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那叫一个香。
程今樾跟江揽月这个小自己九岁的小表妹,其实没什么矛盾。
他也不可能因为几个饺子,就‘记恨’上她。
主要是,这小丫头跟江逾白那臭小子长得实在太像了。
他昨晚刚被江逾白那臭小子,和她亲大哥江照野摁在角落暴揍了一顿。
他打不过他俩,还不能她身上讨些‘利息’嘛。
江逾白这一趟去的时间有些长。
他趁着去打热水,下楼后,干脆去了趟供销社。
回来的时候,他一手拎着暖壶,一手端着盆。
盆是刚买的,里面的牙刷、牙缸、毛巾、肥皂什么的也都是一块买的。
“给、给我的?”
江揽月接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江逾白这小子趁着去打水的功夫,居然还给她买了洗漱用品回来?
她受宠若惊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今儿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程今樾那大个头往那杵,她啥也没看见。
江揽月白他一眼。
果然什么表哥不表哥的,关键时候还是要靠她亲弟弟。
欢欢也是她亲弟弟。
程今樾被她瞪得莫名其妙的。
江逾白给她买的东西,就算买的不趁她心意,她也应该瞪江逾白啊,迁怒他干嘛?
“江……”
江揽月想着,他都主动跟自己示好了。
她再连名带姓的叫他江逾白,是不是显得太过冷漠了。
“逾……”
逾白吧,又有些喊不出口。
“白……”
白白,又着实有点儿太腻歪了。
江揽月还在寻找合适的称呼呢。
江逾白一脸嫌弃状的看着她:“会不会好好说话?饺子里又没有下毒,怎么吃个饺子,还把你吃成结巴了?”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就算了,还用那么肉麻的眼神盯着他。
恶心死了。
江揽月:“……”
一腔真心喂了狗!
她就不该为这么点儿小恩小惠感动!
先是被程今樾幸灾乐祸,后是被江逾白冷嘲热讽。
许尽欢都忍不住为江揽月打抱不平了。
他给江逾白和程今樾一人一巴掌。
“会不会好好说话?没看到小月亮还是个病号的吗?你俩给我说话都注意些。”
许尽欢那下打得也不疼,警告的意味大于教训。
江逾白都用脸亲吻过许尽欢的掌心,区区拍一下胳膊,又能算什么。
程今樾跟着挨这一下,他也不抱怨自己是受江逾白牵连了。
反而捂着胳膊沾沾自喜。
欢欢打了江逾白,也打了他。
那是不是说明,在欢欢心里,他和江逾白地位差不多?
江揽月才不管他俩谁更有地位呢,她只知道,他们都欺负她,只有她家欢欢护着她。
“欢欢,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
江揽月一脸感动的张开双臂,想要去抱抱许尽欢。
许尽欢没闪没避,一左一右的江逾白和程今樾先急了。
“住手!”
他俩跟左右护法一样,一人架着江揽月一只胳膊,把人架了回去。
江揽月:“?????”
江逾白这臭小子吃醋,她可以理解。
表哥跟着凑什么热闹?
难道表哥对欢欢……也有意思?!
江揽月把之前看到过的、忽略了的、觉得奇怪的、当时有没想通哪里奇怪的,这一瞬间,全部串联了起来。
我去!
惊天大瓜!
没想到!
表哥他居然跟江逾白这臭小子一样,都喜欢欢欢!
可欢欢都已经跟江逾白这小子在一起了,表哥这种行为算不算挖人墙角?
那表哥知道欢欢已经和江逾白在一起了吗?
如果不知道,那情有可原。
如果知道的话,那他就是知错犯错,明知故犯!
没想到啊没想到,表哥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肖想别人对象的第三者。
这搁解放前,被发现了,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这搁现在,被发现了,恐怕也会被拉去枪毙。
俩男的已经够惊世骇俗了。
再来个第三者。
这事万一不小心传出去了,那就更加骇人听闻了。
“欢欢……”
江揽月想跟许尽欢说些贴己话,可江逾白和程今樾俩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呢。
“……”
这老男人一开始就对欢欢图谋不轨!
