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恶!
&esp;&esp;雫衣嫉妒地面目全非
&esp;&esp;她又不是没有过大学毕业证!
&esp;&esp;可她是大学生的时候,哪见过这种好日子?
&esp;&esp;而眼下,再去考证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这么一想,雫衣瞬间更嫉妒了。
&esp;&esp;——所幸,是金子总会发光。
&esp;&esp;但不是她发光,而是琴叶在发光。
&esp;&esp;在她手高眼低,迷茫未来该干什么的时候,琴叶就已经找准了自己的出路,开始用自己擅长的绣工赚钱。
&esp;&esp;而且,她行动力也超强。
&esp;&esp;雫衣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以去服装店应聘了,并飞快靠着在极乐教积攒下来的精湛手艺,被老师看重。
&esp;&esp;雫衣:“……”
&esp;&esp;雫衣也不给琴叶拖后腿。
&esp;&esp;承担起照顾孩子和家庭的责任。
&esp;&esp;裁缝的手可是很重要的!
&esp;&esp;稍微粗糙一点,都会磨花珍贵的布料!
&esp;&esp;一开始,琴叶还只是学徒。
&esp;&esp;后来,她用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就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熟练工。
&esp;&esp;工资也从10金圆,增长到40金圆。
&esp;&esp;她们不仅在吃喝上不再捉襟见肘,还出现了盈余。
&esp;&esp;雫衣也没有因此闲下来。
&esp;&esp;家里大小事务一把抓,关于琴叶的事更是亲力亲为。
&esp;&esp;早上送她去服装店工作,晚上下班了,再去把她接回来。
&esp;&esp;偶尔,她需要外出给有身份的客人测量尺寸,也都会陪着她一起——那种不允许外人跟随的挑剔客人,直接换其他人去。
&esp;&esp;东京这么大,又人鬼混杂。
&esp;&esp;谁能确定表面光鲜亮丽的屋子里,不会藏着一只吃人的鬼?
&esp;&esp;更重要的是,入秋后,白天越来越短,夜晚越来越长,雫衣可不放心琴叶孤身一人在外。
&esp;&esp;她总是跟琴叶形影不离。
&esp;&esp;无论是出去逛庙会,还是参加祭典,亦或是琴叶跟同事出去交际,她都保证琴叶在自己视线里。
&esp;&esp;即便被琴叶的同事调侃有个“黏人的妹妹”,也依然不改。
&esp;&esp;时间一天天过去。
&esp;&esp;平静的日子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esp;&esp;直到某天深夜,宅邸大门再次被叩响。
&esp;&esp;雫衣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esp;&esp;她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esp;&esp;之前,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esp;&esp;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们两个女人,平日出入的地方也很普通,自然有胆大的,想来捏捏柿子够不够软。
&esp;&esp;只不过,被她以德服人的美好品质感化后,这种事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esp;&esp;如果是鬼的话,那这风格也未免也太黑死牟了。
&esp;&esp;可他是不会来找她,他应该很清楚,她做出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他们不见,远比相见来得要好。
&esp;&esp;要说是童磨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esp;&esp;他肯定更喜欢直接站门口,轻飘飘敲门,把吓她一跳。
&esp;&esp;至于那些来找食的其他鬼,想吃就直接闯进来了。
&esp;&esp;还敲门?
&esp;&esp;真的太高估他们的素质了!
&esp;&esp;……那这大半夜的,究竟是谁在敲她家的门?
&esp;&esp;雫衣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esp;&esp;但很快她就无所谓了,是谁都不要紧。
&esp;&esp;……来着不善就一刀砍死,塞花园里肥田。
&esp;&esp;如是想着,她安抚过迷迷糊糊的琴叶。
&esp;&esp;抓起搁在刀架上的刀子,轻手轻脚走出去。
&esp;&esp;“谁呀。”
&esp;&esp;雫衣走到门边。
&esp;&esp;沉重的木门刚打开了一条缝,就被猛地撞开。
&esp;&esp;她时刻保持警惕,及时抽身后撤,才没有被撞到。
&esp;&esp;黑影窜进来。
&esp;&esp;径直奔着她而来。
&esp;&esp;雫衣下意识拔刀。
&esp;&esp;可当她趁着清亮的月色,看见那双美丽含泪的眼睛后,原本握在刀柄上的手不由颤了颤,松开,任由黑影撞到她怀里。
&esp;&esp;对方力气很大。
&esp;&esp;撞得雫衣差点没站稳。
&esp;&esp;纤细的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力气之大,甚至让她有种要被勒断脊椎的错觉。
&esp;&esp;“……梅?”
&esp;&esp;雫衣叫出堕姬的名字。
&esp;&esp;刚要问点什么,堕姬就倏得仰起头,含泪的眼睛怨恨地盯向她。
&esp;&esp;青白的月辉下。
&esp;&esp;挂着泪水的美丽面庞骤然狰狞起来。
&esp;&esp;她毫不犹豫张大嘴巴,一口咬在雫衣肩上!
