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多谢。”
&esp;&esp;蒲喻示意让服务生下单。
&esp;&esp;女演员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好说话的,居然对她顺嘴的推荐也欣然接受?
&esp;&esp;有点乖哦。
&esp;&esp;年代剧本的戏,组里平均年龄都是二十八加的演员们,对蒲喻来说都是哥哥姐姐,甚至称得上他爹的角色都大有人在。
&esp;&esp;要不是蒲喻本人性格气质都过于突出。
&esp;&esp;很多人出于结交的意愿,都很想和这个年轻的弟弟打打闹闹玩一玩的。
&esp;&esp;“不客气。”女演员柔柔一笑,并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搭话,继续去和隔壁同事聊天了。
&esp;&esp;“就这些。”
&esp;&esp;蒲喻把菜单交给服务生。
&esp;&esp;“好的先生。”服务生收下菜单后离开了。
&esp;&esp;在蒲喻心里今天的社交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纯属他私人的时间,掏出手机,发现冲进来不少的消息,最上方是小半月不联系的管家:「小少爷杀青后回家来吗?」
&esp;&esp;「怎么了?」
&esp;&esp;蒲喻刚回复完几个字。
&esp;&esp;左余光就多了一双锃亮的手工皮鞋。
&esp;&esp;“蒲喻。”秦樾深望着他的侧脸,温柔的语气从天灵盖劈到他耳边:“杀青快乐。”
&esp;&esp;蒲喻无动于衷。
&esp;&esp;“人多了小蒲这是没听到呢。”
&esp;&esp;编剧看这么冷场也稍微打了一下圆场。
&esp;&esp;蒲喻对为他的想法和创意不断调整剧本的编剧保持绝对尊重,关掉手机,拿起桌上一杯放凉的茶。
&esp;&esp;——然后一个失手全部洒人身上。
&esp;&esp;秦樾深的衬衫氤开大片茶渍,举在半空中的袖口开始滴水,他赶在众人任何反应之前笑道:“没事,是我站得太近了,不打紧。”
&esp;&esp;有同事赶紧为他递上纸巾。
&esp;&esp;蒲喻退后了半步,像是生怕被什么脏东西沾到身上了,在秦樾深转过头来之后将剩下半杯茶正对他脸上一泼,“没事,我也是故意的。”
&esp;&esp;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esp;&esp;方秀白恰好此时来接人,推开门一看这场面脑子里大叫一个爽字,两秒后他演技大爆发,上前激愤推开秦樾深,“狗日的你又骚扰我家孩子!还看!再看把你这阴暗爬行没人要的老货色眼珠子戳瞎——”
&esp;&esp;在场的无人敢说话。
&esp;&esp;包间都是主演和执行层,第一线吃瓜也要保持自己不惹事的态度。
&esp;&esp;秦樾深没想到方秀白干干净净一个小子力气这么大,一个踉跄,差点狼狈到没心思尴尬。
&esp;&esp;助理见状一个快步前去扶他,“秦哥!”
&esp;&esp;蒲喻面对此番乱象不置一词,离开了包间。
&esp;&esp;方秀白内心有点激动,但感觉这事儿就是要留白才有意思,对自己相熟的、过来关心的一位演员摇摇头,“蒲喻还有行程不想浪费在恶心事上,回头有时间再聚吧。”
&esp;&esp;这是一条可以吃的熟瓜?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
&esp;&esp;方秀白不管秦樾深助理一口一个让他拿出职场性|骚扰的证据,组里有的是明眼人,他收到消息,转头和大堂经理接应拿到满满两手好吃的回到车上,“姓秦的摔了个狗吃屎哈哈哈——”
&esp;&esp;蒲喻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也笑了,“你还说什么了?”
&esp;&esp;“本来想说的,可说多错多容易添油加醋,故意没让他们把瓜吃全嘿嘿嘿。”方秀白知道蒲喻这个长差已经耗费了不少精力,来之前一直在关注南城的天气,“晚上好像没有雷暴雨了,我们换乘高铁回去怎么样?”
&esp;&esp;蒲喻果然侧头询问:“几点?”
