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蒲喻踢掉鞋子在床上坐下,拿起不停震动的手机说:“他洗完澡很可爱, 去萌一下,让爷爷睡个好觉。”
&esp;&esp;“有道理。”
&esp;&esp;梁堇成笑着掂起肥美的崽出门了。
&esp;&esp;……
&esp;&esp;下乡的日子比想象中的惬意。
&esp;&esp;梁家爷孙都是闲不住的性格,总觉得什么都得自己上手才叫过日子。
&esp;&esp;梁同生去山头溜达是常态, 能为了一口新茶上山摘几袋子茶叶背下来, 晒了又烘, 茶盘茶杯每天都拿出来洗, 还怕蒲喻在家里睡觉不够暖和总去炉子前观望、添柴,罢了又去后院新修的鸡舍忙活。
&esp;&esp;还有一个就更不用说了。
&esp;&esp;天还没亮, 梁堇成就开车去县城的大菜场买才宰下来的肉, 不新鲜的不要,一到家先回楼上轻手轻脚亲两口还在熟睡的老婆。
&esp;&esp;抱抱醒来还是很早。
&esp;&esp;梁堇成先把他抱去喂奶, 用婴儿背带捆在胸前干点简单的活儿,又给爷爷逗逗小家伙,等儿子电量耗尽就重新塞回被窝和他爸爸一块儿补觉,他自己扛着扁担下地了。
&esp;&esp;alpha精力足。
&esp;&esp;要是没到蒲喻起床的时候,梁堇成遇上大爷大娘也来地里会帮他们把菜地一块儿淋了,顺手掐两把水灵灵的白菜带回家,再准时给老婆做早饭。
&esp;&esp;客观来说。
&esp;&esp;蒲喻起床的时间不算晚。
&esp;&esp;他八点半洗漱完抱着儿子下来,轻而易举吃到了热乎暖胃的早饭。
&esp;&esp;——刚出锅的豆沙团子外脆里嫩,蒸的手工香肠带着层次丰富的咸香,豆花儿也好喝,短短的小油条胖乎乎的。
&esp;&esp;蒲喻自己吃自己的,看alpha拎走儿子给换尿不湿,坐在烤火的桌前和团婶儿聊天,一听完大家伙儿早上的活动,真感觉自己比这一老一壮少活大半辈子。
&esp;&esp;也挺好的。
&esp;&esp;放在以前,他就算家道中落了,跟着梁堇成这样的成家至少不会有饿死的风险。
&esp;&esp;梁同生年轻时做过一段时间木工,专门给抱抱做了一个编织整齐的竹木摇篮,垫了好几层软和厚实的小褥子和手工棉花枕头。
&esp;&esp;脚撑十分结实。
&esp;&esp;“看看好不好,一会儿让阿成给搬到楼上去,省得他人高马大的晚上睡觉压孩子。”梁同生一直知道抱抱在南城是单独睡婴儿床。
&esp;&esp;团婶儿看得直夸。
&esp;&esp;“梁叔这手艺还是一直没下降,真漂亮,这都能拿出去卖了!”
&esp;&esp;蒲喻用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睡篮的晃动幅度也十分稳定,说:“好看。”
&esp;&esp;梁堇成现在晚上睡觉更安分了,和儿子睡一张床,有些时候他俩连抱一下亲一下都得小心不惊着抱抱。
&esp;&esp;梁同生还记得梁堇成提过蒲喻喜欢吃野菜苗的事情,回屋里拎锄头,被孙子看到了,后者把孩子给了眼馋许久的团婶儿抱,“多简单的事情,我去就行了。”
&esp;&esp;“去哪里?”
&esp;&esp;蒲喻捏了下儿子烤火烤得热乎的小手,问他。
&esp;&esp;梁堇成接过爷爷手里的大锄头,又赶回房子里拿出一把小的,是他小时候爷爷做给他玩儿的,拉上蒲喻的手,“走,带你去玩儿。”
&esp;&esp;梁堇成转头道:“麻烦婶儿了。”
&esp;&esp;“去吧去吧,婶儿给你带。”团婶儿对抱抱爱得不行,好多年没有抱这么小的孩子了,说替他们看孩子看家。
&esp;&esp;蒲喻有些低估了团婶儿会带孩子的手段,利索还细心,梁堇成私下在微信上打字嘱咐给她的任何注意事项都记得一清二楚,后来他们回来,奶瓶也是干干净净的,放在消毒柜里,孩子也香香软软。
&esp;&esp;回乡下的第二天。
&esp;&esp;梁堇成带着蒲喻去爬山去挖野菜,发现自家老婆心情不错,等他午睡之后,让爷爷帮忙看孩子,去帮乡亲清理河塘的杂草时过了二人世界。
&esp;&esp;梁堇成穿着防水服在河塘干苦力活儿,淌来淌去,交了钱对方也不要,被帮忙的乡亲热情地搬来工具和小板凳让蒲喻坐在河边钓自家养的龙虾。
&esp;&esp;蒲喻实在厉害。
&esp;&esp;一分钟左右一个,两个半小时钓上来满满一大筐。
&esp;&esp;虽然不排除站在水里的梁堇成总是把摸到的龙虾悄悄往老婆那边扔,晚上加餐的时候,他对着一大盆子龙虾剥个不停,听蒲喻和爷爷点评他烧的菜好吃,嘴角止不住上扬。
&esp;&esp;乡下睡得很早。
&esp;&esp;七点钟就已经各自回房间了。
&esp;&esp;抱抱崽有了爷爷做的木摇篮,自己有窝了,还能被随意搬来搬去,可让他憋了好几天的爹心想事成。
&esp;&esp;梁堇成好似觉醒了什么野蛮本能,念着在三楼又是独门独户没人听得见,非得哄着蒲喻叫几声,清冷金贵的心肝不从,把人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回,他才光着上身去外面的玩具地垫上搬孩子,夸睡得香喷喷的抱抱,“小猪崽睡得好。”
&esp;&esp;“……”
&esp;&esp;抱孩子进来只是个借口。
&esp;&esp;蒲喻腿都有些合不拢,尤其是大腿内侧那块儿嫩的肉,磨红了,火辣辣的,还感觉被咬破了皮,他有些忍无可忍:“快点换床单,还睡不睡觉了?”
