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现在。
慕羡安摸了摸无归的脑袋,自然熟练地从芥子袋里掏出了一枚上品灵石塞进了无归的嘴里:“听话,你爸爸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你陪着他去,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好及时和逢君联系。”
碍于灵石的诱惑,无归重重的点了点头,主动躲进了自己的真身里。
慕羡安主动帮顾于欢把无归别到了他腰间上,像个小媳妇一样又一连叮嘱了他好多注意事项。
在顾于欢一顿“嗯嗯”“好好”“行行”保证下,慕羡安才肯罢休目送着他走出了院子。
——
凌渊城,平民区。
平民区的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
所谓魔族,不过也只是给一群与普通百姓无异的人贴上了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种族标签而已。
和人界的普通百姓一样,孩子们在街头巷尾追逐打闹,老人们在茶馆中谈天说地,市井之声不绝于耳。
大抵是那天看见的血腥场面太过印象深刻,顾于欢带着无归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条被屠街的街道上。
虽然只是平民区里的一道平平无常的小街,但其中也生活着不少安居于此的魔族百姓。
可惜,他们只是因为听到了上位者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这条街上的所有人都因这一句话而偏离了原有的生活轨迹,他们被迫选择沉默。
上至牙牙学语的蹒跚稚子,下至身经百战的魔族战士,都付出了不可挽回的惨痛代价。
黑色的魔气凝成了一座无形的屏障,把整条街道笼罩其中。
月光穿透不了那厚重的黑雾,光影在街道的尽头断裂。
街道的两边入口也早被司空派遣了大批精锐的士兵看守。
所有尚不知情想要前去一探究竟的魔族百姓们都被拦了回去。
“我想进去看看,”顾于欢拍了拍待在真身里的无归给他传音道,“这个司空派遣了这么多人把守在这里很难不让人怀疑。”
无归怂恿他道:“爸爸你不是有那个什么令牌吗,要不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进去呗?”
顾于欢点头,从袖口里掏出了那枚象征权利的军师令牌。
“站住,闲杂人等不准入内!”为首的魔族将领拦住他道。
“那个……”顾于欢亮出手心里的军师令牌,想着和那个魔族将领先打一会儿太极看看能不能得到点线索。
不想,那位魔族将领刚看清他手上的令牌,原先脸上的不耐表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敬重表情。
“军师大人亲临指导我等工作,实在是我等的荣幸!”
魔族将领给后面的小弟使了个眼色,站在他身后的那两名小弟非常有眼力见的打开了魔气结界的入口。
顾于欢有点惊讶。
没想到司空给的这令牌权限这么大。
原本身子都进去一半了,但他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他对着为首的魔族将领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画大饼道:
“做的不错,等我这次回去就帮你们在二位魔君大人面前美言几句,顺便劝劝他们能不能给你们升一升职位。”
“各位如此识大体,辨明丑,实在不适合在这里做这些看守入口的平常事。”
为首的魔族将领闻言,顿时喜不自胜。
他带着剩下的几名小弟激动跪地道:“谢军师大人为我等进言,谢军师大人不计前嫌大人有大量!”
“没事没事,小意思,”顾于欢摆摆手,又刻意叮嘱道,“你们千万不要去和二位魔君大人打小报告哦,不然被他们知道我们几个是串通好的就不好说了。”
为首的魔族将领果断应道:“是!”
顾于欢这才安心的进去了。
待顾于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结界内后,站在魔族将领后面的一位小弟才犹豫道:
“大哥……我们真的不用去告诉两位魔君大人吗?”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说要帮我们去二位魔君大人面前美名几句的人了……”
那位魔族将领闻言,恨铁不成钢的隔着头盔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两下:“你个傻孩子!哪有人嫌弃自己功劳够多的?”
