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怒吼,声音震得舱壁都在颤动。
≈ot;是因为你他妈为了别的雌虫毁了我的计划!≈ot;
≈ot;我说了不是因为他!≈ot;
白盏也吼了回去,声音嘶哑。
≈ot;你他妈能不能听我说话?!≈ot;
萧烬的手突然松了一瞬,但很快又收紧:≈ot;那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ot;
白盏的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到了那些难堪的记忆。
看到了那些被折磨致死的雌虫,看到了萧烬曾经浑身是血地被锁在实验室里,看到了那些连萧烬自己都不想记得的过去——
但现在,看着萧烬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他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ot;算了。≈ot;
白盏最终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无力却又倔强。
≈ot;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ot;
萧烬的手猛地收紧:≈ot;你说什么?≈ot;
≈ot;我说——≈ot;白盏抬起头,眼神冰冷,≈ot;随你怎么想!反正我在你眼里,永远都只是个不听话的玩具,不是吗?≈ot;
萧烬的呼吸明显一滞,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白盏,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舱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萧烬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ot;好,很好。≈ot;
他转身走向舱门,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冷漠而疏离。
≈ot;既然你这么想当玩具,那就如你所愿。≈ot;
舱门重重关上的瞬间,白盏脱力般滑坐在地上,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警告:萧烬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白盏盯着系统提示,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ot;真他妈操蛋。≈ot;
舱门重重关上的瞬间,萧烬的脚步在走廊上猛地顿住。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军装外套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但若有人此刻站在他面前。
就会看见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痛。
萧烬眨了眨眼,那双灰蓝色的眼里溢出了一滴水。
萧烬哭了。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此生只哭过两次,一次是父亲惨死,第二次竟然是因为跟白盏吵架。
明明之前的萧烬一直觉得自己很冷漠,很无情。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指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顺着骨节分明的指节滴落,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ot;操。≈ot;
萧烬低低骂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抬手粗暴地抹去脸上的湿意,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嘲。
他居然哭了。
为了一个雄虫。
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雄虫。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萧烬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
当坎雷德转过拐角时,看到的依旧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指挥官。
≈ot;指挥官,科林那边≈ot;
≈ot;处理掉。≈ot;萧烬的声音冷得像冰,≈ot;既然问不出东西,就没必要留着了。≈ot;
坎雷德明显愣了一下:≈ot;但是军火路线≈ot;
≈ot;我说,处理掉。≈ot;
萧烬的眼神让特拉斯瞬间噤声。
他行了个军礼,快步离开,没敢多问一句。
走廊重新恢复寂静。
萧烬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身后紧闭的舱门。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他迈开脚步,军靴踏在金属地面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孤独。
办公室
白盏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睛盯着紧闭的舱门,耳边还回荡着萧烬那句≈ot;如你所愿≈ot;。
他忽然觉得可笑。
明明是他先来质问的,明明是他不听解释的,怎么最后反倒像是自己的错?
房间里早已恢复静默。
白盏猛地一拳砸向地面,指关节的伤口再次崩裂。
鲜血渗出,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
≈ot;建议个屁!≈ot;
白盏冷笑。
≈ot;你不是挺会看戏的吗?刚才怎么不跳出来给建议?≈ot;
系统沉默了一瞬。
【警告:关键剧情节点不可干预】
白盏嗤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窗外是无尽的星空,璀璨冰冷,像极了萧烬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玻璃,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人的温度。
≈ot;萧烬≈ot;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ot;你他妈真是个混蛋。≈ot;
---
指挥舰缓缓停泊在叛军主舰港。
回归了中央天井下的备战区。
金属舱门开启的瞬间,白盏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四周没有往日的喧闹,没有军雌们哄闹调笑的声音,甚至连机械运转的嗡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白盏站在舱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的荆棘耳钉。
这三天,萧烬一次都没联系过他。
通讯器里一片死寂,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ot;长官。≈ot;
埃米达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ot;指挥官命令您下了军舰后直接去他的办公室。≈ot;
白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面无表情道:≈ot;奥。≈ot;
埃米达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眼神闪烁。
白盏也没理,他迈步走下舷梯,靴底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疼,但麻木。
白盏一路走向萧烬的办公室。
这条路他曾经走过很多遍,直到站在门外,白盏深吸一口气。
抬手敲了敲门。
≈ot;进来。≈ot;
萧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冷得像是淬了冰。
白盏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萧烬。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
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灰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那天在舱内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白盏站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目光垂落在地面的金属接缝处。
≈ot;把这些文件整理好,按日期归档。≈ot;
萧烬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头也没抬,指尖点了点桌角那摞半米高的纸质文件,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白盏低头扫了一眼。
那似乎是三个月前的战报记录。
毫无技术含量,甚至连普通文员都能轻松完成的工作。
≈ot;嗯。≈ot;
白盏简短地应了一声,抬手抱起那摞文件。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办公桌,动作干脆利落。
房间里不多时便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萧烬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
白盏机械地整理着文件,指尖偶尔碰到纸张边缘,指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垂眸看了一眼。
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边缘仍泛着淡淡的红。
他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仿佛那点疼痛根本不存在。
白盏机械地整理着文件,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萧烬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要羞辱他,大可以把他丢去后勤部刷马桶。
如果是要惩罚,又何必亲自盯着他做这种无聊的工作?
他抿了抿唇,强迫自己专注于手头的任务。
半小时后,白盏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回萧烬桌上:≈ot;完成了。≈ot;
萧烬连头都没抬,只是随手又推过来一摞数据板:≈ot;把这些录入系统。≈ot;
白盏盯着那堆数据板,胸口微微起伏。
≈ot;……是。≈ot;
他拿起数据板,重新走回角落,指尖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
录入工作比整理文件更枯燥,白盏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皮也开始发沉。
他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自从那天吵架后,他就没怎么合过眼。
萧烬知道吗?
那白痴会在意吗?
≈ot;啪!≈ot;
数据板突然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盏猛地回神,弯腰去捡,却听见萧烬冷冷的声音。
≈ot;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ot;
白盏的手指顿在半空,缓缓攥紧。
≈ot;抱歉。≈ot;
他低声说,声音干涩,简短到不像是他会说出的话。
萧烬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盯着白盏低垂的脑袋,看着那截白皙的后颈。
那里还留着他之前掐出的红痕。
萧烬盯着他的后颈看,越看便越觉得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