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没证据，挨个谈话学生们也都一头雾水。
&esp;&esp;叩叩。
&esp;&esp;“主任。”
&esp;&esp;办公室门被敲响，赵清芳喊了一句，没等里面传来回答，便自顾自带着程延舟走进去。
&esp;&esp;柏波涛对这个第一次考试就拿下年段第一，还拉了第二名将近二十分的学生很有印象。
&esp;&esp;从头到脚的校服都穿得规规矩矩，走姿挺拔，长相端正，是他执教多年最喜欢的那类学生。
&esp;&esp;柏波涛对赵清芳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旁边：“程延舟？”
&esp;&esp;“嗯。”
&esp;&esp;“来，坐。”柏波涛指指凳子，“不用紧张，老师今天叫你过来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esp;&esp;赵清芳目光在柏波涛身上寸寸移过，按说她不该在此时开口。
&esp;&esp;但是……
&esp;&esp;“柏主任，”赵清芳终究没忍住上前一步，将学生护在身后，“早读是一天的黄金时间，你这个时候喊我们班学生来政教处，况且你所说的那些传言一听就是无稽之谈，程延舟和桑屿只是……”
&esp;&esp;“行行行，赵老师你先别急。”柏波涛摆摆手。
&esp;&esp;他知道赵清芳护短，只能摆出一副投向架势。
&esp;&esp;“我喊程同学过来只想了解一下事情经过，别说的我要发难似的。”柏波涛抿了口茶水，抬眼看向程延舟，“说说吧，你和桑屿是怎么回事，要知道学校校规写了明确禁止早恋。”
&esp;&esp;“……还有外面那些流言，你跟老师讲讲，究竟怎么回事。”
&esp;&esp;-
&esp;&esp;或许是酒精后遗症，国庆假期结束第一天，桑屿又迟到了。
&esp;&esp;与之前的几次一样，他还是从艺体楼旁边的围墙翻进来的，落地的瞬间还有点感慨。
&esp;&esp;这是他和程延舟第一次对上的地方。
&esp;&esp;当时给他拽的。
&esp;&esp;桑屿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早读已经快结束了，他没来得及吃早饭，索性绕路去小卖部。
&esp;&esp;他准备买两碗红豆丸子豆花，其中一份是给他同桌准备的，当两人破冰的台阶。
&esp;&esp;五分钟后，桑屿提着两个打包袋，走马观花地往高二教学楼去。
&esp;&esp;方才他付钱的时候，早读下课铃声已经响了。
&esp;&esp;手机震个不停，崔元在群里不停地艾特他。
&esp;&esp;收到消息的群里就三个人，桑屿微微诧异。
&esp;&esp;怎么用这个群发消息了？
&esp;&esp;这是他们高一的时候建的讨论组，自从程延舟跟他们去网吧打游戏，崔元另建新群后，这个群已经沉寂很久了。
&esp;&esp;【崔元：我草我草我凑！】
&esp;&esp;【崔元：我听说了一点关于程哥的事，不太好在那个群里聊，你们知道早读他人上哪去了吗？？？】
&esp;&esp;【杜俊：早读前他就被老赵叫出去了。】
&esp;&esp;【杜俊：许睿才说的。】
&esp;&esp;桑屿走路不自觉慢下来：【？老赵叫他干嘛】
&esp;&esp;【崔元：桑屿你又迟到了！】
&esp;&esp;【桑屿：你别打岔。】
&esp;&esp;【杜俊：又木老大，你不知道？】
&esp;&esp;桑屿埋着头打字，不知何时走到了实验楼廊下。
&esp;&esp;他一头雾水，什么我不知道？
&esp;&esp;我该知道什么？
&esp;&esp;桑屿手指快速按着键盘，刚在对话框打出“知道什么”几个字，忽然听见实验楼教室传来一阵嗤笑。
&esp;&esp;实验楼整座建筑位于校园正中央，但当初建设时用途没安排好，闲置了不少教室。
&esp;&esp;久而久之，这处就成了天然的不良少年聚集地。
&esp;&esp;午休或者大课间过来逮人，一逮一个准。
&esp;&esp;“诶，我说，”一个声音戏谑地打趣，“beta又不会怀孕，谁知道他私底下玩多花！”
&esp;&esp;“牛逼，这装货翻车真特么快！”
&esp;&esp;桑屿作为半个不良少年，对这些场景早已见怪不怪，头都没抬一下，点击手机屏幕按下发送。
&esp;&esp;废弃的教室开着窗，窗缝不停有烟味飘出，桑屿忍不住蹙了蹙眉。
&esp;&esp;其中一间废教室，王辉岔开腿，坐在缺了半条腿的凳子上，左手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转着一支打火机。
&esp;&esp;他平时在学校没什么存在感，但放到这群人里不一样，他是纪检部的。
&esp;&esp;说得直白点，这群人平时想消个分都得通过他开后门。
&esp;&esp;王辉笑得最大声，说了几句还不够，并不熟练地吸了口烟：“要说桑屿那货也真是窝囊，绿帽子都让人戴头上来了，还跑去喝酒，笑掉大牙！”
&esp;&esp;另一人闻言打趣：“哟，王辉，这话你可悠着点，万一传到他耳朵里可就没那么好搞了。”
&esp;&esp;走廊外侧的桑屿倏地停住脚步，两秒后，余光如同定位般缓缓瞥向左前方虚掩的门。
&esp;&esp;“怕什么？”王辉不屑地笑，“俩beta搞一起本来就够好笑了，还有那个程延舟，现在全校谁不知道他被外面的alpha包养。”
&esp;&esp;提到包养两个字，一群还没成年的学生脑中瞬间划过许多画面，心照不宣地露出难以言喻的笑容。
&esp;&esp;片刻。
