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之前要开拍的时候,威亚设备临时出了点问题,只能先将会合的戏份先拍,这场三个人的戏份也就延到了后面。
&esp;&esp;……
&esp;&esp;“谢谢导演!!!”
&esp;&esp;“导演万岁!”
&esp;&esp;“导演万岁!”
&esp;&esp;听说提前收工的演员们则已经在现场大声地高呼导演万岁。
&esp;&esp;接下来要拍的是季鸿声、长安以及沐云欢三人在林中的戏份,也因此晏寻跟天宗门众演员都提前收工。
&esp;&esp;导演口中的高铭就是在剧中饰演晏寻大师兄。
&esp;&esp;“太好了!今天终于能够提前回酒店跟我媳妇儿视频通话了!”高铭难掩高兴地道。
&esp;&esp;陆含章轻舒了口气,他今天的状态不对,提前收工于他是一件好事……
&esp;&esp;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esp;&esp;高铭这边喊得有多大声,姚慕晴、楚九、傅清渠三人所在的方向都有多安静。
&esp;&esp;就只要一想到等一下还要拍吊威亚的戏,就很想si一si。
&esp;&esp;傅清渠也是一脸痛苦面具,他对吊威亚倒是习惯了。
&esp;&esp;但是习惯并不代喜欢,尤其是吊威亚的同时还要兼顾打戏,导演郭越的要求又高,就算是对于拍过不少古装戏的他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esp;&esp;楚九倒是没什么要担心的。
&esp;&esp;总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sp;&esp;不过夜里的这场打戏,到底没拍成。
&esp;&esp;楚九身上的威亚刚绑好不久,只听竹林里响起啪嗒,啪嗒的雨声。
&esp;&esp;……
&esp;&esp;夏天的雨总是下得又猛又急。
&esp;&esp;雨势很快下大。
&esp;&esp;郭越连忙让武指将三名演员身上的威亚先给解开。
&esp;&esp;郭越知道晚上会下雨,但是天气预报是预计凌晨两三点才有雨,没想到片场这边不到十一点就开始下了,只得匆忙宣布提前收工。
&esp;&esp;除了女演员在导演的要求下提前回去,大部分男演员都留下来帮着工作人员一起抢救设备。
&esp;&esp;竹林泥泞,不少人在抢救设备的过程当中滑倒,顾不得身上的伤,抱紧了怀中的设备。低头一看,怀里的设备没摔着,这才松一口气。
&esp;&esp;“傅哥,傅哥,您好歹拿把伞啊……”傅清渠的助理林凌第一时间撑着伞,尽心尽力地跟在老板后面。生怕老板回头把他自己弄生病了。
&esp;&esp;奈何老板身高腿长,他手上撑着把伞,手里又拿着另一把,实在有点吃力。
&esp;&esp;傅清渠将怀里的设备交给前来接手的工作人员,他这会儿才有功夫把脸上的雨水给擦一擦。
&esp;&esp;余光瞥见雨中一抹削瘦的身影,他将林凌手里的雨伞拿了过来,对助理吩咐道:“行了,我自己拿着就是了,你去给楚老师撑下伞。”
&esp;&esp;林凌撑伞的动作一顿。
&esp;&esp;啊?
&esp;&esp;他傅哥跟楚老师很熟吗,怎么还让他给楚老师撑伞,片场也没见傅哥怎么跟人说过话啊?
&esp;&esp;林凌连忙将伞给打开,他看了看四周,“傅哥,楚老师人在哪儿呢?”
&esp;&esp;雨下得太大,视线太模糊了,林凌没瞧见楚九人。
&esp;&esp;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傅清渠笑了。
&esp;&esp;他手中的雨伞伞尖,碰了碰助理的伞面,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用不着我们了,有人给楚老师送伞了。走了,回去了。”
&esp;&esp;设备都抢救得差不多了,也用不着他们帮忙了。
&esp;&esp;傅清渠收回了视线,抬脚往前走去。
&esp;&esp;“啊?噢,噢。”
&esp;&esp;林凌把伞拿高了一些,四下转了转脑袋。
&esp;&esp;楚老师到底在哪儿呢?
&esp;&esp;谁给楚老师送伞了?
&esp;&esp;他经纪人不是白天中暑了,回酒店休息去了,晚上没在片场么?
&esp;&esp;……
&esp;&esp;“楚老师?您怎么还在这儿?郭导不是说收工了吗?”
&esp;&esp;一名身穿雨衣的工作人员往回跑,在片场的竹林里碰见了楚九,见他还没走,吃了一惊。
&esp;&esp;演员不是都走了吗?
