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三天还是等的起的,顾笛显也知道一些流程,知道对方不是在骗人,而是真的要花时间去找他要求的身份证明。
&esp;&esp;而他也需要时间准备银两。
&esp;&esp;带着大批银两上路显然不太明智,还是把值钱的宝贝都卖了,换成银子存进钱庄比较好,这样也能随用随取,不会被人抢。
&esp;&esp;不过顾笛显不好一时间把所有东西都卖了,宝贝太多,都买了太扎眼,前两天他只卖了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贵重的他不打算动。
&esp;&esp;因为这些行为必须避着人,所以直到拿到了身份证,他也没卖多少,但银庄里的银子已经很可观了,足有三千多两。
&esp;&esp;他之前就了解过,寻常的五口之家,一年花销也就十几两,小城市买个带院子的宅子,也就百来两银子。
&esp;&esp;直到崔慈离开的第四天,顾笛显银庄上的存银为五千两,而这时,他从魏澜那里得到了崔慈即将回来的消息。
&esp;&esp;顾笛显整个人都慌了,不是说最少要半个月,最多甚至一个月吗?怎么第四天就说要回来?
&esp;&esp;顾笛显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崔慈更快。
&esp;&esp;“王爷就要回来了,真……”顾笛显一时都不知脸上该摆何种表情,脸已经木了。
&esp;&esp;魏澜直直盯着他,突然问了一句:“阿显……你…是不是很喜欢王爷?”
&esp;&esp;你看我这反应像很喜欢的样子吗?顾笛显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喜欢肯定不太好。
&esp;&esp;“还……还好吧…”只是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他是王爷啊!”
&esp;&esp;“倘若……给你一个机会离开他,让你过你想要的生活,你会愿意离开王爷吗?”魏澜与沈离计划的很好,但他觉得,有必要问问顾笛显自己的意愿,虽然沈离说顾笛显在崔慈身边并不开心。
&esp;&esp;也不知道沈离从哪儿看出来的。
&esp;&esp;顾笛显的注意力不在离不离开崔慈,而是在后者,过我想要的生活?
&esp;&esp;真的可以吗?
&esp;&esp;这个世上,能有几个人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呢?
&esp;&esp;哪怕是在现代,这样的人也很少,都是被各种现实束缚着。
&esp;&esp;顾笛显喃喃道:“很难吧……”
&esp;&esp;“你说什么?”魏澜没听清。
&esp;&esp;“我说不太可能。”
&esp;&esp;魏澜没再追问,为什么顾笛显说的是不太可能,而不是不想……
&esp;&esp;有的话不必说的太清楚。
&esp;&esp;“王爷怎么回来得如此早?”顾笛显更关心这个,魏澜问的问题压根没放心上。
&esp;&esp;这事魏澜恰巧知道一些内情:“此次王爷本是应皇上口谕,前去迎驾,但临时有变,皇上比预计回来的早,所以时间大大缩短。”
&esp;&esp;迎圣驾啊!顾笛显这才知道,崔慈根本不是特意去接宋幼书的,他竟然被何谈给骗了。
&esp;&esp;明明知道那家伙不怀好意,说的话肯定夸张了,可他当时太气太难过,竟然都没心思去求证一下。
&esp;&esp;还好眼前有个魏澜。
&esp;&esp;“王爷不是去接那个什么宋幼书的吗?”
&esp;&esp;魏澜有些惊讶顾笛显为何会这么问:“宋幼书只是顺带,不管他去不去,该来的人总会来。”
&esp;&esp;魏澜第一次从顾笛显口中听说宋幼书,以前他以为顾笛显要么并不知道宋幼书的存在,要么是不在意。
&esp;&esp;“你怎么知道王爷去接宋幼书?”
&esp;&esp;“是王爷身边的何世子何谈告诉我的。”顾笛显老实回答。
&esp;&esp;魏澜皱眉,没提迎圣驾,只说接宋幼书,这何谈故意误导是何居心?