江揽月同病房的俩病友,见外面太阳好,也为了给他们腾说话的地方。
吃完饺子,二人就互相扶持着,下楼晒太阳去了。
现在就差把江逾白和程今樾赶出去了。
江揽月自知自己赶不走他俩。
可她有许尽欢。
在今日之前,江揽月就发觉,无论是江逾白,还是她大哥江照野。
亦或者陈砚舟,还有她四哥江颂年,现在还多了个表哥程今樾。
这几个大男人,除了江逾白之外,一个个都比欢欢年龄大。
却一个个都挺听欢欢的话。
为什么呢?
江揽月也想过。
为什么他们都听欢欢的话呢?
大哥和四哥、还有陈砚舟他们,都和欢欢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对欢欢上心就算了。
江逾白和欢欢有着被抱错的经历,正是这份经历,让他俩格外亲近。
似乎还多了些别人不能知道的秘密。
可表哥程今樾呢,他虽然是他们的表哥,除了他们的满月酒上见过一面之外。
之后的十几年,他们压根没有见过面,也没有怎么联系。
他回国的时候,欢欢已经被发现不是他们家亲生的了。
这种情况,说个不好听的,换个其他人,都有可能直接和欢欢断了联系。
毕竟也没什么感情嘛。
可表哥他恰恰相反,他不仅没有疏远欢欢,反而一直往欢欢跟前凑。
她当时想着,欢欢被发现不是他们家亲生的,已经够可怜的。
多个人亲近欢欢,欢欢还能多个亲人。
现在回过头来一想,程今樾这老男人一开始就对欢欢图谋不轨!
说不定,正是因为得知欢欢不是他们家亲生的,程今樾才下定决心要对欢欢下手的!
她就说,感情再好,都这么大了,哪还有互相喂饭吃的!
大意了!
之前她只顾着防备江逾白这小子,怕他趁机欺负欢欢。
却没注意到,一旁还潜伏着一匹心怀不轨的恶狼呢。
江揽月越想,越看程今樾不顺眼。
连个小姑娘都能欺负的人,他能是个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好人。
江逾白那小子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她亲弟弟。
欢欢跟了江逾白,起码在她眼皮子底下。
江逾白如果敢欺负欢欢,她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可要是欢欢被程今樾这花孔雀哄骗走了,再头脑一热跟着程今樾出了国。
到时候千山万水,相隔万里的,欢欢就算被程今樾欺负了,她也不知道。
思来想去,还是江逾白这小子靠谱一些。
“欢欢,你让他俩先出去,我跟你说个秘密。”
许尽欢还不知道,江揽月那迟钝的小脑袋瓜突然开了窍。
就因为程今樾今个喂他吃了个饺子,不仅让她意外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奸情’。
还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脑补了一出大戏。
许尽欢随口问道:“什么秘密啊?还专门说给我听。”
秘密不应该是深埋在心底。
除了自己,谁也不说,谁也不知道,那才能叫做秘密嘛。
江揽月满脸戒备的盯着程今樾和江逾白,“这个秘密只能咱俩知道,你让他俩先出去!”
许尽欢见她坚持,便抬头看了看江逾白。
程今樾怕自己站在太靠后,许尽欢看不到他,他主动凑到许尽欢面前。
贴得太近了,他差点儿一腹肌撞在许尽欢的脑袋上。
“?!!!!”
不等江逾白急眼,许尽欢一把按在程今樾的腰腹处,把人推坐在床上。
“是让你出去,不是让你凑近些。”
江揽月见许尽欢把程今樾送到了她面前,她趁机一脚踢在了程今樾的后背上。
后背一疼,程今樾也没去找江揽月理论,而是神色委屈的望着许尽欢。
“欢欢,江揽月踹我。”
许尽欢发现他今天来,可能额头上多了什么东西。
比如月牙形状的胎记。
不然,一个二个的都找他告状,求他做主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尽欢直接装没听见。
江揽月得意道:“活该!让你刚才嘲笑我的脚是猪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