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正编竹筐的老熊猫解释:“大家都进竹林干活去啦!”
远处传来“咔嚓咔嚓”的砍竹声夹杂着熊猫们的商议:
“这根虫蛀得厉害!砍掉算了!”
“旁边几根也得检查!”
沈雨桥好奇地凑过去:“为什么要砍竹子呀?”
一只熊猫举着竹竿指给他看:“长老说长虫了!留着会传染整片竹林!”
沈雨桥仔细察看被指的那根竹子——竹节表面有细密蛀孔,轻轻一敲发出空响!
他眼睛一亮:“难道是竹虫?”
他抽出随身骨刀,对准蛀孔下方轻轻剖开——
啪!
竹筒裂开,几条肥白饱满的幼虫蜷在竹膜中蠕动!
肉乎乎、肥嘟嘟。
沈雨桥捏起一条虫,兴奋地举到晏绯面前:“首领你看!优质蛋白质!”
晏绯倒退半步,金眸瞪大,死死捂住嘴:
“拿开……”
“长得太恶心了……”
狐狸的食物洁癖来了!
旁边的熊猫们却好奇地围上来,鼻子嗅嗅:
“祭司,这虫真能吃?”
“闻着有点竹香……”
沈雨桥得意洋洋:“当然能吃!”
“用热油一炸,撒点盐和辣椒粉——嘎嘣脆!鸡肉味!蛋白质是牛肉的4倍”
他比划着描述:“炸完金黄酥脆,咬开爆浆!”
熊猫们咽了咽口水,蠢蠢欲动:
“要不……试试?”
“反正竹子也要砍……虫别浪费!”
沈雨桥指挥熊猫们收集虫蛀竹,剖取肥虫,装满一竹篮!
晏绯全程保持三米距离,尾巴绷直,表情凝重。
返程时,沈雨桥挎着虫篮哼歌,计划晚上开“炸虫宴”。
熊猫长老挠头:“祭司……真能成菜?”
沈雨桥拍胸脯:“信我!让你们见识舌尖上的熊猫部落!”
熊猫部落的空地上架起大石锅,沈雨桥指挥熊猫们处理竹虫:
掐头去内脏,动作要轻,保留肥嫩虫体。
清水冲洗,洗掉黏液,保留竹香。
沥干水分,防止油爆。
热锅倒入熊猫自榨的竹籽油,青烟袅袅时,沈雨桥抓一把虫滑入油锅——
“滋啦——!”
金黄气泡翻滚,混合竹香与肉香的奇异气味瞬间飘散!
香味钻进竹屋,把补觉的竹山勾得坐起身!
他迷迷糊糊循味出来,揉着惺忪睡眼:“什么这么香……”
见锅里炸得酥脆的金黄虫段,他瞬间清醒:“这、这真是那些虫子?!”
沈雨桥得意夹起一条:“族长尝尝?”
熊猫们围锅而坐,既害怕又好奇,爪爪蠢蠢欲动。
沈雨桥夹起最肥的一条炸虫,吹凉后递到晏绯唇边,眼神亮晶晶:
“首领~张嘴~”
晏绯眉头紧锁,金眸写满抗拒,嘴唇抿成直线:“……我不吃。”
沈雨桥立刻耷拉下眉毛,嘴角下垂,整个人像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就尝一口嘛……”
晏绯呼吸一滞,内心挣扎三秒,最终认命地闭眼,一口吞下虫子!
虫子在晏绯口中咔嚓碎裂——
外层酥脆,内里绵密,带着竹汁的清甜和油脂的焦香!
客观来说……味道确实不错。
但晏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有严重的食物审美洁癖:宁可吃难吃但摆盘精致的料理,也拒绝虫子做的美味!
他猛灌一口竹茶漱口,表情痛苦如咽毒药。
沈雨桥偷笑,不再逼他,转身给熊猫们分虫:“大家别客气!”
沈雨桥往炭火堆里埋了几根嫩笋,烤到笋衣焦黑,剥开后清香扑鼻!
又舀出炸虫的余油,倒入竹笋片和腌肉快炒——油浸虫香渗入笋肉,馋得熊猫们疯狂流口水!
物尽其用!中华小当家附体!
竹山啃着烤笋,含糊赞叹:“祭司……你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熊猫幼崽抱着一碗炸虫,奶声奶气:“虫虫……香香!”
笔仙
傍晚乌云压顶,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向竹屋,屋檐水帘如瀑!山路瞬间泥泞难行。
竹山提议:“祭司、首领!雨太大了!留宿一夜吧!”
