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纵容了,哪怕顾于欢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能心软。
默默在心里给自己设立完目标后,他才抬眼去看玉床上坐着的人。
恰好,这时候顾于欢也在看他。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慕羡安又主动移开了视线。
“今日我去偏室睡,你早些休息。”
见窗外天色已然不早,他站起身打算出去,不想刚转身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顾于欢摇摇头,第一次主动挽留道:“不要走好不好,就当陪我一个晚上。”
心绪动摇之际,慕羡安又瞥到了他手腕上的痕迹,最终还是没有妥协。
“不行,”他没有心软,想抽回被顾于欢抓着的那只手,“平时就是太惯着你,这次一定要让你长长记性,以免下次又犯错。”
顾于欢眨了眨眼睛,并未被他的这句看起来很严重的话威慑到。
“你真的要走吗?”顾于欢站起身,主动贴了贴他的鼻尖,一字一句小声开口道,“可我觉得,我今天特别喜欢你。”
“你今天要是走了,明天我可就没这么喜欢你了。”
顾于欢说完这句又退回了安全距离,独留慕羡安一人琢磨。
他的暗示都这么清楚了,如果慕羡安不领情……
那就算了吧。
反正马上就要死了。
过了好半晌,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应的顾于欢也没了耐心,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就准备去后院灵池沐浴。
他刚推开门,下一瞬就被人一把揽过抱到床榻上,掰着下巴不让退开。
较为冰凉的吻一路落了下来,没有预兆,没有停歇,丝毫未给喘息机会。
最后,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顾于欢被惹的急了,主动去扯慕羡安的衣服,却不想后者就好像突然被贞洁牌坊附身了一样,怎么都不愿意继续下一步。
不是,这次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个男人……没有欲望?
平常这种情况,不说继续往下吧,慕羡安绝对会迫不及待地对着他说好几句荤话,这次自己主动,他怎么还变腼腆了?
“你今天……”顾于欢心里憋不住事儿,想问当场就问了,“为什么这么收敛……”
慕羡安蜷了蜷手指,用拇指按压了一下对方红的仿佛能滴血的耳根,认真道:
“因为这次你不是真心的。”
天色悄然沉沦,远处的山峦也被夜色吞噬,只留下轮廓依稀可辨。
他敛眸,眼底闪过一丝别样情绪,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与他对视,坦然道:
“我对你是有欲望的,但比起欲望,我更在意你的感受,”
“欲望虽然可以燃烧激情,但它唯一的作用也仅限如此。”
欲望何其短暂,而爱,何其永恒。
“我最爱你,所以我不能,也不会将这份情感囿于欲望。于我而言,你最重要。”
爱是一种无私的情感,它不求回报,不计得失,却比任何都要真切深沉。
不求声明,却以其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顾于欢坐起身,双手捧住慕羡安的脸,“但我还是有几点不明白。”
他认真的看着面前人,试探着问了一句:“如果我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还会……”
他话未说完就被慕羡安捂嘴打断,后面几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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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事
翌日。
晨曦初露,第一缕曙光悄然探头。
顾于欢难得没有赖床,起了个大早。
他拿着一支符笔,面前的桌案上摆了不少小花形状的黄符纸。
“娘亲,这些小花好漂亮!”逢君伏在桌案上,一脸惊喜的看着顾于欢绘符,“这些真的都是给逢君一个人的吗?”
顾于欢点点头,将小花形状的符箓叠好放进她的芥子袋里:“没错,这些都是逢君一个人准备的。”
似乎感觉还不够,他说完这句话后又补了一句:“因为逢君是独一无二的,所以用来防身的符箓自然也得是别人没有的。”
“防身?”逢君看着芥子袋里摆的整整齐齐的的爆破符和其他攻击性符箓,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可是这些符箓都是打人用的,根本就不能防身啊。”
顾于欢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用逆向思路叙述道:“你想啊,假如有人要欺负你,你会站在原地往身上贴一张防御符,然后等着人家来打吗?”