&esp;&esp;就连武指老师们也差不多都走了。
&esp;&esp;忽地注意到楚九手放在打光灯的灯柱上,一下子恍然大悟,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这位男三号还没有走的原因,“噢,我知道了,您是帮我们搬设备的是不是?谢谢您了啊。
&esp;&esp;这个灯不着急搬,它防水呢。楚老师,真是谢谢您了啊。”
&esp;&esp;险些闹了个大笑话,楚九耳根发烫,“……不客气。”
&esp;&esp;“那您赶快回酒店吧。哎,要不我这雨衣脱下来给您……”工作人员说着就要解开雨衣的扣子。
&esp;&esp;“不用了……”楚九转身欲走。
&esp;&esp;“哎,楚老师,等一下啊。我脱一下很快的,这雨下得这么大,您没有雨衣哪行……”
&esp;&esp;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在雨中响起,“我送楚老师回去就可以了。”
&esp;&esp;楚九倏地抬起头 ,他的头顶上上方罩上一片青色。
&esp;&esp;“陆哥,您还没回去呢?”工作人员问出楚九心中的疑惑,可惜,楚九尚未听见答案,便听工作人员匆忙地道:“那行,那楚老师就交给您了啊。”
&esp;&esp;工作人员见是陆含章,虽是微微吃了一惊,不过总算没再坚持要将雨衣让给楚九,毕竟没了雨衣,他自己也不是很方便。
&esp;&esp;这位工作人员用手中的塑料袋将不远处另一座不怎么防水的设备一罩,扛着匆匆走入雨幕里。
&esp;&esp;……
&esp;&esp;骤雨落在伞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esp;&esp;林中风有些大,伞柄上的那只手始终牢牢地握着,伞骨平稳,不见摇动。
&esp;&esp;楚九耳后被雨浇熄了一些的热意隐隐又有上升的趋势。
&esp;&esp;他余光疑惑地瞧着身旁撑伞的人,这人不是早早便收工了么,如何折返了?
&esp;&esp;最重要的是,这人来了多久了?
&esp;&esp;该不会……将他同工作人员的对话都给听了去了吧?
&esp;&esp;心下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楚九微抿起唇。
&esp;&esp;既是已经收工了,不先回酒店歇着,还跑回片场做什么?
&esp;&esp;一块干爽的浅灰色运动毛巾,被递到楚九的面前,“毛巾我虽然用过,但是是洗过了的,干净的。如果你不介意,擦一擦?”
&esp;&esp;楚九神色古怪。
&esp;&esp;这人到底是有多爱干净,竟然随身携带干净的毛巾?
&esp;&esp;陆含章好洁,他的东西自然是干净的,只怕比他自己的毛巾都干净。
&esp;&esp;楚九将毛巾给接过去了,微一弯唇,“谢谢陆哥。”
&esp;&esp;毛巾拿来擦脸的时候,鼻尖闻见一股馥郁的香气,像是有青橙,还夹杂了小苍兰、晚香以及薄荷等香气?
&esp;&esp;这人不会是跟从前那些个上流的公子哥一样,所有的衣服、帕子等随身之物,都用香薰熏过了的吧?
&esp;&esp;楚九过去虽然也会用熏香,现在夜里也习惯点上一支,但是不至于随身衣物统统都用熏香的地步。
&esp;&esp;但……确实挺好闻的。
&esp;&esp;楚九抓着毛巾,不动声色地凑近鼻尖,又嗅了嗅,这才转而去擦自己脖颈还有头发。
&esp;&esp;……
&esp;&esp;陆含章撑着伞,两人一起走出竹林。
&esp;&esp;余光注意到了楚九将脸埋在毛巾里的小动作,他的耳尖蓦地发烫。
&esp;&esp;这条毛巾,是他从房车上拿的,是他平时运动后用来擦身体用的。
&esp;&esp;虽然已经洗过了……
&esp;&esp;楚九对照顾自己向来没什么耐性,他胡乱用毛巾将头发给秃噜了一下,便将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转而擦拭头发,“陆哥怎么回来了?有东西落在片场了?”
&esp;&esp;淋了雨的缘故,楚九的头发是湿的,脸颊透着薄红,唇瓣红如胭脂,一双桃花眼像是沾了整个春色,昳丽近乎妖,微微仰起的脖颈,白皙如上等的瓷釉。
&esp;&esp;陆含章攥着伞柄的手指攥紧,他需要竭力克制着自己,才能不让自己的眼神太过失礼,脚下的步子迈得沉稳,低低“嗯”了一声。
&esp;&esp;半字没提,自己出了更衣间之后发现下雨了,就让助理阳阳先回去。
&esp;&esp;自己拿了提前备好的雨伞以及他平时放在的休息间的,匆忙赶来拍摄现场。
&esp;&esp;路上听工作人员议论说有人不小心摔倒,一颗心骤然提了起来。
&esp;&esp;在发现楚九身影的那一瞬间,第一时间扫过楚九身上的衣服,只是湿了一点,没有沾泥。
&esp;&esp;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esp;&esp;……
&esp;&esp;这雨下得急,又大。
&esp;&esp;楚九里面的衣服也都湿了。
&esp;&esp;他将衣襟稍微拉开了一些,擦拭滑入衣领里的雨水,分神地想,也不知这人究竟在片场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冒这么大的雨也要回来取。
&esp;&esp;视线当中,头顶上的伞面忽然晃动了一下。
&esp;&esp;楚九以为是风雨又大了一些,仔细一听,分明没有,落在伞面上噼啪作响的雨声已转为了淅淅沥沥的声响。
&esp;&esp;“可是手酸了?我来打伞吧。”楚九伸出手,去握伞柄。
&esp;&esp;“不用——”
&esp;&esp;陆含章将伞往后拿了一点,避开了楚九伸过来的手,呼吸微乱,“不酸。”
&esp;&esp;楚九如何没注意到陆含章躲避的动作?
&esp;&esp;是嫌弃他手上沾了设备的泥沙,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