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嘴边那句很凶的“谁多想了”收了回去,眼神也软下来,像是含情脉脉。
“江翎,江翎……宝贝儿,”季庭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别不和我说话了,行不行?”
“是你、嗯……你……”
江翎话没说完,季庭礼却懂他是什么意思。
“嗯,我以后不这样了。”季庭礼态度诚恳,“我错了。”
“我以后不逼你说了,那个视频我几个月前就看过,就是我们分居的那天晚上,你还记得么,徐家订婚礼那天我去了林予安邀约,那个视频是林予安拍的,也是他发给我的,我那天见他是为了警告他别再做这种事,不是真的赴他的宴。”
季庭礼力气不太重,没让人的神志在他解释的时候不清楚。
“我和他没什么,这话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但你好像不怎么在意……你不在意我又不高兴。”季庭礼咬住他颈侧包裹着动脉的软肉,像是要把自己注入进去,“今天我再说一次,你也在意在意我,好么?”
“视频……”
“别再说视频了,我早看过,没生气,你说的没错,我脾气差性子急,那天喂菠萝也确实没洗手,我知道做错了。但你说我脸和身材不错……”季庭礼闷笑一声,低哑着问他,“宝贝,你那么久之前就注意到我的脸和身材了么?”
江翎还要嘴硬:“……我没说错。”
季庭礼调整了一下姿势。
“以后我不对你发脾气,用最大的耐心对你、对你好,也不逼你说不想说的,以后都听你的,”季庭礼托着人的下巴转过来,“你信我的保证,别生老公气了,好不好?”
江翎落下泪来,不想说话,也说不清话,季庭礼便很自觉地在他那些声音里提取了一个“嗯”作为应答。
“知道你没说错,但老公好的也不止脸和身材。”
“对不对?”他吻掉江翎的生理性眼泪,“很爽是不是,宝贝儿?”
江翎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眼泪,说不出话来。
他变成了一片湿透的羽毛。
==========作者有话说:==========
聪明的孩子看专栏。
讨厌
套房里一片狼藉, 除了卧室,空气里残留的味道已经被净化系统过滤,唯有温度高了那么一两度的床边里还残留着微微的石楠花味道。
床头始终留着一盏灯,柔软的床垫上躺着两个人, 被子堪堪搭在腰腹, 露出相拥的两个人满是暧昧痕迹的后背和长腿。
江翎再醒来的时候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浑身都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像是和人打了一整夜。
但他酒品很好, 昨晚的酒精充其量只是情/欲的催化剂,不至于断片,江翎很清楚自己是和季庭礼做了一整晚。
昨天到后来已经不记得时间了, 但大概套间里每处地方都留下了痕迹。
江翎一睁眼面前就是蓬勃有力的肌肉,离得很近, 他看见上面几道肿起来的划痕,有几道甚至见了血, 一夜过去,结出一层薄薄的痂。
淡红色的痕迹像星星一样没有规律地落着,江翎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一道极其强烈的目光。
(审核你好, 这里什么也没做谢谢。到底有啥了为啥一直锁。。?)
他缓缓抬起酸痛的脖颈,看到季庭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已经盯了多久。
只是过了一夜, 季庭礼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像是餍足的雄狮, 威风而慵懒地圈着自己的伴侣, 沉默而忠臣地守了一整夜。
他一只手还搂在江翎腰上,看到人醒了, 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替他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自然无比:“早。”
然后把手放回了江翎腰上,五指张开,虚虚揽着。
好大一只开屏的孔雀。
江翎闭上眼,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事实证明禽兽一旦露出真面目就再也变不回正人君子了,季庭礼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温情回应,有些不满了,握着江翎的腰不轻不重地捏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腰间的触感和昨晚很多时刻重逢,江翎下意识地抖。
他承认昨晚酣畅淋漓,季庭礼一开始还有些横冲直撞,可很快技术就变得和那里一样让人挑不出错来,江翎逐渐沉溺其中,甚至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这么热衷于这些事。
但不代表他在青天白日的时候还能像昨晚一样调/情。
白天了,江翎的性冷淡人格复苏。
“你觉得我该有哪里舒服。”江翎冷冷说,觉得这人对自己没点数。
他身上的痕迹可比这人多得多。
季庭礼手顿了一下,有点难以置信,又有点受挫:“你不喜欢吗?”
