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理来说,大学报道,家长不放心刚成年的孩子,大部分都会陪着来报道,临走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怕孩子照顾不好自己,白帆刚劝走了自己唠叨的爸妈。
&esp;&esp;谢望舟淡淡笑道:“对,我一个人来的。”
&esp;&esp;“厉害厉害,还是谢哥你独立。”白帆坐在椅子上,对谢望舟发出赞叹,然后接着说道。
&esp;&esp;“咱们宿舍的另一个人,他爸妈陪着他来的,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要他好好学习,上大学千万不要松懈,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说完还看了看我,我不就染了个头发吗,至于像防贼一样防我吗?”
&esp;&esp;提起这个,白帆就一肚子气,华清是最高学府,能上这所大学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却被以貌取人,说成是不三不四的人。连带着他对那个舍友也没什么好印象。
&esp;&esp;“不过,我看那个父亲挺眼熟的,似乎是我们这个学校的一个教授。”
&esp;&esp;谢望舟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裴渊的父亲,是这个学校的生命学院的一个教授。
&esp;&esp;不能是裴渊吧,谢望舟有些迟疑,但转念一想,这都上了大学,总不至于还会碰见裴渊,更别提还当上舍友,不然自己也太倒霉了吧。
&esp;&esp;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嘴:“咱们宿舍另外两个人叫什么?”
&esp;&esp;“一个叫陆闻笙,另一个叫”
&esp;&esp;白帆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嗯对,他来了,好,我们这会过去。”
&esp;&esp;挂断电话后,白帆对着谢望舟说道:“闻笙让我们两过去,说宿舍聚餐,他定好了餐厅,他请客。”
&esp;&esp;被白帆这么一打岔,谢望舟也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了。
&esp;&esp;白帆勾搭着谢望舟的肩膀,和他讲着校园的事情。
&esp;&esp;水卡怎么办,教学楼在哪,学校里什么时候风景最好在哪等等。
&esp;&esp;谢望舟饶有兴致地听着,微风吹过,夏日的闷热已经减下去了不少,三三两两的学生结群走过,校园里正是热闹喧嚣的时候,连带着他独自报道的孤独感也消了下去。
&esp;&esp;谢望舟深吸了一口空气,开始憧憬着没有裴渊的大学生活。
&esp;&esp;然后……
&esp;&esp;然后他就在包厢里,看见了,一脸笑意的裴渊。
&esp;&esp;谢望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esp;&esp;而裴渊的笑,也在看见他的下一秒收了回去。
&esp;&esp;“你怎么在这?”
&esp;&esp;“你怎么在这?”
&esp;&esp;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esp;&esp;陆闻笙乐了:“哟,感情两位认识啊,那更好了。”
&esp;&esp;“谁认识他,我们不熟。”谢望舟坐到裴渊斜对角线的位置,“他叫什么来着,裴狗是不是。”
&esp;&esp;裴渊冷笑一声:“对自己同类的名字倒是记得熟。”
&esp;&esp;白帆和陆闻笙对视一眼,不太能摸的清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介绍:“我介绍一下,这位叫裴渊。这位叫谢望舟。”
&esp;&esp;“好名字。”陆闻笙尬笑两句,想要缓和气氛,“名字还挺配的。”
&esp;&esp;“配?谁和他配?”两人又是同时开口,说完瞪了对方两秒,只不过随即又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扭过头,生怕恶心到自己。
&esp;&esp;陆闻笙当时觉得,不像不熟,倒像是刚分手的小情侣。
&esp;&esp;而后两人点的菜,更是进一步印证了陆闻笙的猜测。
&esp;&esp;谢望舟点的辣菜裴渊一动没动。
&esp;&esp;裴渊点的甜菜被谢望舟推到了远处。
&esp;&esp;四个人的桌子上泾渭分明。谢望舟和裴渊占据最远两端,他们就像固守城池的将军,在守好自己眼前菜的时候,仍不忘出声嘲讽对方。
&esp;&esp;“不能吃辣的怂蛋。”
&esp;&esp;“只配吃苦的傻蛋。”
&esp;&esp;谢望舟放下筷子,打算先占据先机,对着裴渊开炮:“姓裴的,你是不是暗恋我,怎么我去哪你就去哪?”
