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慕羡安拒绝了,情绪平静下来后,自己睡在了外面,“我若是真放你出去,你等会儿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这笨鱼,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心眼子还是一点都没见长。
被识破了小心思,顾于欢心虚地转过身去,没有回答。
慕羡安倒也没在继续往下计较,动作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睡吧,你的小心思瞒不过我。”
“再说,只是睡一觉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于欢又转了回来,态度较真:“你不会吃我,但你会拿棍子戳我。”
不是,今天就和“棍子”过不去了对吧?
“我不会。”
“你说谎,我分明记得之前连着好几个晚上,你都等我睡着后抱着我蹭,老硌了!”
“我没有。”
“你又在说谎,我分明还记得唔”
顾于欢说不下去了,他被慕羡安施了静音咒,强制闭麦。
“我不会拿棍子戳你,也没有什么特殊癖好,那些只是幻象而已。”
慕羡安硬着头皮帮他掖好被子,依照这几年的带娃经验,熟练开始画大饼,
“你若是今晚乖乖听话,明日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绝不食言。”
顾于欢偏过头,不为所动。
说实话,被顷时惯久了,他还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画大饼不起作用,只能来点最实际的。
慕羡安想了想,又问道:“那桂花糕呢?”
后者闻言,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还是坚持没有转过头来。
小小桂花糕,哪有保护自己的屁股重要?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小黑子优雅地迈着猫步从走廊经过,心满意足地嗅着刚得来的猫猫草:
“喵~好久都没嗅猫猫草了~”
“还是小铁柱好,给东西最实在,比主人的莽夫道侣好多了。”
听到小黑子的声音,顾于欢一下便被吸引去了注意力,坐起身子,止不住地朝外面张望。
慕羡安捏着他的脸,解掉了顾于欢的静音咒禁制:“这么喜欢猫猫?”
“不是哦,”顾于欢摇头,纠正道,“可爱的小动物我都喜欢,但小黑子和三毛我最喜欢。”
“那怎么办呢,他们是我的灵宠,你想摸是不是得先讨好我?”
心里默默吃味的同时,慕羡安也没忘给自己谋福利,
“不过,你若是乖乖听话,别说猫和狗了,连我都是你的。”
在灵宠的诱惑下,顾于欢动摇了,但依旧保留着自己的底线,想和他讨价还价:
“可是天道老头不让我跟你玩儿”
慕羡安思忖片刻,语气纠结道:“可是我家猫会后空翻。”
短短一句话,再配上对方那茶里茶气的语调,将顾于欢的理智全然喂给了三毛。
他神情激动,白日的抵触早已消失不见,眼睛里只有对小动物的狂热:
“真的假的,猫猫真的会后空翻吗?我能看看吗?!”
慕羡安微微颔首,点了点自己的脸:“可以,但现在你得乖乖睡觉。”
“再者,之后的每个晚上都得和我睡,每天至少还要亲我三下。”
道侣之间关系亲密一点不很正常吗?亲三下怎么了,没一天三次就不错了。
“那我现在就睡觉!”顾于欢说到做到,立马滚回被窝,自来熟地枕在了慕羡安的臂膀上。
虽然中间穿插了不少乌龙,但好说歹说最后还是将人成功哄睡着了。
直到对方的呼吸逐渐平稳,慕羡安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推门走进了隔壁客房。
小黑子前不久才美美吸了一顿猫猫草,此刻睡的真香,不想却突然被慕羡安拎着后腿强制唤醒。
对方淡声开口,清冷的音色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
“明日正午之前,学会后空翻。”
小黑子一脸懵逼。
它眯着眼睛,被强制开机有些头脑不清醒,张口就来道:
“怎么,主人不让你爬床,你独守空房把脑子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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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貌相,变态无处躲藏
几天后。
此次南阳天之行是为了参加“修真界大比”,如今大比谢幕,收尾仪式正式结束,也该启程返回太初宗了。
除了某位还在被窝里闷头睡大觉的小白团子,其余人早早便起了,都在为回宗做准备。
待慕羡安将大小事务处理完毕,抱着还在睡回笼觉的顾于欢匆匆赶到南阳天传送大阵时,欧阳锋已经准备施法运转传送阵了。
大阵内,顾峪铭隔着老远就瞧见了他们二人,第一个迎了上去:
“哥哥,哥夫!你们快些,欧阳宗主已经在催动传送阵了,再不来就要跟不上了!”
