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大手不断的揉捏着他的腰侧,那种欲望得不到纾解的难受,让两人都深刻的体会了一把。
薛无祇最后含了含他的下唇,嗓音沙哑的厉害:“嫂嫂感觉到了,上次吻你时,我已经胀过一次。”
“那次在马车上,我自己用手弄的时候,也是想着你。”
定苍王的鲛人王妃(二十二)
意气风发的年纪,最是在乎尊严。
可薛无祇偏偏要用剖白到极点的方式宣告自己的爱意,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用双手握住顾悸的肩膀,将额头抵住他的眉心:“谢君珩,我早就无法拿你当嫂嫂对待了。”
薛无祇的嗓音带着深深的仓惶:“你能不能…只做我的承玉。”
顾悸觉得自己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吻他的时候他没挣扎,现在这样他也没推开。
但他知道,薛无祇就是要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顾悸长叹般的吐出一口气,抬手抚上他的后颈:“我不……”
否定的字眼弹动了薛无祇的神经,预想中恐惧且不敢面对的真相瞬间布满他的脑海,他既痛苦,又无措。
那股无法发泄却和难以接受的悲怯冲破理智,薛无祇凝了一眼顾悸的唇,倏然低头咬住。
像是唯恐此生再无机会般咬的极狠,不仅如此还磕到了顾悸的牙齿。
“唔……”顾悸疼的一抖,血腥味迅速在口腔里蔓延。
他吃痛躬身,薛无祇却扔下他就跑了。
顾悸疼的想骂脏话,看见人跑了就更想骂了。
他要说的明明是‘我不知你从何时起对我存了爱意,但我的心悦比你来的更早。’
就不能听他把话说完吗?!
等顾悸站起身时,鲜血还在从唇上的伤口往出渗。他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唇色瞬间铺上了一层晶亮的糜艳。
他鼻腔发出一道轻哧,半笑不笑的:“还真是只狼崽子。”
隔天一早。
天刚亮,顾悸就去了水师营。
周翼从船营所出来,正要戴上头盔时看到了他:“谢公子。”
“周将军。”顾悸走上前:“无祇起身了吗?”
周翼眼露疑惑:“少将军没告诉你吗,他半夜带兵去蔚县了,听说那的玉矿上有很多百姓被押着服苦役,都是想逃出慎州被孙元茂抓回来的。”
顾悸额筋微动,明显是紧了紧牙关。
咬了他一口倒是出息了,躲他躲得这么彻底。
周翼骂了孙元茂两句,转过眼来看到了顾悸唇上的伤:“谢公子,你这嘴是…上火了?”
顾悸面如沉冰:“被狗咬了一口。”
“哈?”
顾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道:“今日派兵去各府城张贴明榜,让想来的百姓都来平阳府看。”
周翼一头雾水,“看什么?”
“看倭人被行刑。”顾悸接着又说了几件事:“除此以外,各府城手艺好的铁匠各给一吊钱,让他们来见我。再去农户家里采购农具,耙子和镢头有多少要多少,这是银子。”
说完他就把银票拍到周翼手里,转身去了伤兵所。
其实军医早几天就找过他了,但顾悸那时候忙着改良火器,一直没时间交流。
他刚一进门伤兵们都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每个人都冲他问好。
顾悸点头致意,军医闻声出来,一见到他就激动的不行:“谢公子!”
顾悸从袖间拿出一沓方子,外伤内伤骨伤一应俱全。
军医接过后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刚看到第一张中间纸角就随着他的手抖动了起来。
顾悸也没打扰他,叫来那个得过金疮痉的士兵。
“伤兵营每日三次烧艾叶消毒,每个时辰开窗通风一次,所有人饭前便后都要洗手。”
顾悸问他记清楚了没有,士兵赶忙点头。
从伤兵所出来,他回府取了复合弓和连射弩。
原本两样都是给薛无祇的礼物,但现在人跑了,惊喜取消。
他回水师营找上赵文鸿,让他挑最好的二十人出来,再命先锋骑全部到校场。
一刻钟后,士兵们全部到齐。
顾悸将复合弓上的布揭开,赵文鸿打量后露出古怪的神情:“这,这是弓?”
这张弓的制式十分奇特,上面不仅有四五条筋绳,弓身上钻了很多眼,首尾两端还嵌着两个大小不同的齿轮。
先锋骑亦是疑惑,但他们向来纪律森严,并没有人交头接耳的议论。
顾悸高声问赵文鸿:“赵将军可拉开几石弓?”
