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童磨恍然大悟,可很快,他又犯起愁来:“你不是鬼,无法感知到附近鬼的存在。如今这附近,隐藏着远超你能应对的恶鬼,他们都是被稀血吸引而来,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他们只会一拥而上,你没有能日轮刀,就算你习得了黑死牟阁下的剑技,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esp;&esp;“就是要这样,我才能试炼出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esp;&esp;“可是真的很危险!”
&esp;&esp;“你把放进来的数量稍微控制一下嘛。”
&esp;&esp;雫衣信任地看向童磨,“普通武器杀不死的鬼的确难缠,可只要数量不太多,我相信自己能应付得了。”
&esp;&esp;童磨还是很犹豫。
&esp;&esp;“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可我不能一直生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esp;&esp;雫衣抚上他的脸,“我已经吃了这么多苦,那我就必须得成为天下第二的剑士才行,我不能辜负自己的努力。付出没有收获的话,只会让我痛苦而死!”
&esp;&esp;“所以,你离开这里吧,这几天都不要过来。”
&esp;&esp;……
&esp;&esp;……
&esp;&esp;没了童磨压制,恶鬼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esp;&esp;他们每个都很急,生怕慢了一步,稀血就被其他鬼抢走,行动毫无章法,也没有战术,甚至连基本的打配合都不会。
&esp;&esp;这也就使得他们无论来多少,都被雫衣不费吹灰之力地拆成高达,统一堆在庭院里。
&esp;&esp;现场看似残忍血腥,可只要等到太阳初升,阳光自会抹去一切。
&esp;&esp;“这么多吗?”富冈茑子声音发抖。
&esp;&esp;雫衣:“这不算多。”
&esp;&esp;富冈义勇脸色发白。
&esp;&esp;他握着手里的木刀,不停深呼吸:“……那、那今天晚上会不会来更多?”
&esp;&esp;“大概会吧。”
&esp;&esp;望着富冈姐弟毫无血色的小脸,雫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这种乌合之众并不可怕,顶多就是叫得凶了点,实际上并不难缠,真正强大的鬼都是独来独往,遇到那种才是倒霉呢。”
&esp;&esp;“啊?”富冈义勇脸更白了,“那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esp;&esp;哦,这个倒不会。
&esp;&esp;比童磨弱的,不敢挑战童磨的地位。
&esp;&esp;而比童磨强的鬼,这世上就只有黑死牟和无惨。
&esp;&esp;黑死牟在极乐教帮她看家,而无惨忙着找蓝色彼岸花,哪有时间为了一个稀血,搞千里奔袭那套?
&esp;&esp;唯一有可能乐意给童磨添堵的猗窝座,他还不吃女人。
&esp;&esp;如是想着,雫衣说:“不会,强大的鬼都吃独食,有这种杂碎鬼在,也就说明附近并没有太强的鬼。”
&esp;&esp;富冈姐弟松了口气。
&esp;&esp;心里甚至期待起杂碎鬼的出现。
&esp;&esp;但比杂碎鬼出现更快的,是鳞泷左近次。
&esp;&esp;在恶鬼闯入庭院之前,他仿佛一道流星,从天而降。
&esp;&esp;手里的深蓝色的日轮刀,化作生生不息流转的潮水,不过瞬息之间,就蔓延全场,恶鬼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干净利落削掉脑袋,化作飞灰,消散而去!
&esp;&esp;静谧的月色下,他持刀矗立在庭院中。
&esp;&esp;微微偏头看过来的时候,可怕的红色天狗面具率先映入众人眼帘。
&esp;&esp;“啊!!”
&esp;&esp;富冈义勇发出受惊的喊声。
&esp;&esp;他下意识后退,可想起身后的姐姐,顿时紧紧握着手里的木刀,挡在姐姐面前,“这、这就是那种难缠的鬼吗?!”
&esp;&esp;富冈茑子反手他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来人。
&esp;&esp;“不是。”雫衣打量着那人,“他是人类……唔,看起来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鳞泷左近次了。”
&esp;&esp;虽然二次元和三次元有差距,但这么特色天狗的面具,外加这么强悍的水之呼吸,应该就是鳞泷左近次没错!
&esp;&esp;福冈姐弟顿时喜极而泣:“是、是鳞泷师父吗?您真的来救我们了?”
&esp;&esp;鳞泷左近次点点头。
&esp;&esp;安抚过受惊的富冈姐弟,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回雫衣身上,身体依然维持警戒状态:“……你怎么认识我?你所使用的刀子,只是很普通的精铁锻刀,你应该不是鬼杀队的成员吧?”
&esp;&esp;“我的确不是你们鬼杀队的人。”
&esp;&esp;雫衣镇定回答,“关于你们的消息,都是师父告诉我的。他跟你们鬼杀队有很深的渊源,我从小听你们的故事长大,自然对你们有所了解。”
&esp;&esp;“……你师父?”鳞泷左近次问。
&esp;&esp;雫衣:“还请见谅,家师避世已久,未经允许,不敢擅自告知旁人名讳。”
&esp;&esp;鳞泷左近次面具下的眉头一皱。
&esp;&esp;眼前这个少女是如此坦然,完全感觉不到她在说谎,可就是感觉她哪儿哪儿都透着股不对劲。
&esp;&esp;鬼杀队不是不存在中途退出的猎鬼人,但这种猎鬼人不可能认识他。
&esp;&esp;如果说,她的师父是跟他一样的培育师……那也不应该,身为培育师,他们只会更清楚鬼的可怕,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徒弟赤手空拳跟鬼作战!
