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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沈少顶着脸侧一个恼羞成怒的大巴掌,才知道许岑白不是怕水,他是怕冷。
之后,许岑白就喜欢上游泳,沈泽问他为什么。
许岑白想了一会,才道,“很舒服。”
“在水里,和被你抱着,一样舒服。”
沈泽那时候听的心怦怦直跳。
可能那时候跳的太激烈,后来知道真相,干脆就不跳了——
许岑白患有严重焦虑,发作的时候,在水里可以缓解。
不过比起水,他更钟爱沈泽的怀抱,平常依赖水缓解的时候占少数。
这里本来就是露台,a市马上就要入冬。
在一众人的惊叫声中,沈泽想也没想,跳进水里。
冰凉刺骨的池水四面八方涌过来,冰的人骨头缝疼。
沈泽狠狠咬牙,剧烈的温差令他一瞬间甚至失去知觉。
他在心里低骂一声,猛的一拳砸向水面,随即不顾一切地朝人游过去。
他拔高声音,喊,“许岑白!”
许岑白恹恹抬眸,指尖发麻,四肢僵硬,眼前的光线刺眼又模糊,耳朵嗡鸣作响。
他觉得好冷。
好吵。
迫切地想要钻进一个人的怀抱,想要一双结实灼热的手臂紧紧圈住他。
沈泽看着许岑白一点点沉下去,紧闭着眼,跟自残一样,吓得肝肺俱裂。
好在赶上,沈泽把浑身湿漉漉的人捞起来,吼他,心有余悸,“你不要命了!谁准你这么干的!”
许岑白在一片混乱扭曲中回神,眼前视线变得清晰,看清自己面前的人。
突然,拼命呛咳起来。
沈泽捏着他后颈,手都在抖,凑过去,帮他喘气。
越想越气。
他微微松开许岑白,见他好转,又气不过。
干脆堵着人,沈泽强悍霸道地把人圈进怀里,大掌揉着人腰背,把人吻到窒息。
许岑白眼尾都泛起红色,整个人在沈泽怀里无力地颤抖。
沈泽要退开,许岑白不让。
双臂像蛇,紧紧搂着沈泽脖颈,几乎要和他溺毙在这片池水里。
“行了……”沈泽一用力,两人分开。
他拉着张臭脸,“别他妈跟我撒娇,没用!”
他不知道想起什么,狠狠低声,“老子就那么一刻没看住你……”
他余音未尽。
许岑白固执地看着他,反应了好一会,定定道,“你好凶。”
“我……”沈泽一噎。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滚落,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水打湿,发胶尽数冲散,凌乱地贴在额角。
池子太冷,沈泽顾不了那么多,稳稳接住人,一刻也不敢耽误。
将人托着,两人就这么湿漉漉地上了岸。
许岑白浑身冰凉,手臂却紧紧抱住沈泽的脖颈不松开,浑身冻得青白,像个小动物一样,在沈泽胸膛神经质地发着抖。
他在沈泽耳边,低声,“好冷……你抱我……”
沈泽觉得自己浑身血都冷透了,用力给他搓着胳膊,眼眶滚烫,太阳穴直跳。
“沈泽……我难受……”
沈泽不敢想,刚才那个情况,他要是不在,许岑白会怎么样。
“难受是不是?”沈泽顺着他后背,不住吻他的发鬓,眉眼,熟练哄道,“乖,听话,马上就好了。”
旁边赶紧有人拿来干的浴巾,沈泽也不管多少,全部里三层外三层给许岑白缠上。
在沈泽身边,闻着熟悉的味道,许岑白渐渐镇定了下来,理智似乎有点回笼。却依旧不肯松开沈泽。
沈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他,温存,安抚。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个情况。
韦大勇紧赶慢赶,拨开人群,看见这一幕,惊道,“这是怎么了?”
沈泽,“电话给我。”
“咋了?”韦大勇递给他,有些紧张。
沈泽没理他,拨了个号码。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泽旋即脸色就阴沉下去,“你确定?”
对面又说了什么。
沈泽直接挂了电话。
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的许岑白,迟疑了很久,轻轻喊了声,“许岑白。”
他眼里似有痛苦,隐忍。
许岑白发病的时候状态不好,很多时候,他很难听清外界的声音。
沈泽深吸一口气,“韦大勇,许岑白焦虑症犯了,你带人去我房间,医生马上就到。”
“我?”
