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季未夭：“要不然，我定个酒店好好帮你庆祝？”
季未夭微微蹙眉。
郑海保持着询问的姿态，顿了几秒，恍然大悟：“哦，不愿意。”
“你总是这样。”
他敛起笑意：“表面乖顺，骨子里贱得很。”
季未夭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声：“快被我气死了吧？”
这声笑像是在郑海丢下了颗雷，瞬间炸了。
“不，”郑海看着季未夭，觉得这张笑脸极其碍眼，胸膛起伏：“你应该去死。”
又是这句话。
怎么这么多人都希望他去死呢？
季未夭没那么多闲心和郑海聊，直奔主题：“那些造谣的热搜是你买的吧？”
“还有季常河，也是你找来的吧？”
季未夭看着他，“你能找到他还真是不容易。”
郑海轻笑：“是啊。”
“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那沈执安呢？”季未夭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郑海无所谓地摊开手：“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
季未夭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重要，明白吗？”
郑海忽然有些烦躁。
和季未夭沟通好累，明明那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怎么就非要这么复杂。
怎么就非要和他唱反调。
怎么就非要他妈的不听话。
郑海像是想到了什么，缓声开口：“沈执安头上都是血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会跟我求饶、认错。”
“但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
郑海看着季未夭，“他说，季未夭会成功。”
会成功？
呵。
“成功什么？”郑海没忍住笑出声，“扳倒我？”
“他是不是太高看你了？”
他上前半步，放低声音：“你见过高速路上的那种死猫吗？”
“活着的时候张牙舞爪。”
“偏要去那种不该去的地方，冲上高速。”
“一辆车开过来，”郑海微微抬起拳头，而后突然张开：“嘭。”
他笑着，盯着季未夭：“血肉模糊。”
“你想试试吗？”
季未夭冷冷地看着他：“你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给你选择，”他又做了下那个手势，低低地笑：“听话，或者——嘭。”
季未夭平静地看着他。
半晌拿出手机，缓慢地旋转过来，给郑海看。
郑海看着那个“录音中”微微抬了抬眉。
季未夭没什么表情，只是滑动了下屏幕。
手指轻轻一点。
郑海的声音瞬间从话筒传来：“不知道，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
“成功什么？扳倒我？”
“你见过高速路上的那种死猫吗？”
“听话，或者——嘭。”
“”
“”
郑海笑意一点点退却。
手机里的音频不断播放。
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或者慌乱，有的只是惋惜。
娱乐圈盘根错节，受到威胁，铲除就是最好的方式。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相互遮掩，根本不可能找出丝毫破绽。
直到录音结束，郑海才轻轻开口：“我真的挺欣赏你的。”
“未夭，你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他轻轻叹息，“我怎么就教不会你呢。”
“蝼蚁发声。”
他语气渐渐放低，手指了指上面，“有人听的到吗？”
郑海看着季未夭手里的电话，没忍住笑出声：“你以为你一个人，拿着个破录音，就能毁掉我？”
“我可不是你那个废物爹。”
郑海也不想在和季未夭废话了。
正如他所言，他失望了。
郑海上前半步，语气阴冷，“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季未夭收起手机，安静地看了他一会，轻轻地纠正：“你好像说反了。”
“应该是，”他也上前半步，“我不会给你机会了。”
说完，季未夭退后半步。
郑海蹙眉，不太理解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站在季未夭身后的男人忽然动了。
不等他反应，对方便走到他面前，而后抬手，缓慢地摘下墨镜。
他有些不解地蹙眉，但在看清来人那一刻，呼吸骤停！
傅、傅洄！？
他惊恐地后退，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眼瞳骤缩，微微张着嘴唇喘息。
傅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回忆着刚刚二人的对话：“蝼蚁？”
他撩起眼皮，一步、一步地逼近。
最终，压低身子，语气缓慢又平静：“现在，谁是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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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自爆
郑海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就掉下来了。
傅、傅洄？
季未夭怎么会认识傅洄？！
他胸腔剧烈起伏，用力呼吸，可依旧被窒息感吞没。
傅景珩。
郑海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牙。
傅景珩骗他！
“里面还在直播。”傅洄缓慢蹲下，平视他，那双黑瞳压得人喘不过气。
声音很轻，却让人激起一身冷汗。
“你知道要怎么做。”
他靠近一点，“我要听到你做过的所有事，”
停一秒。
“一个字都别漏。”
郑海这会连呼吸都忘了，诧异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每一件？
那之前的
他努力压着混乱思绪，完全没了刚刚那副沉稳样子：“傅总，你看，这不是误会了吗”
郑海看了眼季未夭，讨好地笑着：“主要，我也不知道未夭是你的人啊。”
“要是我知道，我怎么敢呢？”
“其实我也是欣赏他，不然怎么会找他拍电影呢？怎么会想签他呢？”
“我真的，真的没有一点恶意。”
郑海看不出来对方的情绪，只能干笑着把话说完，试着询问：“傅总，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傅洄看着他半晌，开口：“我不喜欢废话。”
说完，站起身，戴上墨镜转身迈腿。
郑海大脑瞬间炸了，慌乱开口：“别！我说！”
“傅总傅总，我说我说！”
傅洄停下脚步。
郑海呼吸急促，浑身僵硬。
未知的可怕更要命。
尤其对手是傅洄。
绝对不能让傅洄去查，会牵连一堆人出来，到时候那群人绝对会弄死他。
如果他自己坦白，也能稍稍美化一点
郑海干干地吞咽了口唾沫，从地上站起来，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傅总，我，我说。”
傅洄甚至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走回庭审厅。
季未夭原本在门口站着，见傅洄回来这才进去。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刚刚去干什么了？】
【郑海呢？？】
季未夭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郑海，对方脚步踉跄，缓慢地朝他们走过来。
眼神恍惚，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眼对上季未夭视线的时候，下意识愣住，随即露出阴狠的眼神。
季未夭抬了下眉。
郑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收敛起情绪，露出讨好的表情。
他揉了下脸，加快步速，走进庭审厅。
看了眼摄像头。
深吸了口气，屈辱地弯下腰。
单腿跪在地上。
【？？？？？】
【？？？？？？？】
而后，另一条腿也收起，双膝跪地。
“我忏悔。”
郑海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满是愤恨和不甘。
指节一点一点地蜷缩。
深吸了口气，平稳心跳。
“第一次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郑海记不清了，“白临川，精神分裂退圈，半年后自杀。”
“其实是我，我把他送去精神病院的。”
他那个病房全是重度病患，再加上医生每天都会给他加大药剂，没多久就被折磨的精神失常。
白临川求饶过，但精神病院谁会听他说话呢？
所以，没多久就自杀了。
【？？？？？他疯了吧？自爆？！】
【啊？？在法院直播自爆？？】
【白临川？是演那个莫成仙君的那个吗？】
【其实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白临川最后几个月的访谈一直很病态，尤其是真人秀那一期，感觉都在求救。】
【我真的哭了白白真的特别好，我有抑郁症的时候给他私信，中间有几天没给他发，他还主动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