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噎了一下，面颊忽然有点发烫。
&esp;&esp;“快走吧你。”
&esp;&esp;卡瑞娜将里昂推到门口。
&esp;&esp;他扬眉：“你居然催我上班？”
&esp;&esp;“人是会变的，肯尼迪特工。”
&esp;&esp;她忍住笑，然后无情地关上门。
&esp;&esp;里昂离开后，公寓变得安静下来。
&esp;&esp;打开电视，几乎所有新闻频道都在滚动报道浣熊市废墟中发现的非法研究机构。消息迅速席卷全国，网络上同样舆论沸腾，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esp;&esp;穿着松散闲适的居家服，卡瑞娜窝到沙发上，打开那部旧手机。
&esp;&esp;早已被时代淘汰的通讯设备，里面存着两人二十多年前的短信记录。
&esp;&esp;那基本上都是一些没营养的对话：什么时候过来吃饭，这次的任务报告写完没有，超市打折了他们什么时候去买东西，基地食堂太难吃了她怀疑里面加了主厨离婚后的眼泪。
&esp;&esp;中午的时候，她点了一份外卖。里昂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她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esp;&esp;他很快就再次被工作拽了回去，只能以一句「少点外卖」匆匆结束通话。
&esp;&esp;下午的时候，她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愉快地开始网络冲浪，顺便下单买了一大堆游戏设备。
&esp;&esp;里昂告诉她，他已经在下班回来的路上时，她正在追剧。
&esp;&esp;等他差不多抵达楼下，她合上笔记本电脑，飞快来到门前。
&esp;&esp;伴随着密码解锁的细响，里昂穿着西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年近半百的人，表情难得忐忑，一时间差点让她以为自己在看着当年的那个菜鸟警察。
&esp;&esp;“我想，你可能会喜欢这个。”
&esp;&esp;里昂轻咳一声，略显腼腆地将背后的东西拿出来。
&esp;&esp;“噢。”她望着那束花，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心脏也变得热乎乎起来。
&esp;&esp;里昂观察着她的反应，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卡瑞娜将那束花抱到怀里，细绒绒的花叶蹭着她的脸颊。她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想让她的笑意太明显，显得她像个傻瓜。
&esp;&esp;她清了清嗓子，问他：“不是撬棍吗？”
&esp;&esp;里昂弯起一边嘴角：“今天早上某人说过，人会变。”
&esp;&esp;“确实。”她说，“那人说得很有道理。”
&esp;&esp;她将那束花抱在怀里，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
&esp;&esp;她得找点事做，缓一缓心底的快乐，于是她下意识问道：“有花瓶吗？”
&esp;&esp;里昂反应过来。
&esp;&esp;很明显，他买花的时候忘了这一步。
&esp;&esp;“别笑。”他无奈地说，“我今天去买花的时候，已经被店员笑够了。”
&esp;&esp;“为什么？”她问他。
&esp;&esp;因为四十多岁的男人来买花。
&esp;&esp;因为四十多岁的男人来买花时，看起来很紧张。
&esp;&esp;卡瑞娜将那束花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来到里昂面前。
&esp;&esp;十月中旬，华盛顿dc天气转冷。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带着秋天的凉意。她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esp;&esp;里昂抬手圈住她的腰，近乎想念地贴上她的额头，放松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esp;&esp;一时没有人开口说话。
&esp;&esp;片刻后，里昂重新直起身。他拢住她的脸，珍之又重地吻上来。
&esp;&esp;他将她抱起来，两人从客厅到卧室，换气的间隙呼吸也靠得极近，仿佛完全无法忍耐片刻的分离。
&esp;&esp;她落到床上，背脊贴上床垫。屋里还没冷到需要开暖气的程度，微凉的空气贴上皮肤时，她本能地轻微瑟缩了一下。
&esp;&esp;很快，体温开始上升。他不断让她放松，她也确实试着这么做了。
&esp;&esp;手指陷入金棕的发丝，她望着天花板，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固定在那里，因为她不能往下看。
&esp;&esp;喉咙里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无意识溢出一声闷哼，另一只手揪住了身侧柔软的床单。
&esp;&esp;“天哪，里昂……”声音一紧，她扬起颈项，身躯紧绷如弓弦，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esp;&esp;“你做得很好，再放松些……”
&esp;&esp;他不应该开口说话的。
&esp;&esp;“别出声！”她抓紧他的头发，难受地喘息起来，“拜托，别……”
&esp;&esp;里昂似乎低咒了一声。
&esp;&esp;紧接着，金属扣落地的声音传来，跪在床边的身影腾出一只手。
&esp;&esp;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她就像被那个想法烫到一样，意识边缘泛起白来。
&esp;&esp;体温变得好烫，视野里的天花板渐渐模糊。她能感到自己意识开始涣散，体内紧绷的那根弦马上就要断裂开来。