逢君想了想,果断摇头:“不会。”
“剑主爹爹教过我,要是有人敢欺负逢君,那就第一时间告诉他,剩下的交由他解决就行。”
“他那个方法太憋屈,你千万别听他的,”顾于欢扬了扬手中的爆破符,一本正经道,“你只需记住,你是太初宗的人,”
“若是对方有错在先还敢骑在你头上,你就应该立刻往他脑门上贴一张爆破符,让他尝尝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蛐蛐。”
待他说罢,逢君思考了好半晌后才点头,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剑主爹爹教她的是有仇必报,娘亲教她的是有仇就报,虽然二者只隔了一个字,但其中意义总归是不同的。
这其中差异太大,她得好好琢磨一下。
安顿好逢君后,顾于欢又低头在自己的芥子袋里翻找了好一阵,拿着一枚刻有“百草峰”纹样的小金片敲响了隔壁院的屋门。
一个呼吸后,刚睡醒的顾铁柱闻讯赶来打开了院门。
在见到来人后,他一扫方才的疲态,扑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哥哥早!”
“早上好,”顾于欢摸了摸他的头,往院门内张望道,“你看见小黑子了吗?”
“小黑子还在睡觉呢,”顾铁柱指了指屋内方向,知道顾于欢不是专门来找他的后有些沮丧,“我还以为哥哥是专门来找我聊天的呢。”
他忍不住摸了摸耳间戴着的耳坠,神情微微有些沮丧:
“虽然太初宗很好玩,但我在这里除了哥哥和哥夫以及欧阳狗贼外谁都不认识,总感觉这里不如黎遥城自在。”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哥哥能和我们一起住到黎遥城去。”
再次从其他人口中听到“黎遥城”这三个字,顾于欢只感觉心口闷的慌。
如果自己不能把堕天道成功吸引过去,黎遥城的大家还是会死。
“哥哥?哥哥?”见顾于欢突然不说话,神情也变得呆滞,顾铁柱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主动认错道,
“对不起……我知道哥哥有自己的人际关系,有自己该做的事……”
“我不敢奢求太多,我只是想让哥哥多陪陪我……”
顾于欢蓦然回神,脸上突然出现一瞬的不知所措 ,但又很快调整好了状态。
“不要道歉,”他摇摇头,认真的看着顾铁柱道,“你是我的家人,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需要道歉。”
听到这,顾铁柱鼻尖一酸,刚想上前再抱着顾于欢好好哭嚎一顿,不想却被屋子里突然跑出的小黑子和三毛抢占了先机。
“喵呜,本喵闻到了猫猫草的味道!”
小黑子一个跑跳蹦到顾于欢身上,在超标重量的加持下,后者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只能被迫伸手托住了它。
小黑子浑然不知,一个劲地趴在顾于欢身上嗅来嗅去,最后眼神缓缓定格到他手上拿着的小金片上。
从他身上嗅到猫猫草的味道后,小黑子毫不留情伸出毛茸茸的猫爪往顾于欢脸上拍了一巴掌,质问道:
“修士,你跟本喵说实话,是不是又背着本喵一个人去百草峰吃独食了?”
“我又不吃草,干嘛要背着你去偷猫薄荷?”顾于欢觉得有些好笑,为了不被误会赶紧向它解释道,“我只是去百草峰找林玉长老帮你开了个特权而已。”
他说罢,对着小黑子亮出掌心里的小金片,又不知从哪摸索出一根红绳,顺着金片上自带的小洞穿了进去,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小挂件。
顾于欢将小挂件戴到小黑子脖子上,给它顺了顺毛道:“以后,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自己单独去百草峰摘猫猫草了。”
“我已经跟百草峰的人提前打好了招呼,以后整个太初宗的猫薄荷都归你了。”
被天大的惊喜砸中后,小黑子一愣,全身猫毛嗲起,眼睛也瞪得老大,足以证明现在的它有多激动。
“修士!”小黑子紧紧搂住顾于欢的脖子,大声哭嚎道,“本喵就知道这辈子没有跟错你!!!”
在它哭嚎的这段时间,慕羡安也刚好从正阳峰回来。
“降雷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等时间一到准时过去就行,”
重要的事情交代完后,慕羡安毫不留情地把哭嚎的小黑子从顾于欢怀里提了出去,又接着道,
“除了雷劫过程可能会比较煎熬外,剩下的一切我们都会安排好,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