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一不在场,他俩就腻歪在一起。
她爸因为常年不在家,偶尔回去一趟,对她妈那简直是有求必应。
恨不得吃个饭俩人都是你喂我,我喂你的。
恩爱的那劲儿,简直没眼看。
这也是为什么,她爹牺牲了,她妈没多久,也跟着去了的原因。
经过她这几个月的观察。
她发现,欢欢跟她哥、还有他的几个哥哥的相处模式,跟她爸妈一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吧,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她也不敢跟月月说,只能自己憋着。
她真怕自己哪天憋不住了,万一说漏嘴。
江揽月也觉得奇怪。
但她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为什么奇怪。
她刚想动脑子,江颂年就把虾端了过来。
“有人吃虾吗?”
江揽月看着开了虾背,去了虾线的大虾。
她和瑶瑶在岛上时也没少吃虾,水煮的、爆炒的。
无一例外,都是完好无损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处理这么干净的虾。
既然都处理这么干净了,不吃白不吃!
“我要吃……”
江揽月夹着虾要往锅里扔。
可能是察觉到了危险,虾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从筷子上重新跌回盘中。
还挣扎了几下。
江揽月瞳孔一震,“我去!这虾怎么还活蹦乱跳着呢!”
江逾白嫌她大惊小怪,抽空挤兑她一句:“死不瞑目,害怕就别吃。”
“江逾白!我好歹也是你姐!你小子给我说话客气点儿。”
“算了,看在你做饭好吃的份上,我也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瑶瑶快吃!不然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呢。”
许尽欢边咀嚼,边疑惑的看向她。
她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果不其然,有奸情
江揽月去年来陈家村大队下乡,是为了找许尽欢回去,顺便来看看江逾白生活过的地方。
现在看也看了,人也跟她回去了,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看他们这意思,也不会在乡下久待。
那她也没有再在乡下待着的意义了。
不过她也没准备回京市。
“你说你要……参军?!”
许尽欢肉都送到嘴边了,又放了回去。
“去海岛?”
江逾白皱眉。
他关心不是江揽月去不去参军,也不是海岛条件有多艰苦。
而是江揽月去哪儿不好,非得去海岛。
那跟之前天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有什么区别。
阴魂不散。
江揽月不知道江逾白的真实想法,继续边吃边说:“嗯,不只是我,还有瑶瑶。”
许尽欢看向夏靖瑶,“你也去?”
夏靖瑶忙着吃东西,暂时腾不出来嘴,只是点两下头。
反正她也没准备继续留在京市,去海岛也挺好的。
年前在岛上的那几个月,她还挺喜欢岛上的生活呢。
“我想了一下,一直待在乡下也不是事儿,回京吧,你们又不在,上岛的话,我总不能一直赖在大哥那里吃白饭吧,所以我决定,我要去岛上当兵。”
程今樾想劝她,要不再慎重考虑一下。
江揽月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们也不用劝我,我已经想好了,反正在京市上班,也是为祖国的发展做贡献,在乡下下乡,也是为国家农村建设添砖加瓦,那我去岛上当兵,更加能保家卫国,发挥自己的最大价值。”
“反正我力气大,能吃苦,也会打架,到哪儿都能照顾好自己。”
除了做饭不好吃。
部队有食堂,刚好也不用她自己做饭。
许尽欢几人:“……”
会打架她还挺骄傲啊。
在座的除了夏靖瑶和江颂年,谁不会打架。
就连夏靖瑶都战绩可查。
江颂年倒也不是真的那么菜鸡,他对上普通人没问题,但要是碰上稍微有那么点儿身手的,他就等着被完虐吧。
江颂年提醒她道:“征兵时间是十二月份,你们已经错过征兵时间了。”
这个时候进部队,除非找家里帮忙。