韦大勇看了眼许岑白,微怂。
他对许岑白有阴影,推辞:
“他这模样也离不开你,不如……”
“不,”沈泽狠了狠心,“医生说,他这样是不对的,不能让他依赖我,你带他走。”
说到正事,韦大勇严肃,“行,咱听医生的。”
许岑白一声凄厉尖叫,他整个人被韦大勇强制跟沈泽分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泽,“沈泽!”
那双素来漂亮清冷的眼眸,骤然滚落泪珠,指尖因为过于用力,在沈泽后颈上留下两道深重抓痕,他的叫声尖锐得几乎凄厉破碎,让人心惊胆颤,“我难受……沈泽!”
沈泽慢慢,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不住低声,“我知道,你听话,医生马上就来了,医生来了你就不难受了,乖,一会就好。”
韦大勇配合他,“就是,咱得病了还是得找医生,沈泽他懂什么,别给你耽误了。”
沈泽怔怔地半跪在那里,看着许岑白踉踉跄跄,被韦大勇扶着离开。
他犹豫了好多天,还是问他妈要来了医生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半晌,他被人小心翼翼地披上块浴巾。
白褚小声,“沈少,夜里风凉,披上吧。”
沈泽撑着膝盖慢慢直起身,眼眸猩红,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他浑身上下浸得透湿,沉重的布料像块浸了水的铅皮,每动一下都带着黏腻的滞重感,连呼吸都裹着冷意。
黑发贴在耳鬓,露出锋利侵略性的前额,眉眼狠厉。
许岑白走了,沈泽就像没了锁链的凶兽,白齿森寒,喉间滚着未散的腥气,看的人后颈生寒。
他在全场扫了一圈,声音轻飘飘的,却听的每个人心里发毛,“赵宴亭,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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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主系统
赵宴亭在人群里踉跄后退,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沈少,我,我是想帮您,”他牙齿只磕掺,语无伦序,“是您说不允许别人……,所以,我……”
沈泽漫不经心走到他身边,在他面前蹲下,“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别人动这里吗?”
“为,为什么?”
沈泽笑了笑,“因为我家宝贝喜欢啊。”
他冷笑一声,森寒可怖,突然起身,脚下发力,狠狠把人踹进了池子里。
池子噗通砸出一个巨大的水花。
他随手抓起一只盛满冰的箱子,狠着脸将冰块哗哗倒入池子里。赵宴亭在里面没一会就冻的脸色惨白,颤颤发抖。
他将空了的箱子随手一扔,对旁边工作人员说,“找人看着,别让冰化了,明早再放人出来。”
“姓沈的,你以为捧你几句,你就真的能在a市横着走了!”
泳池里,那人浑身狼狈,扑腾几下又灌进几口冰水,奋力怒吼:“你知道我上面是谁吗,你们沈家算个屁,你给我等着!”
沈泽充耳不闻,笑吟吟的,一箱子冰块浇了他一头。
赵宴亭发出尖叫。
“冷啊?”他唇角含笑,让人不战而栗,“那你上来。”
周围安静。
沈泽笑容陡然一敛,面无表情,“你敢吗?”
赵宴亭当然不敢。
他瑟缩在水里,只瞪着一双怨毒的眼,看着沈泽。
沈泽嗤笑一声,站起来。
一只手摁住了他。
对方沉声,冷冷,“你差不多该疯够了。”
沈泽撩起眼皮,看着白贺州。
“你别忘了,这是哪。”
“还能是哪?”沈泽不耐烦。
“啡玛是华鼎名下的酒店,”白贺州抓着沈泽的手不松开,沉声,“你今天在这闹事,跟在杜家眼皮子底下撒野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一纨绔,”沈泽过了一会,另一只手掰开白贺州,一字一顿,“跟您这样事业有为的总裁不一样。”
“我没你那么多弯弯绕绕,”沈泽低声,“我只知道,许岑白他曾经流过很多血,受不了凉。”
白贺州忍不住皱眉,“差不多行了,为了个oga,这些年过去,也该收敛些了。”
沈泽嗤笑一声,“你个死木头,你懂个屁。”
“你真惹怒了上面大佬,你父母也护不了你,”白贺州认真,“我妈还要哭着求我救你,我会很麻烦,也很为难。”
沈泽:“你要不是我池姨的儿子,我现在把你也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