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会让季未夭害怕成这个样子?
“郑导,红酒。”女生跳进温泉,笑着将悬浮餐点放在水上。
水汽氤氲。
郑海泡在温泉里,身子后仰,左右香玉在怀,闭着眼睛好不惬意。
“您猜的没错,季未夭背后确实有人,热搜已经被撤掉了。”女生走过去,靠近郑海。
“傅先生,”郑海闻声睁开眼,看着面前平板,“现在你总要告诉我季未夭背后那个人是谁了吧?”
“能做到这一步的,可没几个。”
两个人正在视频通话,一直没有挂断。
傅景珩哪可能告诉郑海是傅洄?
要是说了,谁还敢动季未夭。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郑导,您还能猜不到吗?就是贺行率啊。”
贺行率。
就知道是他。
不然怎么可能会把alvea代言的机会给季未夭。
郑海冷笑。
要是贺行率,其实没多大关系。
虽然地位高,但毕竟还是商人,比较好对付。
更何况现在出面的是傅景珩。
任凭对方怎么查,都查不到他的头上。
季未夭啊季未夭。
郑海心中好不畅快。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
“联系媒体部门,开始下一阶段。”郑海笑着端起红酒。
傅景珩好奇:“下一阶段是什么?”
“那当然是,舆论了。”
没有确凿证据下,圈内人是不会回应的,冷处理是最常见的。
回应反而会让更多人关注,哪怕是澄清也会掉代言。毕竟大家不会相信,甚至会抵制造谣。
告素人,发律师函,就更是下下策了。这样不仅会把自己名声搞臭,甚至还会被人黑一辈子。
所以舆论战就是单方面围剿。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要把大家都变成受害人,季未夭才能死透。
郑海势在必得:“我们不能再上热搜。”
“要伪装成上不去热搜。”
傅景珩好奇:“怎么说?”
郑海笑了两声:“要告诉大家是季未夭只手遮天,资本阴暗,正道申诉无门。”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微微抬起视线,暗自思索。
“季未夭,你这种小心翼翼爬上来的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呢?”他慢慢摇着酒杯,低低地笑着:“粉丝?”
是了。
当然是粉丝。
那就,先玩崩你的粉丝咯。
季未夭超话群里忽然出现了很多8级、9级灯牌的人。
等级不高,但也不低,发帖很少像是陪伴粉。
开始在超话里纷纷发帖。
【季未夭你这样装死对得起谁?我真的很想喜欢你,但是你这样真的合适吗?
如果是真的,那你就道歉,退圈,好好对你的父亲!
如果是假的,你就出来澄清,出来告啊!
你这样装死到底是什么意思?让粉丝替你解释,替你挨骂吗?我们是喜欢你,但我们没那么贱好吗!
今天晚上八点,你要是还在装死,我只能脱粉了。】
下面有很多支持她的路人账号。
说她清醒的,说她理智的。
最开始的时候粉丝们还能安慰自己,但是这种帖子多了,不免的也被带了节奏。
也是,要是假的为什么要装死?为什么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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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阻止我
不少人都掐着表等晚上八点。
时针跳动,八点整。
刷新季未夭微博!
第一条依旧是那个宣传电影的,没回应今天舆论依旧装死。
ok。
傻逼。
众人顺道吐了口口水,纷纷涌入爆料人微博帐号!准备第一时间吃瓜!
刷了几下点不进去。
大家还以为人太多了,等了两三秒。
再点【该微博号不存在。】
???
我操!?
众人不信邪地又点了几遍,立刻弹出灰色字体【该微博号不存在。】
纷纷去找今天转发的微博,没想到只剩下一片灰色。
【该博文不存在。】
至此,网络彻底瘫痪!
大批涌入季未夭微博帐号!广场,甚至超话里开始谩骂!
【你是不是把人家微博帐号炸了??】
【到底他背后金主是谁啊???有钱了不起是吧??这么会捂嘴??】
【我靠真牛逼,这是黑she会吗?把人家账号都炸了?】
【666现在热搜都上不去,还说季未夭不是资源咖,我看你们粉丝怎么洗。】
【我说白了,要是季未夭这种人还能在娱乐圈混,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责任。】
粉丝圈也炸了。
很多都是因为电影圈来的新粉,本来感情就不深,又出了这档子事,果断粉转黑。
纷纷录视频脱粉,有的撕照片,有的剪海报,获几万点赞。
一些没退坑的老粉帮季未夭说话,被追着骂。
网络上甚至开始散播她们私人照片开黄腔。
直到深夜,各大平台沦陷。
后援会发表长文:
【季未夭粉丝后援会:大家好,我们是季未夭粉丝后援会。
因部分成员遭遇人肉与隐私泄露,出于安全考虑,后援会决定暂时停运。
很抱歉走到这一步。
但我们还在,也请大家相信未夭,给他些时间。
季未夭v 感恩相遇,我们还在/爱心】
评论区第一条评论:
【在你麻痹,脑残粉!】
获赞37万。
经过一夜发酵,各大短视频平台全部被季未夭刷屏。
上升到资本捂嘴的高度,大家纷纷发声,有些流量甚至破百万。
金流光电影节本来今天今天宣布提名人员,只能被迫延期。
季未夭一宿都没睡好。
“之前说要合作的代言,昨天都说不合作了,”周星然声音也很疲惫,“alvea那边也联系我了,虽然没说要撤代言,但是有委婉的点我。”
alvea官方微博也沦陷了,只是上面负责人还在给他们机会。
他在那头抓耳挠腮:“这下真成全民公敌了,怎么办啊夭仔?”
季未夭一直没说话,他心里倒是有个想法。
如果对方铁了心的要打舆论战,那他完全可以下场把水搅浑。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牌是什么。
而且,要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胜算才能更大。
手机忽然响了,他顿了几秒,看向屏幕。
是郑海。
季未夭抬了下眉。
机会来了。
他接听电话,贴近听筒。
“小季啊,”郑海的声音传来,“要不要聊一聊啊?”
季未夭没说话。
“就下午三点吧,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厅,”顿了下,语调放慢,问,“你会来的,对吧?”
“当然会。”季未夭攥着手机,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
就这样呆坐了会,随后把自己收拾好。
站在镜子前。
只一晚,他便憔悴了许多多。
面色苍白,眼下浮着一圈淡淡的红,睫毛毫无精神的垂下。
他强迫自己笑了下。
好难看。
季未夭笑容僵在脸上,手指蜷缩,极其痛苦地合上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他?
连呼吸都带着气丝。
为什么从小到大,总是这样。
季未夭心脏抽痛,有些虚弱地张开嘴唇呼吸。
今天出门他裹得更严实了些,帽子、墨镜、围巾,一样不落,将自己完全遮挡。
走进咖啡厅,推门进入包厢的时候,郑海看还被吓了一跳。
随即像是看见了某种残破品一般,笑出声:“小季啊,快,坐。”
季未夭坐下,抬手摘掉墨镜。
记忆中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如今泛着干涸的血丝,黯淡无光。
郑海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郑海问:“外面冷吧?”
他推了杯咖啡过去,语调放缓:“冷就对了。”
“人啊,”他语笑容缓慢消失,“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之前的话还算数,”郑海靠在椅背,缓缓拿出手机,“只要你肯签,独立工作室照给。”
“你该有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连话语权都归你。”
“怎么样?”他身子向前,看着季未夭。
长久的沉默,郑海随意点了下手机。
听筒里忽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咬牙切齿的怒骂声:“让我去见他!这小——”
郑海关掉手机,不急不缓笑了下:“哎呦,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