esp;看着萧宇泽和老爷子相谈甚欢的样子,边上霍毅明显若有所思。
&esp;&esp;回到家,陆砚青直接问。
&esp;&esp;“刚刚我看你找姐夫说了很久的话,是找他取经?”
&esp;&esp;霍毅到现在依然不招老爷子喜欢,现在眼看着一个以前也不招待见的人忽然变得受欢迎,自然要取经。
&esp;&esp;“嗯。”
&esp;&esp;他点点头。
&esp;&esp;“那姐夫说了什么诀窍?”
&esp;&esp;她也有些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能让爷爷转变。
&esp;&esp;“萧宇泽帮老爷子斗鸽子,目前已经三战三胜。”
&esp;&esp;她哦了一声。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养鸽子的人通常是养一群。
&esp;&esp;鸽群出门就像大军。
&esp;&esp;有些不讲究的养鸽人就喜欢去欺负别人家的鸽子。
&esp;&esp;鸽群在空中斗。
&esp;&esp;若是能击散别人的鸽群,裹几只回家自然算是一种收获。
&esp;&esp;老爷子平日里不怎么斗鸽子。
&esp;&esp;偏有个不讲究的邻居。
&esp;&esp;“你该不会打算去学养鸽子吧?”
&esp;&esp;她看着霍毅跃跃欲试的脸色。
&esp;&esp;“打算试一试。”
&esp;&esp;她平日里上班,不怎么关注这些。
&esp;&esp;也没问具体怎么样。
&esp;&esp;只不过下一次回老宅,见爷爷跟两个孙女婿亲热地喝酒。
&esp;&esp;看起来很有成效。
&esp;&esp;姐姐看着两个女婿的样子,悄然凑在她耳边。
&esp;&esp;“怎么,取经了?”
&esp;&esp;之前霍毅有多不招老爷子待见大家都见识过,那时候老爷子甚至拉着她的手,问她要不要离婚。
&esp;&esp;如今看来也好多了。
&esp;&esp;她看着妈妈回来吃饭。
&esp;&esp;悄悄问。
&esp;&esp;“妈妈要出远门?”
&esp;&esp;妈妈如今住在外面,不是要出远门不会回老宅吃饭。
&esp;&esp;林隽鹤看两个女儿头抵着头说小话的样子。
&esp;&esp;“好了,不用猜了。”
&esp;&esp;“我明年会跟着科考队一起去南极。”
&esp;&esp;桌上的愣住。
&esp;&esp;陆砚青看着桌上众人的反应,意识到这也是大家伙第一次听。
&esp;&esp;一直没说话的奶奶陆敏华,用手扶着桌子坐直身体。
&esp;&esp;“怎么要去南极?”
&esp;&esp;虽说84年开始,陆陆续续国家开始派科考队过去。
&esp;&esp;可这毕竟很艰辛的年代。
&esp;&esp;就算是几十年后去南极也是极为危险的举动。
&esp;&esp;更何况是现在。
&esp;&esp;九死一生。
&esp;&esp;林隽鹤见家里人没有先反对,才继续说下去。
&esp;&esp;“我都活到这个年纪了,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书上写的南极长什么样。”
&esp;&esp;这样的科考队入选条件极为严苛,也不知道妈妈付出多少努力才成功。
&esp;&esp;对方身上过硬的医术恐怕也是重要筹码。
&esp;&esp;“这回就不要派那些保镖跟着了,平时出门总是那么多人跟着,我还要管,烦人。”
&esp;&esp;这话是说给陆鼎昌听的。
&esp;&esp;父亲明显面上一僵。
&esp;&esp;奶奶看妈妈脸上坚毅的表情。
&esp;&esp;沉吟了半晌,终究叹了口气。
&esp;&esp;“好,去看看吧。”
&esp;&esp;奶奶发话,老爷子也没有说什么。
&esp;&esp;她伸手握住妈妈的手。
&esp;&esp;“妈妈,加油。”
&esp;&esp;她说不出别的话。
&esp;&esp;妈妈笑着摸摸她的脸颊。
&esp;&esp;“好,加油。”
&esp;&esp;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esp;&esp;接下来一段时间,陆砚青总是找借口给妈妈喝灵泉。
&esp;&esp;喝到妈妈都察觉不对劲。
&esp;&esp;只不过出于对女儿的信任,林隽鹤什么也没说。
&esp;&esp;只是头上的白发黑了不少,需要戴着帽子遮掩一下。
&esp;&esp;妈妈出发的时候,一家人去送。
&esp;&esp;到地方才发现父亲陆鼎昌也来了。
&esp;&esp;原先还坐在车里远远看着。
&esp;&esp;等林隽鹤真的要走。
&esp;&esp;才急急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跟前。
&esp;&esp;“好好的。”
&esp;&esp;她看着父亲有些泛红的眼尾,一时间也有些感慨。
&esp;&esp;倒是妈妈温柔的笑着回应。
&esp;&esp;“我会的。”
&esp;&esp;说完上前拥抱了父亲一下。
&esp;&esp;陆鼎昌明显呆住。
&esp;&esp;林隽鹤是贯穿了他少年、青年、中年到老年所有爱恋的人,如今分道扬镳。
&esp;&esp;没想到还能得到爱人的拥抱。
&esp;&esp;他想要抱紧,林隽鹤却已经放开,拍拍他的肩膀。
&esp;&esp;像是在和老朋友告别。
&esp;&esp;陆砚青站在身后看着父母的别离。
&esp;&esp;一个还在原地固守着陆家的荣耀。
&esp;&esp;一个踏上南极,追寻心中的无限。
&esp;&esp;送完林隽鹤,陆鼎昌和他们几个子女一句话也没说,快步返回车上。
&esp;&esp;她看着父亲带着几分慌乱的步伐背影,不知他有没有悔。
&esp;&esp;回到陆家后。
&esp;&esp;陆砚青的情绪也有些不高。
&esp;&esp;嘴上说着支持妈妈,心里还是免不了担心对方的安危。
&esp;&esp;她的情绪还没能多久,就听到一阵轻快的敲门声。
&esp;&esp;“砚青!”
&esp;&esp;门外的阮甜甜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esp;&esp;她听着对方欢快的声音,一打开门就被抱个满怀。
&esp;&esp;陆砚青被冲击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esp;&esp;“这是怎么了?”
&esp;&esp;阮甜甜虽说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这几年也变得沉稳不少,这样的兴奋很少见。
&esp;&esp;“又拿下了大单?”
&esp;&esp;阮甜甜扬了扬手里的邀请函。
&esp;&esp;“比大单厉害多了!”
&esp;&esp;她接过法文的邀请函,发现是从香榭丽大街发过来。
&esp;&esp;香女士邀请阮甜甜去参加最新一季的发布会。
&esp;&esp;她看着上面的邀请几乎有些难以置信。
&esp;&esp;那种熟悉的名人却一下成了邀请你的朋友。
&esp;&esp;打破次元壁的不真实感。
&esp;&esp;阮甜甜:“我真的,真的,真的太兴奋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