&esp;&esp;“七点半。”方秀白拿给他看,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但是到南城就要十二点了。”
&esp;&esp;“订票。”
&esp;&esp;蒲喻没什么好犹豫的。
&esp;&esp;“好的,差点忘了平时你这时候也没睡呢。”方秀白迅速购入车票。
&esp;&esp;蒲喻没有说话,他这几天其实都尽量让自己在十一点半之前放下电子产品,很艰难,但执行得很彻底,他点开了产科医生的微信约号,可惜对方这三天出国交流了。
&esp;&esp;那没办法了。
&esp;&esp;蒲喻在自己家投资的医院公众号挂了个资历最深的医师的孕检号。
&esp;&esp;桐城连着一周都是艳阳天。
&esp;&esp;蒲喻不是特别能体会沈致和梁堇成共同让他延迟回家的决定,连刷了几条南城狂风暴雨的视频,依然归心似箭。
&esp;&esp;他在夜幕降临时乘高铁踏上了归途。
&esp;&esp;商务座的舒适程度不输飞机。
&esp;&esp;可不知算幸运还是不幸——
&esp;&esp;蒲喻邻座是一个独自带三月龄宝宝出行的oga爸爸,很是清逸俊秀,骨架较他而言还小一些,因生了孩子身形还未完全恢复。
&esp;&esp;oga看上去很焦虑自己的情况影响到旅客,全程紧张关注孩子的一举一动。
&esp;&esp;新生的人类幼崽一个多小时哭闹一次,除了喝奶,还有不同的状况。
&esp;&esp;蒲喻耳边定时会响起哭声。
&esp;&esp;其实不惹人讨厌,这么小的孩子哭起来都是嘤嘤声,是个小姑娘,她窝在爸爸怀里穿着碎花的包屁衣和花边束口帽,胳膊腿儿白嫩嫩肉乎乎的。
&esp;&esp;哭声十分清脆惹人怜爱。
&esp;&esp;只是频率确实高了。
&esp;&esp;商务车厢总共就四个座位,方秀白在隔壁。
&esp;&esp;这一节,除了蒲喻和这位oga爸爸,其余两位都是正在夜晚紧急处理事务和论文的beta和alpha。
&esp;&esp;听到婴儿哭声,他们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次数多了会不耐烦地发出“啧”的一声,以及皱眉看向那位带孩子的爸爸。
&esp;&esp;公共交通内的信息素安定香氛很足。
&esp;&esp;相应而来的困难仅仅针对这位oga爸爸,安全是安全,他却没有办法释放信息素安抚自己的孩子。
&esp;&esp;“呜……”
&esp;&esp;oga去育婴室喂完奶,很久没有回到座位上,站在封闭过道哄自己因不安哭泣的女儿,他来回走动,浅浅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好宝宝……一会儿我们就能看见daddy了。”
&esp;&esp;小姑娘清透如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不停地在挤出眼泪。
&esp;&esp;没一会儿,宝宝开始打嗝了。
&esp;&esp;oga心疼至极地拍了拍被吓到的她。
&esp;&esp;当他听到推拉门开启的那一刻,赶紧慌乱地收敛起来自己的信息素!
&esp;&esp;oga非常担心来的是其余两位乘客,看到蒲喻的时候安心极了,轻声询问:“你、你是要用这里打电话吗?”
&esp;&esp;“不是。”
&esp;&esp;蒲喻反手带上推拉门。
&esp;&esp;然后近距离看到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esp;&esp;——瞳仁外深里浅,浓郁的琥珀色中带着些许绿,混血感极强,五官精致但小小一只白软可爱,完全像是一个现实版本的洋娃娃。
&esp;&esp;“她、她很小的,因为平时我只会陪她玩儿……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esp;&esp;oga以为他是来问责的,更加难受了,紧紧把女儿护在怀里。
&esp;&esp;蒲喻依旧无言。
&esp;&esp;他随意调试了一下手表的控制键。
&esp;&esp;不过就这么一会儿。
&esp;&esp;刚刚还在哭泣的宝宝神奇地安静下来了。
&esp;&esp;她不再掉小珍珠,手指抓着oga爸爸的薄绒羊毛衫蹭蹭,发出软糯的哼哼声。
&esp;&esp;oga也闻到了极其清新的味道,焦虑感一点一点消失殆尽,他看向蒲喻的眼神十分惊愕,“……好厉害。”
&esp;&esp;好强大的oga信息素!
&esp;&esp;第26章
&esp;&esp;oga的信息素天生具有含母性的安抚能力, 医学上再无同类型的手段可比拟,它无法复制,无法代替, 是oga所拥有的比吸引alpha还要出色的天赋。
&esp;&esp;孕育生命属于优秀基因的显化。
&esp;&esp;无数健康的ao幼子都因此享受着巨大安全感。
&esp;&esp;s级oga信息素的安抚效用可想而知。
&esp;&esp;宝宝都快舒服得睡过去了。
&esp;&esp;oga感觉蒲喻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一样,对他来说,对他的宝宝来说, 立刻开始分享自己心爱的宝贝:“你想抱抱她?”
&esp;&esp;“我不会。”
&esp;&esp;蒲喻不做高风险的事情。
&esp;&esp;对他来说抱无法行走的婴儿也是危险的。
&esp;&esp;“没关系的, 她比出生的时候长大一些了。”oga露出洁白的两颗虎牙,感受到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对蒲喻投以十分的信任开始教学:“放心,她特别轻的。”
&esp;&esp;蒲喻只好“被迫”开始学习抱孩子。
&esp;&esp;软乎乎带着奶香的小身体落入怀中,很轻, 和没有骨头一样贴着他胸口,还热热的。
&esp;&esp;……像一团软了吧唧的面团黏在身上。
&esp;&esp;真正把这些个小东西抱在手上才知道方秀白当初形容得有多么贴切。
&esp;&esp;三个月这么小?
&esp;&esp;那刚出生……岂不是可以捧在手里。
&esp;&esp;蒲喻轻易联想起来什么画面, 眉目渐渐染上柔光,细致打量起来三个月的孩子大小、重量、还有抱着的触感。
&esp;&esp;“她好喜欢你啊。”oga用婴儿棉柔巾擦去女儿嘴角的奶渍, 略带苦恼地分享:“我丈夫对她的占有欲太大了,连家里的保姆都不许多碰,珠珠养成习惯后很少让别人抱。”
&esp;&esp;蒲喻没有让这个互动持续时间过长, 把孩子还给他, “大概率因为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