清理出了一间空房子,沈雨桥和晏绯便在这里暂住一晚。
夜深了,暴雨倾盆,竹屋外雨点砸得竹叶噼啪作响,屋内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依偎的人影。
熊猫部落非常安静。
沈雨桥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坐起身:
“首领!你还没有睡吧?此情此景——不讲鬼故事浪费了!”
他翻出炭块和当纸用的树皮,拉晏绯盘腿对坐:
“玩‘笔仙’!”
“我念咒请灵,咱俩一起捏笔,笔自己动答问题!”
两人指尖交叠共捏炭笔,沈雨桥闭眼低声诵咒:
“天地幽冥,魂灵听令!”
“以笔为媒,以血为契——”
“四方游魂,速来现形!”
咒落瞬间,烛火猛地一颤,屋内气温骤降!
沈雨桥问出第一题:“笔仙笔仙——晏绯最喜欢的人是谁?”
炭笔微微一抖,突然自行滑动!在竹纸上歪歪扭扭写下:
沈雨桥
沈雨桥汗毛倒竖,小声问晏绯:“你动的笔?”
晏绯金眸凛然:“没有。”
真来了!
沈雨桥敏锐感知到一丝阴冷气息缠绕笔杆——对方道行不浅!
他虽兴奋却不敢大意,口中急速念出驱鬼咒: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
“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服五兵!”
“五天魔鬼,亡身灭形!”
“急急如律令——散!”
咒语如无形利刃,劈开阴气!烛火稳定几分,但笔杆仍微微震颤,似在对抗!
晏绯沉声问出第二题:“笔仙——沈雨桥最喜欢的人是谁?”
笔猛地一划,写下三个字:
玄明子
晏绯瞪大了眼睛,委屈的抬头看向沈雨桥:“玄明子……是谁?”
沈雨桥一愣,瞬间恍然大悟,气得跳脚:
“师父!是你搞鬼!快出来!”
笔仙召唤最近亡魂——功德碗里的师父可不就是“最近的鬼”!
“嘿嘿……”
虚影从烛光中凝实,师父翘着二郎腿飘在半空,一只手还捏着炭笔另一端!
“乖徒儿,咒念得不错嘛!”
沈雨桥扶额:“师父你一出来,恐怖氛围全没了!”
“跟僵尸片里蹦出个林正英似的!”
师父翻个白眼:
“那咋了,我以前是道士,现在也是鬼啊!”
“你把我招来,我就是笔仙!”
“还有问题快问!”他晃悠着虚腿,“比如‘师父能活到几岁’——答案:死透了!”
沈雨桥抢过笔:“刚才答案是你乱写的吧?”
师父理直气壮:“第一个没错!首领当然喜欢你!他都把你吃干抹净了!”
“第二个嘛……”他掏掏耳朵,“为师含辛茹苦养你十几年,你不该最喜欢我?”
晏绯听懂了,玄明子是师父的道号,尾巴这才缓缓松开,心里尴尬了一下,面上却冷哼:“无聊。”
被师父这么一闹,氛围感全无。
沈雨桥眼皮打架,浑身软绵绵往兽皮褥子里缩,嘟囔着:“没氛围了……我要睡觉……”
师父的虚影却揪住他后领,硬把他拎起来:
“不行!笔仙请来必须走完流程!”
“你问一半就睡,我卡在阴阳间隙回不去!”
沈雨桥哀嚎:“哪有强制玩通宵的笔仙啊!”
被逼无奈,沈雨桥眼珠一转,冒出个憋了很久的坏问题:
“笔仙笔仙——你是怎么死的?”
按道理说,玩笔仙的时候是不能问笔仙死法,否则会招来笔仙的记恨。
沈雨桥却嬉皮笑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事!我师父舍不得弄死我!”
炭笔猛地一颤!师父似乎愣住,抬手书写——
树皮上密密麻麻出现:
窒息
失血性休克
走火入魔
元神溃散
灵魂撕裂
沈雨桥抓起树皮,哭笑不得:
“你让我猜谜呢?”
“笔仙答题要有根据!”
“你说‘养育之恩我最喜欢你’还算沾边……”
“写一堆死法干啥?你一个人死得过来吗?”
师父虚影耸肩,耍赖道:
“你觉得呢?”
“问题问完了!我下班了!”
说完“嗖”地缩回功德碗,还从碗沿探出半个脑袋:
“下次请笔仙前先预约!别耽误我睡觉!”
鬼魂的健康作息很重要!
沈雨桥抓着那张“死亡清单”,对着空气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