&esp;&esp;裴渊从容不迫的反击道:“让您失望了,这是我所选的专业中最后一个专业,没想到这么倒霉,遇见你了,谢探花。”
&esp;&esp;谢望舟拳头紧了一下,他高考发挥失常,只排了全校第三,裴渊却是第一。
&esp;&esp;“你恶心谁呢,显得你是状元了”
&esp;&esp;“我本来就是状元。”
&esp;&esp;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幸好在即将要点燃的时候,想起还有别人在,勉强熄了战火。
&esp;&esp;临走前,谢望舟对着裴渊撂下一句狠话:“姓裴的,你给我等着。”
&esp;&esp;随后,两人一个走东门回的学校,一个走西门回的学校。
&esp;&esp;陆闻笙和白帆一碗水端平,两人从北门回了学校。
&esp;&esp;自此,开起了两人卷生卷死的大学生活。
&esp;&esp;早七晚十,风雨无阻,图书馆里总有两人的身影。
&esp;&esp;托裴谢的洪福,整个宿舍的成绩在两人的带动下大学四年里一直居高不下。
&esp;&esp;毕业之后,四人就再也没聚过。
&esp;&esp;幸好,二十八岁的裴渊和谢望舟都不是十八岁冲动的脾气了。
&esp;&esp;这顿饭吃的鸦雀无声。
&esp;&esp;只有陆闻笙在吃完后,招呼服务员,预点了几道菜晚上来取。
&esp;&esp;谢望舟笑着调侃:“你弟又回来了这比你当初上大学那会回家还勤。”
&esp;&esp;“离家又不远,我当时是咱们学校离家有点距离,不然也天天回。”陆闻笙觉得没太大问题,他甚至恨不得陆今朝天天回来。
&esp;&esp;“谁不知道陆律师为了自家弟弟,在大学附近买了一套房子,离学校是近了,可离咱们律所是远了。”
&esp;&esp;陆闻笙笑着推了一把谢望舟:“快滚回家吧你,恩准你休息一下午。”
&esp;&esp;“算了,我最近有个有个案子。”谢望舟摆摆手,“回去看卷宗去了,别再漏了什么关键证据。”
&esp;&esp;说完,他用带着嘲笑的眼神看了裴渊一眼,这才扬长而去。
&esp;&esp;裴渊反过头问陆闻笙:“笙哥,有案子吗。”
&esp;&esp;陆闻笙拍拍方琦,示意他发给裴渊。
&esp;&esp;“有的有的。”方琦点点手机,“裴律师,给您发过去了。”
&esp;&esp;“好,那我也回去准备材料了。”
&esp;&esp;“都这么干劲满满的吗?”陆闻笙摸了摸下巴,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看来招裴渊确实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esp;&esp;方琦看着自家老板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突然开始质疑起他招裴渊的初衷了。
&esp;&esp;但是且不管陆闻笙的初衷是什么,以这个下午为,谢望舟和裴渊又将开始卷生卷死的职业生涯。
&esp;&esp;谢望舟处理完案子已经是下午七点,结束忙碌后,才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阵痛。
&esp;&esp;他其实胃不好。
&esp;&esp;小时候没人管,吃饭不健康,刚创业那两年,吃饭不规律,日积月累下来,就得了胃病。
&esp;&esp;这两年就是不能落下一顿饭,或者不太能吃辣,不然胃就会罢工抗议。
&esp;&esp;因此谢望舟平日里会控制自己吃辣的程度,偶尔才吃一点,今天碰见裴渊点辣菜属实是个意外。
&esp;&esp;谢望舟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看见裴渊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揉揉自己的胃部,叹了口气:“卷不动了,您自己卷吧。”
&esp;&esp;裴渊倒是和谢望舟预想的不一样,不是在加班,他突然想起租房合同还没签。
&esp;&esp;自己东西不多,签了之后就能住进去,工作落实后,没必要再住酒店了。
&esp;&esp;想到此,裴渊给租房中介打过去一个电话:“王德,我今天可以签合同吗?”
&esp;&esp;“当然可以,裴哥,我这就给房东打电话,您这会往那边赶就行。”
&esp;&esp;三言两语交代清了,裴渊出了办公室,正好看见谢望舟离去的背影,背影看着似乎有些佝偻。
&esp;&esp;裴渊皱皱眉,倒也懒得管。
&esp;&esp;开车准备去吃饭的谢望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王德发来的。
&esp;&esp;“谢哥,这会有空吗?今天咱们就把合同签了吧,那个租户今天就要搬过去了。”
&esp;&esp;“行。”谢望舟方向盘一转,扭到了自己的老房子那里。
&esp;&esp;这个小区是学区房,如今住的大多是求学的孩子,七点半,正是热闹的时候,小区外华灯初上,孩童嬉闹着往家的方向走,也有父母带着孩子向外走,似乎只有他形单影只。
&esp;&esp;谢望舟叹了口气,他今天穿的有些薄了,微风透过衬衣,引起阵阵寒意,让本就不舒服的胃更痛了。
&esp;&esp;他把防盗门半敞着,等着人来,自己倚靠在沙发上,冷汗直流。
&esp;&esp;谢望舟想摸止疼药,却摸了一个空,他盘算着要不今天就算了,合同明天再签也不迟。
&esp;&esp;幸好下一秒就传来了王德的声音:“谢哥,裴哥来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号外号外:关于吃辣和吃甜 纯属于谢某人和裴某个人观点,与作者本人无关
&esp;&esp;第6章 相逢
&esp;&esp;谢望舟本能的一激灵,然后一张熟悉且讨厌的脸越过防盗门,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谢望舟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得,胃更疼了。
&esp;&esp;对面的裴渊脸上也很难看,怪不得他觉得这个地方越走越熟悉。
&esp;&esp;楼下就是安知南的家,自己之前来过几次。
&esp;&esp;最后一次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临近年关,裴渊需要回到京市跑一趟业务,都弄好后已经是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