&esp;&esp;顾笛显开心道:“明日王爷就要回来了,我想尽快见到他,所以我要去城门迎他。”
&esp;&esp;魏澜迟疑:“圣驾回宫,虽然可允许百姓官员跪迎,但距离颇远,也许你能瞧见王爷,但王爷瞧不见你,你们也不能靠近。”
&esp;&esp;这不是非常好吗?顾笛显点头:“我要去,好几天没见,我还挺想他的。”
&esp;&esp;魏澜听得心一沉,没想到顾笛显竟对崔慈用情如此之深,平时完全看不出来,看来计划要加快了。
&esp;&esp;顾笛显想的是,人多,才好跑路嘛。
&esp;&esp;虽然绝大部分的宝贝都来不及带上了,但也足够他花用了,不能太贪心。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下章跑路哦,明天见,应该很粗长
&esp;&esp;第34章
&esp;&esp;顾笛显连夜把银票身份证缝进衣服里, 还加了防水层,虽然笨手笨脚花的时间多了,蜡烛晃来晃去总是扎到手,但成果喜人。
&esp;&esp;第二天, 天还没亮, 顾笛显穿了一身他最喜欢的袍子, 身上戴的玉组配饰也是他最爱的, 帷帽也戴了, 不过迎驾的时候得摘了, 不然就是不敬。
&esp;&esp;他打量着自己一圈,很好。
&esp;&esp;与魏澜沈离等人道别,婉拒了他们要一起去的提议,而他们最近几天也挺忙的, 顾笛显不想让他们一起去,魏澜沈离也没有坚持。
&esp;&esp;顾笛显带着云生莲生出了门。
&esp;&esp;他们去的很早,但来的人很多, 顾笛显听着周围一个个交谈的声音, 都在为即将见到天子而兴奋彷徨。
&esp;&esp;顾笛显对皇帝长什么样没什么兴趣, 但如果能在离开之前见崔慈一面,他其实挺愿意的, 毕竟以后都见不到了。
&esp;&esp;等了许久, 从早上等到中午,连圣驾的影子都没瞧见,倒是出来了许多官差维持秩序, 将所有人赶到边上, 空出宽敞的大马路来。
&esp;&esp;顾笛显还看见那些官差搬出了笨重的路障,用来隔离人群, 看起来很重,得两三个人合抬才能搬动。
&esp;&esp;没想到这个时候就有了路障啊。
&esp;&esp;太阳升到正头顶,可以将影子踩在脚下时,顾笛显听到喧嚣声从城门那边传来。
&esp;&esp;“来了来了……”
&esp;&esp;“皇上来了……”
&esp;&esp;“快跪好,皇上来了……”
&esp;&esp;……
&esp;&esp;顾笛显没瞧见马路上有人来,但他也跟着众人跪好。
&esp;&esp;虽然维持秩序的官差嘴里叫着“不可抬头直视圣颜”,但他发现一开始有人听,可当有马蹄声响起时,就有人抓耳挠腮忍不住了。
&esp;&esp;到底是普通老百姓,都太兴奋激动了,你跟他们说太多规矩,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esp;&esp;来这儿等半天,你让人家头都不能抬,谁甘心?反正法不责众,看的人多着呢,又不止他们一个,所以最后抬头的人越来越多。
&esp;&esp;而顾笛显便是那第一个抬头的人。
&esp;&esp;顾笛显没有经验,每一个经过的人都很认真的看,生怕错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打头的应该是皇帝仪仗,想想也知道,那些举旗的,拿伞的,执扇的人里头,不可能有崔慈。
&esp;&esp;几百人仪仗过去后,紧接着是护卫,等上千护卫过去了,顾笛显才远远瞧见一顶金光闪闪的巨大轿撵被四五十个壮汉抬了过来。
&esp;&esp;不用说,那上面肯定是皇帝老儿了。
&esp;&esp;只是可惜,轿内情景被纱幔遮住,众人只瞧见一个人影坐着,却看不清那人的面貌。
&esp;&esp;身边响起一道道可惜声,但顾笛显却顾不上皇帝长什么样,因为他瞧见了御轿旁边那骑着黑马穿着一身黑甲的男子,正是崔慈。
&esp;&esp;只一眼,顾笛显眼神定住。
&esp;&esp;心里那点遗憾似乎也补平了。
&esp;&esp;下一秒,顾笛显愣住,因为他注意到了崔慈身边一个黑甲卫打扮的小兵。
&esp;&esp;崔慈身边经常跟着的黑甲卫,顾笛显认识,不是柳承,就是刘思以,但这个人他不认识。
&esp;&esp;而且作为一名黑甲卫来说,此人似乎不太合格,光是身形就矮小单薄了许多,身上的黑甲显得很宽大。
&esp;&esp;顾笛显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此人的身份——宋幼书。
&esp;&esp;他应该就是宋幼书吧……
&esp;&esp;只是可惜,宋幼书一直偏头与崔慈交谈,顾笛显没能瞧见他的脸。
&esp;&esp;他还挺好奇宋幼书长什么样的。
&esp;&esp;就在这时,崔慈似有所感,眼神直直朝他的方向看来。
&esp;&esp;然而顾笛显能够穿越重重身影看过去,可崔慈怎么可能发现的了他?
&esp;&esp;崔慈很快收回目光。
&esp;&esp;突然,身后有破空声响起,顾笛显来不及回头,更来不及想是什么,只见一支箭射向了御轿,接着无数只箭从四面八方。
&esp;&esp;谁也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刺杀发生了。
&esp;&esp;这一切发生在顾笛显眼中,像是慢动作。
&esp;&esp;身后有人站了起来,冲向御轿,有人尖叫着逃跑。
&esp;&esp;他也看见了那黑甲卫小兵害怕地躲在崔慈身后……
&esp;&esp;再后来,顾笛显顾不上看崔慈那边了,因为他差点被急着逃命的人群推倒,幸好云生在后面托住了他。
&esp;&esp;顾笛显心想,他们此时的位置应该还算安全,刺客是冲皇上去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然而这个念头刚起,他便瞧见一名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抽刀砍倒了挡在他面前的妇人,接着又连砍几人,这才冲向马路中间。
&esp;&esp;顾笛显吓的瑟瑟发抖。
&esp;&esp;谁都不安全。
&esp;&esp;人太多,顾笛显只能随波逐流。
&esp;&esp;他很想跟人保持距离,但太难了。
&esp;&esp;不知不觉被挤到了河边,耳边不断有落水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