也不用特意打电话回家,他大哥或者陈砚舟都可以。
一句话的事。
江揽月胸有成竹道:“巧了,岛上今年刚改了政策,一年两次征兵,错过了冬季征兵,我和瑶瑶还能参加三月份的春季征兵,而且,来前我跟爸妈和爷爷奶奶都商量过了,他们也都支持我的决定。”
江揽月没说的是,程念薇怕岛上条件太艰苦,想让她留在京中。
江老爷子和江淮山都在京中任职,有他们在,还能看着她。
正是因为他们都在,江揽月才不想留在京中。
江揽月担心,她如果去了她爸那里,说不定会有人看在她爸的面子上,对她放水,给她特殊待遇。
那样的话,她还不如留在乡下呢。
许尽欢看她态度这么坚定,也没再多说什么。
陈砚舟和江照野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俩知不知道,江揽月和夏靖瑶要去参军的‘惊喜’。
许尽欢问夏靖瑶:“瑶瑶,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成日跟江揽月待在一起,别是受江揽月的影响或者蛊惑就行。
夏靖瑶腼腆一笑,“我力气没有月月大,但我可以去当文艺兵。”
她在之前的厂里担任广播员,她除了会广播,还会唱歌、跳舞,以及乐器。
就算不靠她爸夏毅的关系,她相信凭借自己的实力,她也能进文工团。
在岛上,起码她哥和月月他们都在,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她爸也不用担心她。
“行吧,既然你都决定好了,那我也没意见。”
江照野和陈砚舟回来后,听完江揽月的话,江照野丝毫不觉得意外。
江家又不是第一次有女同志参军。
三房的二女儿,江揽月的堂姐江南意就是最好的例子。
江南意就比江照野小一岁,他们俩除了军种不一样,入伍时间前后也差不多。
江揽月跟他俩一比,已经算是入伍晚的了。
江揽月获得了她家里人的一众同意。
夏靖瑶眼神期许的望着陈砚舟。
月月她哥都同意了,那她哥呢?
她哥陈砚舟答应得更干脆,话都没说,直接点了头。
陈砚舟松口松得太痛快了,夏靖瑶还有些不可思议。
就、就这么……同意了?
“那不然呢?把你打包送上火车,押送回京?”
夏靖瑶猛烈摇头,“当然不行了!我爸都同意了,你不同意也没用!”
“那你还问我意见?明知故问啊?”
“象征性问问,反正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都不会左右我的决定。”
陈砚舟作势要揍她。
这丫头不是第一次起当兵的心思了。
刚毕业时,她就闹着要去参军,被他舅舅硬是拦了下来。
给她找了个厂广播站的工作,没干几个月,她就把人厂长儿子腿打断了。
他舅舅成天忙得也没时间管她,既然她想入伍,那就入好了。
反正去的是文工团,又不上前线打仗。
放他眼皮子底下看着,他舅舅也能少操点儿心。
正好让他舅舅有时间,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夏靖瑶想着她要是真把她哥惹急了,她哥那是真舍得揍她,但他肯定不舍得揍许尽欢,哪怕是误伤。
她鬼精鬼精的往许尽欢身后一躲,陈砚舟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夏靖瑶露出了然的微妙笑容。
果不其然,有奸情。
所谓的‘真相’
许尽欢他们回陈家村,一方面是带骆清寻和骆闻笙她俩去看看,许婉清生活过的地方。
另一方面是,许尽欢回村想找大队长打听打听六年前的事。
没等许尽欢去找陈勇河呢,先看到了企图爬墙的老熟人陈有柱。
来都来了,主打一个都不白来。
许尽欢和江逾白四人,悄无声息的把陈有柱弄到后山陈卫国坟前。
‘软磨硬泡’,终于从陈有柱口中,问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旧事。
那些旧事,陈有柱腆着个猪脸好意思说,许尽欢他们都觉得听不下去。
许尽欢和江逾白听的时候,如果不是为了从他口中得知更多的细节。
他俩恨不得当场把陈有柱剁成臊子,然后端给钱桂芬喂钱桂芬。
把他这么大一坨塞回娘胎不切实际,但让这个败类渣滓重回母体,轻而易举。
陈有柱说的那些事,陈家村的其他人都不知情,包括陈有柱的家人。
六年前。
陈卫国和许婉清落水后的第二天。
在大队长带着村民沿着河边往下游找人时,陈有柱这个做大哥的却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