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明觉被他对小废物说话一样的语气弄得委屈:“我就说今天你怎么乐意来了,合着是不好拒绝老人,拿我这局做挡箭牌!”
&esp;&esp;包厢里实在太闷,江翎扯了松了领口,微开领口下的锁骨上微微泛红,靠回沙发上:“出来透口气。”
&esp;&esp;其实这一个月并不忙,只是突然的婚姻和季庭礼几次拒绝谈合作的态度让他憋着气。
&esp;&esp;生活开始出现了不确定的因素,江翎感到烦闷,甚至有些压抑。
&esp;&esp;所以哪怕今晚必须见季庭礼,他也不想那么早就和人碰面。
&esp;&esp;“瞧你这不情不愿的模样,我是真好奇啊——”徐明觉斟酌了一下,“你们俩这相处得到底啥情况啊?”
&esp;&esp;“什么情况?”
&esp;&esp;别墅门口,季庭礼收起长柄伞,抖了抖伞上的雪,松散的雪花漱漱落在被路灯拉长的宽阔影子上。
&esp;&esp;“不是说人来接么,我在机场等了一个小时,江翎人呢?”
&esp;&esp;“下午老江总那边是这么说的。”助理战战兢兢地接过伞,低声:“雪天路滑,江先生或许是路上堵车。”
&esp;&esp;“堵车?”
&esp;&esp;漫天的雪花落下,南城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季庭礼抬头看着这座被称为“婚房”的房子,眉眼里的嘲讽却比雪还冰,墨一般浓稠。
&esp;&esp;三层的别墅装修得很精致,但此刻除了门口自动感应灯亮着,到处都是漆黑一片,院子里的树影都显得有些诡谲。
&esp;&esp;房子里没人。
&esp;&esp;季庭礼冷笑一声:“他最好不是答应了又故意躲起来放我鸽子。”
&esp;&esp;助理在一旁站着,不敢说话。
&esp;&esp;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亮起的光打在季庭礼优越挺立的五官上,下颌明暗清晰分明。
&esp;&esp;发消息的是个陌生号码,内容是一条视频和一个地址。
&esp;&esp;视频声音很杂,镜头里江翎靠在红丝绒沙发里,额前的碎发轻扫在眉骨,漫不经心地垂着眸,和周遭让人醉熏熏的气氛相衬在一起,矜贵得格格不入。
&esp;&esp;但一秒后江翎的表情变了,露出一丝愤怒,季庭礼沉默着看着他说出和自己有关的那番话
&esp;&esp;——“季庭礼……”
&esp;&esp;——“他怎么?”
&esp;&esp;——“脾气差性子急回家喂狗还不洗手,唯一看得过去的也就那张脸和身材,除此之外没别的什么优点。”
&esp;&esp;十五秒的视频戛然而止,包厢喧闹的声音停下,可江翎的声音融合在漫天纷扬的雪里,不紧不慢到缱绻,但其中的泠冽却截然相反,冷到季庭礼的助理看着自己的上司,无端觉得雪好像又大了些。
&esp;&esp;季庭礼嘴角噙着冷冷的笑,存下视频,干脆利落地把这个号码拉黑。
&esp;&esp;他用指纹开了别墅的锁,把行李箱随便往里一推,倒了也没管,抽开玄关的抽屉随便拿了把车钥匙,转身关门。
&esp;&esp;边朝车库走边把刚刚的陌生号码发给助理:“查一下这个号码归属。”
&esp;&esp;助理忙不迭应下。
&esp;&esp;两分钟后,车大灯亮起,季庭礼开着车驶入雪夜。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hi好久不见啦大家!
&esp;&esp;这次是冷脸人夫攻x坏脾气受。
&esp;&esp;死对头/先婚后爱/对抗路夫夫
&esp;&esp;很爱斗嘴的两口子,欢迎您来!
&esp;&esp;第2章 分居
&esp;&esp;江翎今晚还有事要谈,所以没打算碰酒,但架不住徐明觉这个酒品差的酒鬼软磨硬泡,还是喝了几杯,以至于看到季庭礼消息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产生的幻觉。
&esp;&esp;季:下楼。
&esp;&esp;就这莫名其妙的两个字,江翎反应了好一会儿。
&esp;&esp;江翎:不在家。
&esp;&esp;季:要我上来请江总?
&esp;&esp;季:3909,对吧?
&esp;&esp;江翎心里一跳,差点手抖地把季庭礼删了。
&esp;&esp;“诶诶诶,这是删除键,你要删谁啊?”徐明觉眼尖儿地问。
&esp;&esp;“哦。”江翎收起手机,若无其事,“看错了。”
&esp;&esp;徐明觉感觉江翎把他当傻子,但这不重要,因为他觉得江翎身上浮现了烦躁感。
&esp;&esp;这太少见了,他问:“你在紧张点啥?”
&esp;&esp;紧张?
&esp;&esp;江翎想自己怎么会紧张,他只是一想到要应付季庭礼觉得很麻烦罢了。
&esp;&esp;他仰头把酒喝完,站起身拍拍徐明觉的肩:“走了。”
&esp;&esp;“真要走了?”