“就算人家是说说的又能怎么样?人家可是能站在二位魔君大人面前的红人,就算没有帮我们进言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说着,又拍了拍身后小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与其去打小报告被他们报复,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几个人进去赌一赌升官进爵的可能性。”
“像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在这些权贵面前若不圆滑世故一些,又如何能在这吃人的地方存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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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天道祝福本身
顾于欢刚一踏入魔气结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充斥了他的整个鼻腔。
这股味道浓烈得让人无法忽视,仿佛在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感受到了来自生人的气息,四周的魔气开始剧烈地翻涌,魔气们似乎有了生命,它们扭曲、翻腾,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面孔,朝他扑来。
顾于欢下意识的想从袖口掏符应战,可惜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把身上所有符箓都分给梁白开和慕羡安了来着。
本来慕羡安是不想收的,顾于欢怎么威逼利诱闹脾气也没用,反而自己还被慕羡安一顿爹系说教给训责了一番。
气的他面子上过不去,直接当场骑在慕羡安身上对着他的脸一连打了好几个大嘴巴子才让他收下。
这下好了,没了防御的老本,他一个柔弱的符修只能一边跑一边等死。
寄宿在神识里的无归见顾于欢久久都没有出招急的不行:“爸爸你快用防御符啊!”
顾于欢一边气喘吁吁跑路一边回应他道:“我……我没有符箓了啊……”
“你用我画出符印去打它们呀!”
顾于欢听不懂:“啥意思?”
无归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我不就已经告诉过你,我是主天道大人锻造的六边形神武会变身吗?”
无归一边和他解释一边指挥他道:“你握住我,集中精神在脑海里把我想象成符笔的样子,这样我就可以变身了!”
“啊?儿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科技了?”他依言照做。
顾于欢紧紧握住无归集中注意力,原本黑黝黝的棍身逐渐变得透亮,从内而外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待那绚烂的白光如昙花一现般消逝,那根沉寂已久的棍子在光芒的洗礼下,奇迹般地化身为一支白玉纹朱砂符笔。
符笔的支身宛若刚从雪山摘下的玉石,温润而光洁,笔尖上还点缀着几点朱砂。
“快快快,用我画出符印去打它们,就像你平时画符那样!”
面对汹涌而来的魔气,少年额头微汗,提笔画下了第一道符咒律印。
他笔尖轻颤,随即猛的一转,朱砂符笔划过虚空。
“焮天铄地,御火,去!”
顿时,一道火光在魔气结界中肆意流转。
似乎感受到了少年笔锋中的决绝,原本攻势凶猛的魔气竟稍显犹豫被那道赤焰所震慑。
“不够,还不够!”无归大声提醒他道,
“这些魔气必须要全部消灭掉,我们刚开始进入结界小心点可能还不会被那个司空察觉到,但要是被这些魔气跑去告状就不好说了!”
顾于欢微微点头,原本已成型一半的符印如同江河改道,在他的意念驱使下被他巧妙地拐了个弯儿。
“缚妖锁魔,地缚,起!”
在符印的作用下,原本平坦的地面开始缓缓隆起。不一会儿,一个巨大的旋涡从地面中升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缚阵。
在地缚阵的牵制下,那些朝他攻击而来的魔气全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不一会儿便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顾于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狼狈地抹了把额头沁出的冷汗问道:“应该没有了吧……”
无归感受了一下四周的魔气波动后,道:“没有了,剩下的死魔气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有这个司空自己创造出来的魔气结界遮挡,外面的那些魔族士兵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寄宿在真身里的无归叉着腰,嘴角与太阳街肩并肩:“怎么样,知道本神武的厉害了吧?”
“我可是主天道大人亲自锻造的最强神武,只要爸爸你能想到,就没有什么法器是我模仿不出来的!”
怕顾于欢看不出其中细节,无归又继续喜气洋洋地邀功道:“爸爸你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那两道符印打出去的效果那么强大吗?”
不给顾于欢思考的机会,无归自问自答道:“因为天道祝福的原因。”
“被天道撒下的天道祝福没有自己的本体,所以他们才需要寄生或是强化在某件法器或物件身上,但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