&esp;&esp;王辉很享受众人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感觉，又开口添了一把火 ：“你们猜程延舟一个beta……遇上alpha谁上谁下？哈哈哈——”
&esp;&esp;嘭！一声重响。
&esp;&esp;王辉笑声戛然而止，像一只叫到一半的尖叫鸡，喉咙突然被人塞了一块石头。
&esp;&esp;与此同时，掉渣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教室里几个吞云吐雾的混混吓了一激灵，以为校领导突袭来了，瞬间灭烟的灭烟，藏手机的藏手机，兵荒马乱。
&esp;&esp;忽然，其中一人反应过来，抬眼确认门口。
&esp;&esp;下一秒，眼珠子一颤，哆嗦着嘴唇：“桑、桑屿……？”
&esp;&esp;长时间不用的木门有些粉化，踹开的瞬间起了一层薄灰。
&esp;&esp;桑屿却仿佛闻不到似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带着怒气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屋内几人，最终停留在说话最难听的王辉身上。
&esp;&esp;教室里安静极了，空气仿佛被抽了真空。
&esp;&esp;桑屿的视线转过来的时候，王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下意识缩起脖子。
&esp;&esp;他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在狐朋狗友面前吹个牛逼，都能被桑屿撞到当场。
&esp;&esp;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开口解释什么。
&esp;&esp;然而，桑屿压根没给他狡辩的机会，扬起手，二话不说将手里的袋子砸了过去。
&esp;&esp;塑料碗破裂，黏糊的红豆汤混着豆花砸了王辉满脸，就连头发丝和校服上也全是蜜红的痕迹。
&esp;&esp;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esp;&esp;王辉一步步往后推，后腰撞到堆叠的课桌。
&esp;&esp;桑屿眯起眼，他可没什么洁癖不洁癖的，扬手将书包丢在地上，上前把人按进桌椅堆里，一拳砸到王辉脸上。
&esp;&esp;王辉吃痛喊了一声，边上人都被桑屿这打法吓疯了，想阻拦却犹豫着不敢上前。
&esp;&esp;毕竟都知道桑屿家里有关系，轻易吃不了处分，但他们要是用这种打法，第二天就得被开除。
&esp;&esp;一人颤着手，拍拍旁边人：“快……快、快去找老师。”
&esp;&esp;第23章 和好
&esp;&esp;教室对角, 一群人你拍我我拍你，眼神整得挺担忧，行动上都不愿意当出头鸟, 最后推了半天, 没一个人去找老师。
&esp;&esp;桑屿拽着王辉的领子把他按在桌椅间, 没什么表情，脸上却像结了一层霜。
&esp;&esp;王辉都被他打懵了, 脑袋嗡嗡作响, 黏腻的豆花流到校服里也没有反应。
&esp;&esp;桑屿盯着面前这张欠揍的脸，冷声质问：“你刚才说什么？”
&esp;&esp;王辉后背硌得生疼，忙摆手：“没, 我没说……”
&esp;&esp;桑屿拧眉, 抬起膝盖用力给了他一下。
&esp;&esp;“啊！”王辉痛苦地蜷起身子, 后知后觉桑屿来真的, “哥、桑哥，我说错话了……”
&esp;&esp;他快速思索，自以为聪明地说：“……您一点也不窝囊, 都怪程延舟那个狗娘养的, 他就活该被alpha——”
&esp;&esp;草。
&esp;&esp;桑屿暗骂一句, 这傻逼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抓衣领的手瞬间收紧：“你特么有种再说一遍！”
&esp;&esp;“我、我说程延舟就是个狗……”
&esp;&esp;啪！
&esp;&esp;桑屿照着他脸上来了一拳。
&esp;&esp;“不是……我说错什么了？”王辉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眼神竟然透着几丝委屈。
&esp;&esp;难道骂得还不够解气？
&esp;&esp;“程、程延舟就是个在外面乱搞的烂……”
&esp;&esp;桑屿扬手, 王辉瞳孔瞬间放大, 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esp;&esp;他倏地抱头，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他了！我也不知道谁说的, 全校都在传，我就是复述而已！”
&esp;&esp;桑屿停下手, 神色很冷，转头望向左边。
&esp;&esp;这几个窝囊废从他进来抓住王辉后就一直没动静，没劝架也没出手帮忙，比鹌鹑还安静。
&esp;&esp;“他说的真话？”桑屿问。
&esp;&esp;那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其实他们几个都是alpha，一起上不一定打不过桑屿。
&esp;&esp;但是吧……王辉不值得他们冒这个风险。
&esp;&esp;他们是混，不过仅限于学校里的小打小闹，没到拎不清的程度，傻了才会选择这种时候触桑少爷霉头。
&esp;&esp;“算、算是真的吧，”一人颤颤巍巍开口，“好像是高一有个群里先开始传的……具体我们也没了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