&esp;&esp;梁堇成安置好挨在床边的儿子,忙凑过去哄,道歉态度最端正:“马上就好。”
&esp;&esp;蒲喻只想抡一巴掌吃饱了嬉皮笑脸的alpha。
&esp;&esp;
&esp;&esp;马上就要元旦了。
&esp;&esp;这几日溪川镇的天气好得出奇,冬阳回暖。
&esp;&esp;今天一早,梁堇成没去菜场。
&esp;&esp;他准备亲自开车带大的小的去市区逛逛。
&esp;&esp;蒲喻这两天体验农家乐干了一些活儿,昨晚又因为被他弄累了,睡得早,醒来也算早。
&esp;&esp;梁堇成临时准备出门捞鱼,带他俩出去散步。
&esp;&esp;田里水太冰太冷。
&esp;&esp;梁堇成只让蒲喻抱着儿子在岸上看,自己抄着网子在田里走来走去,说着:“今早先捞了晚上做,我和团婶儿偷师的,上次在她家你不是很爱吃这个?”
&esp;&esp;“小心衣服后面进水。”蒲喻掂着怀里的小肉团,一个多小时了稍微有点力不从心,举重也不过如此,很直白地和梁堇成吐槽:“快点,这个小秤砣抱得我手酸。”
&esp;&esp;抱抱仰起头看爸爸。
&esp;&esp;蒲喻遮住他的眼睛,睁眼说瞎话:“没说你。”
&esp;&esp;抱抱趴在爸爸胸口叽里咕噜地说话,像是在为自己身上实实在在的肉肉打辩论。
&esp;&esp;梁堇成在他说完没多久就上岸脱掉防水服,一手提着桶一手准备抱儿子,一想到牵着老婆没手了,立刻说:“不行,你得挨着我走,我怕你摔。”
&esp;&esp;蒲喻:?
&esp;&esp;这么窄的路挨着不是更容易摔?
&esp;&esp;“不要。”蒲喻拒绝了他过分的亲密请求并且向他扔了一个崽。
&esp;&esp;梁堇成左手桶右手娃,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后面双手插兜慢慢悠悠赏田景的老婆,必须等他走到身边,才往前走。
&esp;&esp;早上九点半准时出发。
&esp;&esp;梁堇成开车到市区,带两人先逛了本地人都会逛的一家大型商场,只有本市有,像大集市,但十分干净没有任何异味,离开超市区域后就是满满的食物香气,从这里开始都是个体商户的店面。
&esp;&esp;一家三口只有蒲喻戴了毛线帽和白色口罩,挡不住的光芒四射,有卖东西的老板看到抱抱忍不住嘬嘬两下,想要塞吃的都得问一句:“多大了?”
&esp;&esp;“还在吃奶,吃不了的,谢谢您。”梁堇成从来不知道他能这么受欢迎。
&esp;&esp;一路上不知道婉拒多少了。
&esp;&esp;可没办法。
&esp;&esp;不给儿子人家就投喂他老婆。
&esp;&esp;梁堇成担心蒲喻被人认出来,来这儿逛街的可不只是大爷大娘,不少小孩子眼睛都尖,只有在人少的时候才把看起来蒲喻会喜欢吃的给他尝尝味,“怎么样?”
&esp;&esp;蒲喻点头,抓起他的手又咬了一口。
&esp;&esp;梁堇成这时候就会折返回去买,又扫荡完沾了老婆口水剩下的食物,继续逛,最后开车带他们去订好的餐厅包厢吃饭。
&esp;&esp;逛好吃好了。
&esp;&esp;返程的路上蒲喻和抱抱都睡得很香。
&esp;&esp;alpha实在没忍住靠边停车,欣赏了一会儿,挨个摸摸脸蛋和手。
&esp;&esp;他可真有福气。
&esp;&esp;到家后蒲喻刚好醒了,接过有些闹觉的抱抱对梁堇成说:“我带他上去睡。”
&esp;&esp;梁堇成把买好的东西从后备箱搬下车,过去拉住蒲喻的手报备:“刚接了个电话,团婶儿隔壁家的小子好像食物中毒了,大人慌起来开车危险,我送他们去一下医院。”
&esp;&esp;蒲喻看了眼外面的艳阳天,“好。”
&esp;&esp;“香一个。”梁堇成想着没几天就要回南城了,这样平平淡淡和老婆唠乡村家常的日子不多,搂着他亲了一大口,“走了。”
&esp;&esp;蒲喻看着他大步出门的背影,突然没了睡意。
&esp;&esp;他上楼守了一会儿抱抱,定了个二十分钟的闹钟,下楼去后院,找到清扫鸡圈的梁同生问:“爷爷要我帮您做点什么吗?”
&esp;&esp;“这里不行,这老脏了!”
&esp;&esp;梁同生瞧着他发自内心地喜欢,看到蒲喻无聊地往外走突然说:“好像还真有点事情,我要烧一锅水,小吴刚刚送来的老姜艾叶都很好啊,晚上你们和抱抱都能泡一泡脚,驱寒的好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