昨晚明明很喜欢的。
(审核你好,纯盖被聊天,没做!!)
江翎闭着眼逃避现实:“讨厌死了。”
明明说的是讨厌,但季庭礼却不合时宜地荡漾起来,但他又很快意识到这人有翻脸不想承认的征兆,于是手上的力气重了重。
“又讨厌我?”
江翎鼻子出气,哼了一声。
季庭礼危险地眯起眼:“讨厌我,为什么昨晚哭着喊老公。”
江翎睁开眼,觉得这人真的好不要脸了。
他面无表情:“那你不是还看我不顺眼么,怎么昨晚抱着我说宝贝你好棒。”
江翎冷脸说这些词的模样给季庭礼带来的刺激,不比听到他做/爱说露骨话的时候少,季庭礼现在都不知道是该先压枪还是先气这人把他昨晚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
两人一阵无言,江翎冷脸,不耐烦地推了推被窝里的人。
“要吵架,能别先抱着么。”
话音刚落,江翎整个人直接被季庭礼往前捞到了怀里,两个什么都没穿的人肉贴肉,饶是昨晚已经做过了亲密的事,江翎还是很不自在。
“不吵。”季庭礼在他耳边问,声音低沉磁性,“昨晚我说的还记得吗,考虑得怎么样?”
一睁眼就被人皮子讨封,江翎现在脑子里和浑身上下一团乱,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应季庭礼昨晚那些话。
但不管怎么样他俩也不可能再是纯洁等待离婚的关系了。
做都做了,也不着急,清楚了再说也不迟。
江翎想了几秒,忽然感觉自己的腿慢慢被什么东西碰着了,都是男人,最清楚那是什么,江翎脸色一黑,抬手抽了面前的胸肌一把,往后挪了一点。
结果这一动就发现不对了。
“…………”
季庭礼看见江翎的脸色忽然一阵青一阵白,以为是自己逼得太紧了,又要贴过去把人抱住,结果被江翎一被子蒙在头上,头顶还被枕头抽了一下。
“牲口!”
他听到江翎咬着牙骂了一声。
混乱踉跄的脚步传来,等季庭礼掀开被子,只看到江翎仓皇拿着衣服跌跌撞撞进浴室的背影,以及那一片布满痕迹的光洁后背。
季庭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
他掀开被子,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件睡袍披上,露出大半精壮胸膛,一边系腰带一边往浴室去。
动作脚步都有点急,拖鞋也来不及穿,季庭礼在浴室门口敲门:“江翎,江翎?”
里面没人说话。
季庭礼拧了拧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又拍了拍门:“江翎?宝贝儿?你开开门,我帮你!”
浴室里,江翎难堪地站着,腿根到脚踝蜿蜒着痕迹,轻微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泛红,江翎闭上眼,用力打开花洒,恒温的水洒下,冲刷过全身,像是覆下一层晶莹剔透的水膜。
他一手撑在大理石墙砖上,盯着另一只手做了几秒钟心理建设,才缓缓动手。
二十秒后,一脸崩溃的江翎听到了此刻世界上最欠的声音。
“宝贝儿?江翎?你别不理我啊!”
江翎一把关掉水,扯了条浴巾围在腰际,大力拉开门,把一只拖鞋狠狠扔在季庭礼脸上。
季庭礼被砸了个猝不及防,顶着半张被砸红了的脸,看到江翎满脸怒容:
“你不知道戴?”
季庭礼脸色一变,当即为自己伸冤:“我要戴的,是你嫌我动作慢——”
江翎动作僵住,脑子里一些清晰的片段一闪而过。
昨晚后来几次季庭礼倒是没忘,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样这人手一直在抖,小小一个包装难倒了那么大一个总,拆了几次没拆开。
江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也不矫情,直接拿过东西扔掉。
(已删改!!!)
“……”
“你别这样看我,我洁身自好,体检报告你婚前都看过了,要是担心我今儿再去做一个。”季庭礼现在好说话得像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他见江翎明显回想起来的懊恼表情,忍住了笑,轻声又问,“我帮你?”
清理这事儿是真不好弄,江翎自己又羞耻弄得又疼,换成季庭礼来,就只剩下了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