&esp;&esp;“里昂……里昂……”她开始啜泣。
&esp;&esp;听着她的喘息声，他也忍不住呻?吟出声。
&esp;&esp;“见鬼。”他急促地喘着气，沙哑的声音近乎痛苦。
&esp;&esp;理智摇摇欲坠，他的呼吸声陷在喉咙里，贪婪而迫切，渴望得好像快要死了。
&esp;&esp;他加重了动作，她忍不住扭腰想逃。湿润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她觉得自己的血液好像要烧起来了，神志也很快就要融化殆尽。
&esp;&esp;体内的弦崩断的那一瞬，她不受控制地发出啜泣一般的声音，弓起的腰骤然塌陷下去。
&esp;&esp;大片大片的白色漫过意识，她整个人都被抽去所有力气，软得好像没有骨头。
&esp;&esp;意识朦胧间，她似乎听到里昂也喘了一声，粗重的呼吸声突兀地卡在喉咙里。
&esp;&esp;“该死。”
&esp;&esp;肌肉痉挛起来，他爬起来，紧紧将她抱到怀里。
&esp;&esp;“卡瑞娜……”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哀鸣般的喘息，脑袋抵住她的肩窝，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esp;&esp;她受不了他的声音，忍不住闭上眼睛。
&esp;&esp;他的西装被弄得一塌糊涂。
&esp;&esp;待余韵平息，她撑着他的肩膀，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esp;&esp;他头发凌乱，须茬湿润，西装衬衫皱巴巴的，扣子也不知何时蹦掉了几颗。
&esp;&esp;里昂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她，于是她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esp;&esp;他喉咙微动，溢出一声叹息。
&esp;&esp;“里昂，”她迟疑着开口，“你还……”
&esp;&esp;“别担心，我可以自己解决。”
&esp;&esp;他亲了亲她的头发：“你今天做得很好。”
&esp;&esp;里昂将她抱起来，让她先去浴室洗漱。
&esp;&esp;等里昂换好衣服回到卧室，她已经重新放松下来，舒舒服服地靠着枕头。
&esp;&esp;他从背后将她抱到怀里。两人身上有着相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但他好像觉得她身上的气味不一样，特别喜欢将脸埋到她发间，然后缓慢地深呼吸。
&esp;&esp;后颈有点痒，她忍不住微微缩起肩膀。然后，她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明晚我们可以出去吃吗？”她期待地问他。
&esp;&esp;身后的人似乎顿了片刻。
&esp;&esp;“现在还不够安全。”
&esp;&esp;d获取了联盟大量的罪证，联邦政府目前正在追查一切相关人员。风声鹤唳的时期，她现在就像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关键证人，去哪都行动受限。
&esp;&esp;她在里昂怀里转过身。
&esp;&esp;“就算我现在出现在大街上……”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
&esp;&esp;“我总不能几个月都不出门。”
&esp;&esp;里昂摸着她的腰，指腹慢慢地画着圈。
&esp;&esp;“很快就会结束的，我保证。”
&esp;&esp;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中，有什么光芒闪动起来。
&esp;&esp;“等你的身份恢复了，”喉咙微动，他低声道，“我们就……登记。”
&esp;&esp;她说：“我会保留我的姓氏。”
&esp;&esp;“当然。”里昂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
&esp;&esp;“只要你愿意，”他说，“你要什么都可以。”
&esp;&esp;第59章 59
&esp;&esp;谢谢你，里昂
&esp;&esp;她说她想看看他的办公室，了解一下他工作的地方。
&esp;&esp;当时两人刚刚吃完晚饭，里昂在水池边负责洗碗。
&esp;&esp;他从以前起就不太相信洗碗机这种东西，是凡事都习惯自己动手的传统派。他目前唯一用得比较顺手的智能家电是咖啡机——他每天早上必须喝一杯浓咖啡提神续命，和那个咖啡机算是过命的交情。
&esp;&esp;天气转冷后，屋里开起了暖气。那个身影将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半截手臂。
&esp;&esp;这些年，里昂·肯尼迪明显有进行严格的身材管理。他虽然不如二十多岁时轻盈敏捷，却很好地在力量上弥补了这份差距。
&esp;&esp;卡瑞娜坐在桌边，托着腮看他洗碗。那个身影动起来的时候，肌肉线条会跟着滚动起伏，手臂脉络明显的青筋在厨房的灯光底下看起来非常漂亮，就像大理石的天然纹路。
&esp;&esp;以前，她碍于朋友的身份不能光明正大地看他。特工对于他人的视线都非常敏感，她不得不小心管理自己的目光。
&esp;&esp;但现在不同了，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有些好笑地发现——他会不好意思。
&esp;&esp;里昂瞥了她一眼，然后又移回目光，用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语气说：“你想和我一起去上班。”
&esp;&esp;“我是想看你如何上班。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肯尼迪特工。”
&esp;&esp;她在公寓里闷了许久，每次要出门，他都如临大敌。在这期间，她甚至因为无聊拼完了一万多块的乐高。她的杰作目前就摆在客厅里，暂时代替了圣诞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