&esp;&esp;……她有古怪。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鳞泷左近次刚要再次发问,身后却传来可怕的骚动。
&esp;&esp;他猛地扭过头,就见漆黑黑的夜色里,无数黑影跳动奔来,眨眼之间便冲入庭院!
&esp;&esp;“稀血!稀血在哪里?!”
&esp;&esp;他们野兽一般不停翕动鼻子。
&esp;&esp;猩红的眼珠贪婪地打量着庭院中的人,很快,他们就锁定了富冈茑子,口涎顺着外突的獠牙往外流!
&esp;&esp;“是你!”
&esp;&esp;“我闻到了,就是你——”
&esp;&esp;富冈姐弟惊恐瞪大眼,情不自禁发出尖叫。
&esp;&esp;雫衣也震惊了。
&esp;&esp;不、不是,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esp;&esp;就算她长了六只手,也根本拆不过来啊!
&esp;&esp;这么多鬼,稍有不慎,自己受伤就算了,富冈姐弟也会被撕碎的!
&esp;&esp;童磨究竟在干什么呀?!
&esp;&esp;她有些生气地想,就算他听到鬼杀队的名字,就控制不住想帮无惨做事的心情,也不应该忘了她还在这里吧?
&esp;&esp;……总不至于,他是想要我喊他名字吧?
&esp;&esp;雫衣瞬间汗流浃背了。
&esp;&esp;这、这的确是童磨能干出来的事!
&esp;&esp;他们是恋人,玩玩英雄救美也是一种情趣,反正他是上弦之二,再危险的情况,他都能轻松应对。
&esp;&esp;可、可是——
&esp;&esp;被鳞泷左近次知道她跟鬼有关系,那跟被整个鬼杀队知道她跟鬼有关系,还有什么区别?
&esp;&esp;雫衣光是想想头就要炸了。
&esp;&esp;她再也不敢托大,毫不犹豫退至鳞泷左近次身后,持刀挡在福冈姐弟身前。
&esp;&esp;嗯,一切就拜托鳞泷师父了!
&esp;&esp;她会帮他守好大后方,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esp;&esp;请赌上性命战斗吧!
&esp;&esp;雫衣死道友不死贫道地想,你不死,一切事儿都好说;你死了,那么就算我叫了童磨的名字,也没人知道我跟鬼有关系。
&esp;&esp;这招虽险,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esp;&esp;她总不能为了鳞泷师父的性命,就把她跟琴叶的未来都抛弃了……她又不是很圣的圣人,根本就没那么善良!
&esp;&esp;鳞泷左近次不知道雫衣在盘算什么小九九。
&esp;&esp;但她密不透风挡在富冈姐弟身前,全力斩杀他遗漏恶鬼的样子,的确让他没了后顾之忧,得以全身心投入到跟鬼的鏖战之中。
&esp;&esp;鬼的数量很多。
&esp;&esp;但他们并非无穷无尽。
&esp;&esp;被鳞泷左近次清了几次场后,数量就以肉眼可见的稀疏下来,再不成什么气候。
&esp;&esp;……这就是柱的实力吗?
&esp;&esp;雫衣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眼神。
&esp;&esp;这身体和心理素质,比她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啊。
&esp;&esp;不像她,光是看着那蝗虫一样的场面,就已经吓得头皮发麻了。
&esp;&esp;越是清楚那些鬼跟黑死牟、童磨不一样,不会跟她点到为止,一旦她出现破绽,绝对会吃大亏,她就越是无法冷静,总是会习惯性惊慌,呼吸一乱,整个人的状态也就不对了。
&esp;&esp;黑死牟也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让她出门历练。
&esp;&esp;……
&esp;&esp;……
&esp;&esp;晃神之际,一把刀掷过来。
&esp;&esp;雫衣抬手接住。
&esp;&esp;定睛一瞧,竟是鳞泷左近次使用的日轮刀。
&esp;&esp;雫衣:“??”
&esp;&esp;雫衣茫然地看向他。
&esp;&esp;不明白他给自己这个做什么。
&esp;&esp;“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esp;&esp;鳞泷左近次走过来,他看了眼毫发无伤的姐弟俩,才冲她道,“稀血的位置已经暴露,他们姐弟俩不能继续留在在这里,接下来,我要去处理稀血的事。我不知道你实力如何,如果不敌的话,可以大声叫我的名字,我会……”
&esp;&esp;“会赢的!”雫衣立刻打断他的话。
&esp;&esp;他说话可真难听!
&esp;&esp;什么叫“不敌?她都有日轮刀了,再也不用费心劳神拆高达了,怎么可能“不敌”?
&esp;&esp;笑死,根本想不到自己还能怎么输!
&esp;&esp;第35章 我能摸摸吗?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esp;&esp;稀血是一种特殊体质。
&esp;&esp;拥有它的人,本身并不会获得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