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望舟提了提嘴角,应下来:“好。”
&esp;&esp;“我和你嫂子这会要去菜市场买菜,你们要不中午别走了,一起吃饭吧。”
&esp;&esp;“不用了,你们去吧,我和裴渊搬完这个还有事。”
&esp;&esp;“行,那我们走了。”
&esp;&esp;目送走安知南后,谢望舟嘴角的笑容放了下来,他最后又看了一眼屋里的装潢,心情有点复杂。
&esp;&esp;“裴渊,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esp;&esp;裴渊就站在台阶下,静静的听着。
&esp;&esp;谢望舟垂头看向裴渊,嘴角扬起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渊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
&esp;&esp;“我想我以后可能不会回这里了。”谢望舟扶着楼梯向下走。
&esp;&esp;裴渊适时伸出手牢牢牵住谢望舟,柔声道:“过去的就让他留在过去。”
&esp;&esp;“你说得对。”谢望舟表示赞同。
&esp;&esp;他没有再回头。
&esp;&esp;两人开车刚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陆闻笙和陆今朝。
&esp;&esp;谢望舟也接到了陆闻笙的电话。
&esp;&esp;“望舟,回家了吗,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esp;&esp;第42章 讨厌
&esp;&esp;裴渊把车停到陆闻笙面前, 打开车窗,惊讶道:“闻笙,你怎么来了?”
&esp;&esp;“已经把员工们送回家了, 我们两闲着也没事,来探望一下病号。”陆闻笙拉开后车门,看见后座上的箱子,眉毛一挑, “这是谁要搬家?”
&esp;&esp;“是裴渊的东西, 我妈回来了,要住燕园的房子,房产证在她那, 所以要收回来。之前那个房子是裴渊租的, 现在没法子, 就搬出来了,我就说这段时间先住我这, 过渡一下。”
&esp;&esp;所幸陆闻笙帮忙租的这个车够大,他让陆今朝先进去, 故作恍然大悟道:“哦,所以你们这是要同居啊?”
&esp;&esp;他把同居两个字咬的很重。
&esp;&esp;“只是过渡一下!等裴渊找到房子就搬出去。”谢望舟炸了毛,没好气道, “陆总来得巧,不如帮忙一起搬。”
&esp;&esp;陆闻笙欣然同意:“可以啊,回头老裴搬出去的话也可以叫我帮忙,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
&esp;&esp;一直安静的陆今朝突然插了一句话:“裴渊哥要找房子吗, 我朋友家里最近开了个楼盘, 可买可租,熟人的话能算便宜点。”
&esp;&esp;陆闻笙搭上陆今朝的肩膀:“小朝别操心了, 人家裴律师有地方去。”
&esp;&esp;裴渊和谢望舟还没说话,这对兄弟倒是一唱一和的把话都说完了。
&esp;&esp;谢望舟气地翻了个白眼:“今朝你把你这个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esp;&esp;陆闻笙哎了一声:“给你干什么,又不是你找房子,自然是要给裴渊,除了要看价格和段位,重要的还要看裴渊什么时候想搬,对不对啊,老裴。”
&esp;&esp;“不知所云!”谢望舟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指了指后备箱的东西,又指了指裴渊和陆闻笙,“你们俩赶紧把东西搬上去。”
&esp;&esp;然后他挽住陆今朝:“今朝,咱俩上去,以后少和你哥呆着,再学坏了。”
&esp;&esp;陆今朝看了一眼陆闻笙,陆闻笙点头笑道:“小朝,你先扶着这个祖宗上去。”
&esp;&esp;陆今朝这才扶着谢望舟上去。
&esp;&esp;裴渊东西不多,两个人搬起来自然不费力,两趟就把东西搬好了。
&esp;&esp;谢望舟大爷似地坐在沙发上,对着裴渊抬了抬下巴:“快做饭吧,裴保姆,人家陆总帮你搬家,不感谢一下人家啊。”
&esp;&esp;裴渊点点头,对着谢望舟说:“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esp;&esp;谢望舟‘豪气’点菜:“佛跳墙。”
&esp;&esp;“好。”裴渊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esp;&esp;谢望舟有些惊讶:“答应的这么干脆?你会做?”
&esp;&esp;“不会。”裴渊洗了手打开冰箱,拿出几颗小油菜和香菇,独断专行道,“吃油菜炒香菇。”
&esp;&esp;谢望舟没好气道:“那你问我干什么?”