“六石半。”
顾悸沉默了片刻:“那你们少将军呢,能挽几石?”
赵文鸿有些骄傲的挺起胸口:“满弓,十石!”
顾悸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从箭筒取出一只箭矢,搭好后:“此弓之威,堪比十二石。”
不等赵文鸿诧异,顾悸竟在寒风猎猎中瞬瞄十丈外的草靶,挽弓射箭一气呵成。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标靶,他们根本没看到中没中红心,因为草靶竟在这一箭之下碎裂开来。
几个呼吸间,整个校场落针可闻。
赵文鸿半张着嘴巴看向顾悸,这的确是只有十石以上的重弓才有的威力。谢公子能拉开就够让人咋舌了,竟然还拉的毫不费力?
顾悸并没有回应他的眼神,而是抬手让两名士兵将另一个草靶再抬十丈远。
“赵将军,这次由你来射。”
赵文鸿眼睛瞪圆,二十丈远的靶子,他长了双鹰眼不成?再说这弓他万一再拉不开来,不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顾悸完全忽视他眼里的信号,把弓交到他手里后,扳起一个圆筒状的东西。
“用十字中央对准靶心的方向,轻而缓的吐出一口气。”
赵文鸿拉开弓弦的瞬间心里便是一惊,这弓身极轻就算了,拉弓竟未用上三石力!
他按照顾悸说的一步步的去做,额角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浮起了大片汗珠。
这次先锋骑提前朝草靶的方向靠近,在箭矢射出的瞬间,全部都凝神紧盯靶心。
轰——
在箭矢命中靶心的瞬间,整个草靶竟爆燃开来,一个巨大的火球滕然升空。
所有先锋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齐刷刷的吼了一声:“好——”
“这样的复合弓,我有一百张,我也只需要一百个人。”
顾悸一开口,众人都立刻看向了他:“被选出来的人是整个水师营最强的精锐,会配齐最好武器和马具。”
他撒下最香的诱饵:“比这张弓更好的,还有可以劈碎石头的开山刀。”
所有先锋骑眼中都绽出亮光,无不跃跃欲试。
顾悸将一本册子交给赵文鸿:“按照这个上面的要求选拔,过完年我就要名单。”
赵文鸿愣了两秒,急忙拦住他离开的脚步:“谢公子,这弓……”
“送你了。”
赵文鸿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根上去,抱着弓的样子就像搂着个宝贝。
顾悸刚出校场,侧后方响起一道声音:“谢公子当真是无所不能,令末将大开眼界。”
他转过身,发现是郑则明。
“郑将军,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事要找你。”
郑则明一愣,就被走过来的顾悸拉走了。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平阳府城外挤满了来看行刑的百姓。
在十几名倭人被绑上木架后,不知谁先带头骂了一句,百姓们的唾骂声乍然而起。
倭人脖子上被套上绳索,在被吊起后就挣扎了起来。百姓们还没来得及叫好,一个木盆大小的冰块就垫到了这些倭人脚下。
“倭人都是畜生,为何不直接吊死他们!!”
“他们杀了多少人,好人家的女儿都被他们糟蹋了!他们做的孽还不够多吗?!”
“就应该直接给他们几刀!砍了他们的头!”
百姓们的情绪激动,喊着喊着眼睛都红了。可无论他们怎么喊,士兵们却不再有任何动作。
数九寒冬,赤脚踩在这么大一块冰上简直疼的像在割肉。倭人们痛苦的抬起脚,可脖子上的绳索又瞬间勒紧,逼迫他们不得不放下脚。
就这样踩着踩着,脚下的冰渐渐融化,脖子上的绳子也一寸一寸收紧。
倭人们开始拼命挣扎嘶叫,可这样痛苦的折磨只会愈发加剧,窒息感一点一点漫上,直至冰化的那一刻,被磨的血肉模糊的脖子被彻底勒断。
看到最后,周翼不由得啧啧称奇:“郑三,你脑子还真好使,这不比砍头绞刑强多了?”
郑则明面无表情道:“是谢公子给我的册子上写的,我挑了一个最轻的,以免让观刑的百姓受惊过度。”
周翼瞪大双眼:???
三轮处决完毕,一名嗓门大的士兵拿着一个铁筒站上高椅:“日后凡在慎州犯奸淫掳掠任一罪行的倭人,或通倭卖国者,一律施以此刑,绝不宽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