&esp;&esp;鬼的牙齿那样锋利。
&esp;&esp;轻易刺穿单薄的睡衣,深深陷入她柔软的肉里,血立刻冒了出来。
&esp;&esp;“嘶——”
&esp;&esp;雫衣疼得直吸气。
&esp;&esp;却没有把她推开,反而轻轻拍抚着她紧绷的脊背,放缓了声音,继续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esp;&esp;店里的确也有给花街游女制作衣服的活。
&esp;&esp;但那都是更加年长的师父在处理,她们并没有去过花街,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被她发现的……
&esp;&esp;堕姬不说话。
&esp;&esp;只是更用力咬住她,锋利的牙齿几乎要嵌入她骨头里!
&esp;&esp;第82章 你竟然有孩子了?! ◎新时代新月柱◎
&esp;&esp;“还有我。”
&esp;&esp;门外传来沙哑粗粝的声音。
&esp;&esp;雫衣仰头望去。
&esp;&esp;门外浓郁的阴影里,隐隐约约站着个佝偻的人影。
&esp;&esp;天太黑,深秋的夜色里又笼着潮湿朦胧的雾气,她有点看不清,但从那奇异的站姿,她就一眼认出来人是谁。
&esp;&esp;“是妓夫太郎啊。”
&esp;&esp;雫衣不着痕迹松了口气,“怎么还站在外面?快进来呀。”
&esp;&esp;“你不用担心。”
&esp;&esp;妓夫太郎听话照做,“我们也是在不经意之间,才发现了你的踪迹。到目前为止,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鬼们知道你在这里。”
&esp;&esp;“你们是怎么发现的?”雫衣好奇地问。
&esp;&esp;她认真想了想,别说去花街了,她连花街附近都没踏足过。
&esp;&esp;他们之间的活动区域都没有交集,按道理来说,他们是不应该知道她在这里的。
&esp;&esp;“我们并没有一直呆在花街。”
&esp;&esp;妓夫太郎无意识抓着自己的脸,黑色的指甲轻易挠出道道血痕,“偶尔,我也会像今天这样,陪着妹妹出来逛街……”
&esp;&esp;雫衣看向妓夫太郎。
&esp;&esp;妓夫太郎停下抓挠的手。
&esp;&esp;他别过头,避开她的眼神,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跟童磨大人一起偷偷离开了吗?”
&esp;&esp;“不是偷偷的。”
&esp;&esp;雫衣纠正,“是童磨把我带走了。”
&esp;&esp;“他带你走,你就要走吗?”
&esp;&esp;堕姬也不装哑巴咬人了,漂亮的眼睛被泪水浸得红通通的,气呼呼瞪向雫衣,“就算是被强迫的,可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一次都不回来找我?”
&esp;&esp;“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不是说我很重要,想要一直呆在我身边吗?难道这些都是你骗人的鬼话吗?”
&esp;&esp;“我没有骗你。”雫衣说。
&esp;&esp;“那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我?!!”堕姬质问。
&esp;&esp;雫衣沉默下来。
&esp;&esp;唔,这该怎么解释?
&esp;&esp;她不免犯愁地想,现在也不确定他们知道多少,一股脑都全推到童磨头上的话,会不会被拆穿啊?
&esp;&esp;正焦虑着,忽然听妓夫太郎道:“这也不怪她,那毕竟是童磨大人,她反抗不了的……”
&esp;&esp;雫衣大喜。
&esp;&esp;小鸡啄米般在心里点头附和。
&esp;&esp;对对对,就是这样!
&esp;&esp;都是童磨的错,我是清白无辜的!
&esp;&esp;“啊啊啊,你不要再帮她说话了!”
&esp;&esp;堕姬果然被转移了火力。
&esp;&esp;她恶狠狠瞪向自己不争气的哥哥,“一过来,你就不停不停跟她搭话,我不打断,你都不带停下来的!可我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又一声不吭!”
&esp;&esp;说着,愤怒的手指用力戳向他的脸,“你跟童磨一样,都真的很讨厌!!”
&esp;&esp;“我不是,我没有……”
&esp;&esp;妓夫太郎很苦恼,望着妹妹油盐不进的愤怒面庞,更想抓脸了,“我并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童磨大人是上弦之二,实力不可小觑,而她连日轮刀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童磨大人……”
&esp;&esp;“就算都怪童磨,可她来到这里以后,也没来找我啊!”
&esp;&esp;堕姬正在气头上,可一点也不好哄。
&esp;&esp;带着恨意的眼神,重新落回雫衣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脸上,直勾勾望入她躲闪的眼底,“你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吧?为什么不去找我?你明明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不……”
&esp;&esp;“雫衣,怎么了?是有客人吗?”
&esp;&esp;不确定的声音打断堕姬的话。
&esp;&esp;雫衣悚然一惊。
&esp;&esp;来不及让琴叶回去房间去,堕姬就带着被打断的愠怒,扫向声音来处。
&esp;&esp;她想也不想,立刻用身体挡在她们二人之间。
&esp;&esp;“你在保护她?!”
&esp;&esp;堕姬瞬间拔高音调。
&esp;&esp;她脑子不太好使,但偶尔也会格外灵光,就像现在,她立刻就领悟了雫衣动作的含义,顿时气到火冒三丈,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你竟然为了个女人,这样对我!她就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