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有口难言,没法把自己的担心告知他们,只能抱着那人的腿疯狂摇头。
那人被他整得有些不耐烦,用枪抵着他的脑袋。
小哑巴不得不松开了手。
看着虎爷一行人越走越远,留下小哑巴待在原地。
又是一阵寒风掠过,小哑巴也不知是被冻得,还是被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手脚并用,连忙爬起,并追了上去。
跟上去,虎爷他们至少人多,手里还有枪。
他自己留在这里,要是真的有鬼的话,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他。
虎爷一行人来到车队跟前,距离车辆还能有几米的距离时,一股裹挟着沙砾的邪风,毫无征兆地朝着他们面门袭来。
虎爷他们下意识地用手挡在眼前,抵挡风沙。
那股邪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等虎爷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场景。
操!
车队呢!
一共十辆车,怎么他大爷的全都消失不见了呢!
先不说,他们没有听到任何车子启动的声音吧,就算是开走了,也不可能走这么快吧!
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消失不见了,难不成他们会上天遁地不成!
不仅车队没有了,就连地上的火堆痕迹都不复存在。
面前的区域,空无一物,只有满地的黄土和沙砾。
仿佛他们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楼一样。
刚闭着眼追过来的小哑巴,看清面前的景象后,他神色焦急地拉着距离最近的人。
“臭小子说什么?鬼?咋可能……”
男人看着在他们面前凭空消失的车队,那句咋可能有鬼,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如果没鬼,怎么解释,车子不见了呢?
如果真的有鬼,那他们今晚会不会交代在这里呢?
虎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土匪,当初剿匪的时候,他侥幸逃脱了,这才带着手底下的几个兄弟逃到了海城来讨生活。
这些年他们躲在人烟稀少的无人区,靠捕猎为生,偶尔打劫过路的车辆。
不过近些年,查得越来越严了,他们也不敢继续顶风作案,就此沉寂了下来。
要不是今天上午他们去镇上置办物资,偶然间看到许尽欢他们的车队在镇子上逗留,他们还真没打算,重操旧业呢。
虎爷手底下的人,在下午的时候,曾试图拦路搭顺风车。
想趁机跟许尽欢他们套套近乎,到了晚上好跟大部队里应外合。
可惜,许尽欢的车队看见他们,直接无视他们的求助,径直开了过去。
虎爷的人只好装成牧民,不远不近的跟在车队的后面。
为了不引起许尽欢他们的怀疑,他们还实行分段式跟踪,每隔十几二十公里,就换个人跟踪。
后来跟丢了,他们又沿着车辙印找了过来。
虎爷把食指扣在扳机上,警惕地巡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一路的车辙印都是实打实的,车队肯定是真实存在的。
你们是在找我吗
整个车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肯定是那伙人察觉了他们的存在。
用了什么障眼法,把车辆藏了起来。
就算躲,也躲不远,说不定就在附近。
“四处找找,都小心点儿,别中了对方圈套。”
虎爷的人四处散开。
虎爷自己也没闲着,他眉头紧皱,盯着脚边的车辙印。
车辙到这里就没有了。
到底是没走过,还是说车辙印被掩盖了?
虎爷向来不信鬼神,他更坚信是后面一种可能。
肯定是那伙人发现了他们,趁机把车藏了起来。
十辆货车,不是一辆,也不是十辆自行车,说藏就能藏得住的。
就算掘地三尺,他还就不信找不到他们了。
还真就找不到。
虎爷的人把周围翻了个遍,别说车队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包括小哑巴在内的其余众人,心里都有些隐隐发毛。
一个向来在虎爷面前说得上话的中年汉子语气忐忑道:“虎爷,会不会是咱真的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
不远处被称为‘不干净的东西’的许尽欢,正满脸失望的望着他们呢。
就这点儿小胆还敢出来劫道?