慕羡安应了一声,抱着顾于欢最后一个站上传送阵。
人员集齐,操纵传送大阵的欧阳锋也不再刻意放慢速度,简单嘱咐其余人几句注意事项后,单手掐诀,朝传送阵里注入一缕金色灵力。
传送阵接收到灵力的滋养,从内而外爆发出一道亮眼白光。
须臾间,传送阵正式发动。
——
再睁眼,太初宗一行人已安然站在了太初宗广场的交接传送阵上。
事先收到婉茹消息的林玉、寒枫早已在此等候,见到他们平安归来,还一并带回了身形变小的顾于欢,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人刚从传送阵上走出,林玉第一个便迎了上去,撸起袖子就要给顾于欢把脉:
“泫幽草百草峰已种下,麻烦让我看看顾师侄的‘魂体’。”
她将手轻轻搭在顾于欢的脉搏上,闭目感知,好半晌才重新睁开眼睛,啧啧称奇道:
“不出婉茹师姐所言,这‘魂体’表面上看确实与普通修士无异,若是不了解还真看不出来,是天道大人有心了。”
在林玉忙着研究顾于欢的魂体之际,另一边的欧豆豆躲在婉茹身后,小心翼翼地扯着身前人的袖子发问道:
“小姨,寒信大哥他真的不会有事吗?这次他没能拿到参与奖,寒枫长老会不会怪罪他呀?”
“不会的哦,”婉茹摸着他的脑袋,余光扫视到不远处的寒枫身上,“寒枫师弟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是不知道,那时候他刚得知寒信师侄被冥鬼绑架的时候有多着急。”
“表面上漠不关心,其实他比谁都在意。”
她说着,大大方方将手搭在欧豆豆肩上:“不说这个了,走,小姨带你去山下的镇子里玩儿!”
他们二人走后,顾及到顾于欢现在的体质,一直站在外面吹冷风也不行,慕羡安不愿再多做逗留,同林玉道:
“林玉长老,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带小鱼先走了,您保重。”
得到林玉的应允后,他单手操纵剑诀,抱着顾于欢就往自己住处赶。
自欧阳锋搬去天武殿后,正阳峰就跟着易主改名了,现名临渊峰。
临近住处,恰好又偶遇了从食堂散步消食的鸡太浪。
瞧见慕羡安回来,鸡太浪远远朝他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
“嚯,好久不见,这不是苍皓真君嘛!”
慕羡安停住步子,礼貌回应道:“好久不见,鸡太浪前辈。”
鸡太浪“嗯”了一声,凭靠灵敏嗅觉一下便察觉出了他身上的不对劲:
“多日不见,你看起来精气神好了不少哇,周遭的寒气也没那么冷了。”
“身上好像还掺杂了画饼兄的味道?”
“不错,”道侣失而复得,慕羡安根本就没打算隐瞒,“我找到他了。”
鸡太浪虽阅历丰富,但却从未听闻有复活成功的先例,狼耳瞬间竖起,四下张望道:
“你的意思是画饼兄他活过来了?那他现在在哪呢?”
他闹出的动静太大,哪怕顾于欢的睡眠质量再好,多少还是会受到几分影响。
“好吵,”小白团子揉着眼睛,趴在慕羡安身上摸索着重新换了一个姿势,“我想睡觉。”
顾于欢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瞬间便吸引了鸡太浪的全部注意力。
鸡太浪眯了眯眼睛,使用本命天赋仔细探查了一番,直至看见对方透明的神魂,确认身份无误后当场惊呼一声:
“我勒个亲狼嘞!你不会把人家的转世找来了吧?”
“他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味儿,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就这么馋他身子?!”
果然,人不可貌相,变态无处躲藏。
慕羡安扯了扯嘴角,被误会了只得尴尬地捏着眉心解释:
“不是的,您想多了,慕某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程度。”
“此身不是他的转世,而是天道所为,身形变小只是灵力耗尽,过段时间会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