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开始，她一点都不贪心，她只是和他要了一个智能手机、一个平板和一个笔记本电脑。哦，对了，还有可乐，她想喝可乐想得不得了，就算真世界末日了她也得来上一罐。
&esp;&esp;后来，他问她想住哪里的时候，她说她的梦想是拥有一间位于纽约曼哈顿的顶层公寓。
&esp;&esp;提款机……不，人美心也美的泽诺，很快为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esp;&esp;生活变得如此舒心，她很乐意听他讲联盟这个组织的存在哲理和宏伟计划。
&esp;&esp;就像他说的，他是她的接引人。他负责她的所有教育和饮食起居，从当今世界的政治格局到如何参加名流晚宴并正确使用桌上的餐具，他全部巨细靡遗。
&esp;&esp;联盟的目标是成为当今世界的秩序，非常朴素好懂。这个组织在暗中存在多年，在各个国家、各个机构都有布置人手。盘根错节的势力，她怀疑就算是泽诺也不知晓全貌。
&esp;&esp;“如果有人反对联盟想要建立的秩序？”
&esp;&esp;“你负责清理掉那些人。”
&esp;&esp;于是她又明白了——他们是反派。
&esp;&esp;她很快完成所有训练，然后迎来她的第一个任务。当时，她看了一眼任务目标的名字，然后又看了看客厅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新闻。
&esp;&esp;“我们在军情六处有人吗？”她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但两人都知道她没开玩笑。
&esp;&esp;因为如果要完成这个任务，他们最好在军情六处有人。
&esp;&esp;“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这个公寓就归你了。”
&esp;&esp;在这之前，她只是能免费住在这里。
&esp;&esp;她一下收起那个平板，在怀里抱紧了。
&esp;&esp;“保证完成任务。”
&esp;&esp;泽诺嗤笑一声，然后将某个昂贵的首饰盒放到她面前的大理石餐桌上。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饯别礼。”
&esp;&esp;丝绒首饰盒里躺着一对耳坠，坠子和她眼睛的颜色相同。
&esp;&esp;那对耳坠嵌有特殊的微型干扰器，能防止任何电子设备拍下她的脸。
&esp;&esp;电子设备很好理解，但活生生的人类呢？
&esp;&esp;“你不会留下任何目击证人。”
&esp;&esp;“行吧。”她耸肩，然后戴上那对耳坠。
&esp;&esp;后来事实证明，联盟确实在军情六处有人。
&esp;&esp;他们在各国的情报机构都有人，她主要负责杀人和清场，其他事情泽诺都会处理。
&esp;&esp;她很快发现了当反派的好。
&esp;&esp;反派钱多得不得了，而且工作弹性又自由。
&esp;&esp;只要她顺利完成工作，自由时间她做什么，泽诺完全不管。
&esp;&esp;他只会在有新任务的时候出现，但目前还没学会敲门。她打开客厅的灯光后，发现他衔着烟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黑暗里坐了多久。
&esp;&esp;很符合反派的刻板印象。
&esp;&esp;同事如此兢兢业业，搞得她这个浑水摸鱼的就很没面子。
&esp;&esp;“这个公寓禁烟。”
&esp;&esp;她夺过他嘴边的烟，扔到茶几旁的垃圾桶里。
&esp;&esp;因为优秀的自愈能力，吸烟对他们这样的克隆人来说并不有害健康。她只是单纯不喜欢烟味，而且这个公寓如今是她的，一切都由她说了算。
&esp;&esp;“明天去一趟旧金山。”
&esp;&esp;闻言，她稍微有些惊讶。
&esp;&esp;虽然从未明说过，联盟的大本营十之八九在美国。
&esp;&esp;就算是反派，也懂得不能把自己家搞得太乱的道理。因此联盟分派给她的任务，基本上都是在别国的地盘瞎搞。
&esp;&esp;哦哟，这是后院起火了吗？
&esp;&esp;但她很快想起来，旧金山这周会举办某个重要的国际学术会议。
&esp;&esp;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订好的机票信息果然映入眼帘。
&esp;&esp;“完成这次任务后，我要在地中海休假两个月。”
&esp;&esp;“随你。”
&esp;&esp;执行任务时，她不会使用特定的武器。除了那对耳坠，其他的东西她都不会带。行动时的衣着服饰，也是当天入住酒店后，她打开房间的衣柜才会知晓答案。
&esp;&esp;她的风格是就地取材，有时候是餐刀。有时候是护卫人员的枪支，有时候是铅笔——为了向某部有名的电影主角致敬。1
&esp;&esp;运气差的时候，她就只能赤手空拳了。但她总是会小心控制力道，绝不暴露自己异于常人的体质。
&esp;&esp;这次的任务和以往一样，她杀掉目标，然后快速清场。
&esp;&esp;离开前，微弱的动静从角落里传来。
&esp;&esp;那是个年轻的警察，他倒在血泊里，捂着腹部的伤口，苍白的脸孔冷汗涔涔，明显已经处于失血昏厥的边缘。
&esp;&esp;她举起手，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esp;&esp;大概是已经神志不清，因为那个警察吃力地抬起头，近乎困惑地朝她看来。