&esp;&esp;“你有提议权,我有不执行权。”裴渊又拿出番茄和鸡蛋,打算做个番茄炒蛋。
&esp;&esp;谢望舟冲裴渊背影比了个中指,喊道:“记得放个辣椒提提味。”
&esp;&esp;裴渊在厨房里扯着嗓子回了句:“不予采纳。”
&esp;&esp;陆闻笙跟着裴渊进了厨房:“我来帮你吧,老裴。”
&esp;&esp;陆今朝见状起身也想要帮忙,被谢望舟拦下:“今朝,让他们干,咱俩打游戏,我新买了几个小游戏,陪我玩玩。”
&esp;&esp;“好啊。”
&esp;&esp;陆闻笙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小朝,让着点望舟。”
&esp;&esp;谢望舟一听胜负欲上来了:“嘿,瞧不起谁呢!今朝,你别听你哥的,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放马过来。”
&esp;&esp;放狠话的结果就是输得很惨。
&esp;&esp;他看着屏幕上的‘lose’抽了抽嘴角。
&esp;&esp;陆今朝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望舟哥,我手下留情了的。”
&esp;&esp;谢望舟倒没生气,他扭头看向陆今朝,惊喜道:“你这水平可以啊。”他还以为像陆今朝这种长相乖巧的小孩不会玩游戏。
&esp;&esp;他蹭到陆今朝旁边,亲热地揽住他肩膀:“怎么打的,教教我,小朝。”
&esp;&esp;谢望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今朝脖子处的红痕吸引了注意力。
&esp;&esp;有点像吻痕,又有点像蚊子咬的。
&esp;&esp;但陆今朝这两天一直和陆闻笙在一起,怎么会有吻痕?不过这个天也不应该会有蚊子啊?
&esp;&esp;谢望舟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陆闻笙正端菜上桌,恰好看见谢望舟搭在陆今朝脖子上的手。
&esp;&esp;“谢望舟,你那个手放下来,少勾勾搭搭的。”
&esp;&esp;“让今朝教我打游戏呢,你管的还怪宽。”谢望舟颇有些不服气,“我勾搭怎么了,今朝,扶我过去。”
&esp;&esp;“支使我弟干什么,不是裴渊说他来照顾你的吗?”陆闻笙用力拍了拍一旁的裴渊,催促道,“还不快去扶你们家皇帝。”
&esp;&esp;听见说裴渊,谢望舟丢了气势,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用他,我自己过去。”
&esp;&esp;然后他起身想要蹦过去,却被裴渊截了胡。
&esp;&esp;裴渊扭头看到屏幕上‘lose’的字样,笑道:“这是输了?”
&esp;&esp;谢望舟轻哼一声:“几次小失误而已。”
&esp;&esp;“下一次我帮你赢回来。”裴渊稳稳扶住谢望舟,语调温柔,眉眼含笑。
&esp;&esp;“咱俩水平半斤八两,你赢不了今朝的。”谢望舟话一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这话像是默认要裴渊帮他一样,他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用你帮吗?等我再练练,完虐你们好吗?”
&esp;&esp;“好好好,相信你。”
&esp;&esp;“这才差不多。”谢望舟皇帝似的坐在餐椅上,大手一挥,“那就快点上菜吧,小裴子。”
&esp;&esp;裴渊盛了一碗米粥,放到谢望舟面前:“皇上快用膳吧。”
&esp;&esp;谢皇上扫视了一眼桌上的菜,白灼菜心、西红柿鸡蛋、木须肉…清淡的不能再清淡。
&esp;&esp;“怎么没有个辣菜,连个辣椒的影子都找不到,不是说放辣椒提味吗?”
&esp;&esp;“怕你去见阎王。”裴渊给谢望舟碟子里夹了个小油菜,责备道,“生病了也不愿意忌口,怪不得胃总闹毛病。”
&esp;&esp;谢望舟搬出陆今朝做挡箭牌:“主要是今朝不是爱吃辣吗,这么清淡他也不爱吃啊。”
&esp;&esp;“他这两天上火,我也不让他吃辣。”陆闻笙给陆今朝盛了碗粥。
&esp;&esp;谢望舟颇有些嫌弃地戳了戳面前小油菜,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陆今朝,本想煽动陆今朝和他一起抗议,却发现对方吃的很是开心,基本上就是陆闻笙夹什么,陆今朝吃什么。
&esp;&esp;他吃下那颗小油菜,腹诽了一句:‘哥控和弟控一样可怕。’
&esp;&esp;午饭吃完后,谢望舟由于是病号,自带家务豁免权,餐桌由陆今朝和裴渊收拾。
&esp;&esp;陆闻笙看着忙前忙后的裴渊有点感慨:“我还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们俩会和平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esp;&esp;大学四年,裴渊和谢望舟斗的比高中还要严重,究其原因还是大一的时候,谢望舟发现裴渊写给安知南的情书,两人打了一架,差点没被记过。
&esp;&esp;最后裴渊撕了那封情书,和谢望舟约定大学四年谁成绩最好,谁就先表白。
&esp;&esp;因此四年里,两人的竞争基本上可以称得上腥风血雨,不得片刻安宁。
&esp;&esp;谢望舟看着裴渊的背影也觉得有点恍惚,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似乎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esp;&esp;他靠在沙发上,第一次审视起了他和裴渊的关系。
&esp;&esp;其实这些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裴渊在较什么劲。
&esp;&esp;高中时讨厌裴渊是因为他唯独对自己态度冷淡,所以才发誓要和他争个高低;这个想法被带到了大学里,谢望舟有时候也分不清那些比较是为了安知南还是为了心里那口气。
&esp;&esp;而大学毕业后,安知南有了女朋友,他也曾单方面的把裴渊当做同病相怜的失恋人,勉强认为可以做个朋友,但裴渊的突然失踪让他觉得裴渊是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esp;&esp;如果说之前是讨厌,那么在这之后就变成了恨。
&esp;&esp;可他在讨厌什么,在恨什么?
&esp;&esp;讨厌裴渊唯独针对自己?还是恨裴渊丢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