&esp;&esp;江翎点头:“回去谈事。”
&esp;&esp;徐明觉站起来不情不愿地送他:“行吧,改天再约。”
&esp;&esp;江翎怕徐明觉看到楼下的人,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不用送。”
&esp;&esp;徐明觉:“朋友一生一起走!”
&esp;&esp;“玩你自己的。”江翎摆了下手,“回见。”
&esp;&esp;徐明觉泪眼汪汪地回头大喊:“给我兄弟点一首《再见》!本少爷要亲自献唱!”
&esp;&esp;江翎叹了口气,往外走的脚步快了不少。
&esp;&esp;
&esp;&esp;“江总不用走那么快,这个点机场已经没人了。”季庭礼单手搭在车门上,望过来的目光直勾勾的,似笑非笑。
&esp;&esp;江翎停下脚步,隔着夜色和雪和他对视。
&esp;&esp;南城世家季江两家都底蕴深厚,但毕竟王不见王,利益往来并不多,几十年来都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继承人的成长轨迹也会有意无意地避免交集。
&esp;&esp;所以江翎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季庭礼。
&esp;&esp;他们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就算在社交场合碰到,也只是点个头擦肩而过的关系,并没有过多交流。
&esp;&esp;认真算起来,这是他们有了“婚姻关系”、勉强算认识后的第二次见面。
&esp;&esp;所以江翎分辨不出来这人和一个月之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看着身上落了雪的人,觉得来者不善。
&esp;&esp;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哦,下雪了。
&esp;&esp;出来时着急忘记拿外套了,江翎就穿着一身衬衫站,他有些冷地站在呼呼的风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人摆pose。
&esp;&esp;“我没有答应外公去接你。”江翎平静地收回目光,走到副驾前,开门上车。
&esp;&esp;车门关上后隔绝了风雪,季庭礼也坐了进来。
&esp;&esp;“老江总对我的助理说你会来接。”
&esp;&esp;“你想多了。”江翎偏头看向他,“季总不会认为我会去,所以蠢到在机场等了半天吧?”
&esp;&esp;这人说话忒刺耳。
&esp;&esp;的确蠢到在机场等了半天的季庭礼看着江翎微挑的唇角和眼尾,嗤笑了一声:“我以为一个月能让你冷静下来。”
&esp;&esp;江翎:“我以为用时间遮掩过去的都是自欺欺人的蠢货。”
&esp;&esp;季庭礼深吸一口气:“看来你还并不想和我好好谈谈合作的事。”
&esp;&esp;江翎冷冷:“这一个月里拒绝洽谈预约的是你。”
&esp;&esp;这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人恼火,季庭礼捏了捏鼻梁:“江翎,你搞清楚,那晚是你先踹我。”
&esp;&esp;江翎语气梆硬:“是你先上我的床。”
&esp;&esp;“那也是我的房子。”
&esp;&esp;江翎侧目:“房间那么多,你偏选我这间?”
&esp;&esp;“主卧就一间,只许你江少爷选不许我选?”季庭礼冷笑,“还是你觉得我对你别有所图?”
&esp;&esp;车窗上起了雾,车里很闷,江翎不太舒服。
&esp;&esp;季庭礼没听见他回答,试图和他讲道理:“我第二天要出差,那晚只是想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进去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也没开灯,我不知道你就睡在那一边。再说了,法律上我们是合法夫妻,就算睡一张床又怎么样?”
&esp;&esp;“不行。”江翎绷着嘴角,忽然像是被触及到了禁区,“季庭礼,我们只是联姻,互惠互利两家企业即可,不必有除此之外的交集。”
&esp;&esp;江翎强调了“只是联姻”四个字,转头看着他,疏离而冷淡:“我不习惯和陌生人过于亲密,保持距离对你我都好,季总。”
&esp;&esp;季庭礼忽然想起听过的江翎脾气古怪的传闻,从前没关心过,现在倒觉得这人真是又臭又硬,怎么也说不通。
&esp;&esp;他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出差回来还马不停蹄想解决和这位新婚对象之间的问题,傻子似的真在机场等了那么久,甚至刚刚来的路上还想好了要心平气和地交流,但看着江翎这张薄情的脸和毫无软化的态度——鬼才能心平气和。
&esp;&esp;又想起视频里江翎和别人说的那些话,那语气嫌弃到他就像是一粒任人践踏的尘埃,季庭礼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轻蔑难堪。
&esp;&esp;他不是没有傲气,相反,还很多。
&esp;&esp;他对自己说季庭礼你犯不着,从现在开始再多解释一句你就是狗。
&esp;&esp;诡异沉默半晌,季庭礼抬手打开空调,车内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但氛围依旧凝滞。
&esp;&esp;他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江总说的对,既然要保持距离,那也不适合住在一个屋檐下。”
&esp;&esp;季庭礼握着方向盘,顿了顿:“我们分居好了。”
&esp;&esp;热空调往眼睛里吹,江翎的眼睛有些干,眨了下眼,听清了他的话。
&esp;&esp;季庭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深邃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有些多情,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esp;&esp;商人么,就是这样的,有用的攥紧在手里,没用的丢到一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