许尽欢他们在镇上加水,买东西时,就发现有人盯上了他们。
果不其然,从出了镇子开始,就一直有人想要趁机拦车接近他们。
一路上,牛哥和老唐他们都在严防死守,还想办法一次又一次的,把伪装成牧民的尾巴给甩掉。
牛哥和老唐都跟江照野建议,晚上不停车休息了,连夜开出这片无人区。
到了下一个镇子,或者县城再修整也不晚。
是许尽欢在江照野副驾驶吹耳边风,说不用连夜赶路,照常休息就行的。
牛哥和老唐虽然不放心,但见江照野和陈砚舟都没有异议,他们也没再说什么。
吃了晚饭,牛哥和老唐想要轮班值夜。
江照野告诉他们,他和陈砚舟值上半夜,他们下半夜再起来替他俩。
牛哥和老唐信以为真了,结果,这一躺下,就睡得雷打不动。
连小哑巴摸了过来都不知道。
不只是牛哥和老唐,除了许尽欢和江逾白、江照野、陈砚舟、程今樾五人之外,其他人都陷入了深度睡眠。
只有他们都睡着了,许尽欢才能敞开了吓唬、不是,是对付那伙心怀不轨的贼人。
江照野和陈砚舟跟许尽欢一起执行过好几次任务了,对于许尽欢抓人之前,先折磨吓唬一通的手段,他俩早就习以为常了。
只有第一次跟他们一起出任务的程今樾,才会觉得大惊小怪。
原来还能这么玩啊?
许尽欢扔给他一个瞧好了的眼神。
不等程今樾明白什么意思呢,就看见许尽欢突然冲了出去。
“?!!!!!”
许尽欢不仅把自己暴露于人前,他还挑衅似的冲着虎爷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是在找我吗?”
“在那里!”
“快给我抓住他!”
那伙人一拥而上,许尽欢转身就跑。
程今樾见状想出去帮许尽欢,被身边的江逾白眼疾手快地给按住了。
“江逾白你干什么呢!你没看见欢欢他……”
江逾白语气冷淡:“看见了,所以你别出去碍事。”
什么叫他出去碍事!
他们几个躲在一旁看着,让欢欢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手持武器的凶恶之徒!
那欢欢要他们几个干嘛用的!
程今樾不放心,想甩开江逾白,却不知怎么的,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其妙的就动弹不得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曾经也有过。
但程今樾事后检查过自己的身体,什么潜在毛病都没有。
没有毛病,那他动不了,到底是什么毛病?
江照野和陈砚舟也一直紧盯着许尽欢的情况,跟江逾白一样,同样没有出去帮忙的打算。
被定在原地的程今樾,就这么满心焦急的看着,许尽欢以一种超越人类的鬼魅速度在奔跑。
“……”
那都不足以用奔跑来形容了,可以说是闪现。
那速度快得连江照野和陈砚舟都自愧不如。
那伙人别说追上许尽欢了,手里的猎枪抬起,瞄准的速度,都跟不上许尽欢闪躲奔跑的节奏。
原本程今樾还担心许尽欢的安全,这会儿看着许尽欢把那伙人当狗遛一样。
他突然觉得,看来他对他家欢欢的实力,还是一无所知。
许尽欢上次活动筋骨,还是跟江逾白、江照野、陈砚舟进山找炸弹那次,在林子撒了欢的跑。
这次跟上次还不同,这次起码没有炸弹和陷阱,放心大胆的跑就是了。
夜里冷,火堆也被他和货车一起全部收进了空间里,跑两步就当是夜跑锻炼身体了。
许尽欢口中的锻炼身体,可把身后那群人累得够呛。
本来追了一下午了,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等着今夜干票大的,回去后再好好大吃一顿呢。
现在好了,大的没干成,反倒要饿着肚子被人溜来溜去,喝了一肚子的冷风。
虎爷他们一伙人追又追不上,瞄又瞄不准,打又打不着,气得直跳脚。
虎爷气急败坏道:“操!你给我回去……把马牵过来,老子今天非……非得亲手弄死这小子不可!”
被临危受命的小哑巴不想去,也不敢去。
但又不得不屈服于虎爷的淫威,只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心惊胆战的折返回他们拴马的地方。
许尽欢看似带着他们跑了半天,其实一直在绕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