&esp;&esp;他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五官还没有完全褪去少年的青涩，缺乏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
&esp;&esp;她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只需轻轻一按。
&esp;&esp;只需轻轻一按，她就能完成工作下班了。
&esp;&esp;“……”漫长而短暂的停顿过后，她垂下枪口。
&esp;&esp;算了。
&esp;&esp;哪怕她不管，对方也马上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去。
&esp;&esp;远方传来警车的长鸣，而且数量不少。她别开目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esp;&esp;第43章 43
&esp;&esp;有人守口如瓶
&esp;&esp;旧金山fbi分局的气氛今天格外紧绷。
&esp;&esp;一楼大堂的安检比平时严格，巡逻人员也多了一倍。凝重的氛围不同以往，处处弥漫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esp;&esp;员工内部的茶水间，fbi文员和今日无需出外勤的探员聚集在一起。大家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低声交换着情报。
&esp;&esp;所有人都听说了几天前的案子：一位德高望重的病毒学教授，在国际学术会议上惨遭杀害。
&esp;&esp;各个部门的高层和特聘专家齐聚一堂，目前都在联合战术指挥室开会。
&esp;&esp;据说，华盛顿特别重视这次的案子，甚至专门派了一个顾问过来。
&esp;&esp;“喏，就是他。”
&esp;&esp;茶水间的人忽然安静下来，看着那个身影朝会议室走去。外面办公区的人虽然在假装努力工作，但敲键盘的声音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esp;&esp;大家显然都在瞄着那个身影，眼角眉梢的表情仿佛在说——居然是真人诶。
&esp;&esp;是里昂·肯尼迪本人。
&esp;&esp;一个刚刚入职的文员大概是比较年轻，语气困惑地开口：“他怎么穿西装不打领带？”
&esp;&esp;他的同伴端着咖啡叹了口气。
&esp;&esp;“那个人就算穿连帽衫出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esp;&esp;茶水间里不知是谁跟着轻咳一声：“其实，我还挺想看他穿连帽衫的。”
&esp;&esp;周围的人纷纷表示赞同。
&esp;&esp;那个文员的表情依然茫然。
&esp;&esp;见状，他的同伴向聚集在茶水间里的fbi探员提问。
&esp;&esp;“世界末日只能带一个人组队，你选谁？”
&esp;&esp;“里昂·肯尼迪。”
&esp;&esp;外面办公区飘来一声：“绝对是里昂·肯尼迪。”
&esp;&esp;他同伴转过头，朝他露出「你看吧」的表情。
&esp;&esp;“所以，你们都是他的粉丝？”
&esp;&esp;“他相当于这个国家对抗生化恐袭的最后一道防线。”他的同伴拍拍他的肩膀，“你哪年的？”
&esp;&esp;“00年。”
&esp;&esp;“他干这行的时间，比你活着的时间都长。”
&esp;&esp;“但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esp;&esp;周围的人动作微顿。
&esp;&esp;一位比较年长的fbi探员嘀咕道：“对我们来说，这确实不是太好的消息。”
&esp;&esp;这次的案件一旦被定性为生化恐怖袭击，d便将自动获得绝对的最高指挥权。
&esp;&esp;到时候，不管是cia还是fbi都只能配合d的行动。而解决案件的功劳，自然也会落到d头上。
&esp;&esp;cia和fbi的人不甘心也无可奈何。自2011年创立起，d就是直接听令于总统的特殊部门。爆发生化恐袭事件时，他们甚至拥有立刻封锁整个市区的特殊权利力。
&esp;&esp;毕竟，这个部门成立的初衷便是跳过各种官僚主义的弯弯绕绕，把行动效率拉到最高。
&esp;&esp;大家都是为正义而战——这种漂亮话谁都能说。
&esp;&esp;但到了涉及职场升迁的时候，场面有时候就不那么好看了。
&esp;&esp;国会最近出现了限制d特权的呼声。就目前的形势来看，d的权力未来是否会缩水，仍是未知数。
&esp;&esp;那名fbi探员望向会议室的方向，知晓里面必定正进行着一场腥风血雨。
&esp;&esp;杀害那名病毒学教授的凶手，得手后从现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cia之所以插手这个案子，是因为怀疑这次的袭击与数月前欧洲发生的几起悬案存在关联。那些案件同样没有凶手、没有目击者，凶器皆取材于现场，手法如出一辙。
&esp;&esp;受害人看似毫无交集，但d介入后，各个部门联动资料库，渐渐摸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发现被杀害的人或多或少都与生化研究有所牵连。
&esp;&esp;这次遇害病毒学教授，前不久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放到了黑市上贩卖。线索在此中断，但依然提供了宝贵的突破口。
&esp;&esp;更重要的是——这次的案子留了一个目击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