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成川看着手边写着名字的请柬,冷硬的脸缓缓勾起了弧度。
&esp;&esp;“你忙,我再去看看成越,我老觉着他又长高了,是不是该买新衣服了……”
&esp;&esp;成母嘀嘀咕咕地离开了房间,成川一点都不打算提醒他妈他弟已经二十了,可以自己买衣服了。
&esp;&esp;那边成母走到晁天房门外轻喊了两声,没人理,估摸着午睡了,也就没再喊了。
&esp;&esp;然而晁天绝对是装的啊,他其实挺怕面对成妈妈的,一方面挺享受成妈妈的关心,一方面又害怕太接近露出破绽,心里很矛盾。
&esp;&esp;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晁天怕成母听见,立刻按了接听。
&esp;&esp;“喂成越!成局在家不?”那边传来杭锦急切的声音。
&esp;&esp;“不在。”
&esp;&esp;那边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那就好那就好!我跟你说啊,大事不妙,你爸他……”
&esp;&esp;“知道山顶酒店的事了。”晁天接了下去。
&esp;&esp;“……”
&esp;&esp;那边静了静,然后就是喊冤了,“我发誓,可不是我告的状!”
&esp;&esp;“白临瀚?”
&esp;&esp;“……嗯。”
&esp;&esp;杭锦顿了顿,语气沉着,“其实临瀚只是做事比较刻板,并不是针对你,你别怪他啊……”
&esp;&esp;“不怪,我问你个事,我听我爸说昨天晚上洋铁码头出事了,是怎么回事?”
&esp;&esp;“你问这事干嘛?”
&esp;&esp;“好奇,不行?”
&esp;&esp;“其实也没什么说的,就是扑了一场空,本来是收到情报说青龙帮要在洋铁码头有走私交易,听说是个大案子,你爸还亲自出马了,结果还受了伤,听说差点被割了喉……”
&esp;&esp;“最后呢?”
&esp;&esp;晁天心说这事我比你清楚,还是他亲自动的手呢。
&esp;&esp;“最后啊,那些人都把枪扔海里了,那一船都是合法商品,成局回来火的不行,差点砸了整个办公室,连临瀚都受伤了……”
&esp;&esp;晁天心说,巧了,那也他干的。
&esp;&esp;“还有,山顶酒店里那个指证我杀人的洪先生呢?”
&esp;&esp;杭锦犹豫了下,回答的含糊起来,“什么洪先生啊?”
&esp;&esp;“别跟我装傻啊,我还记得他那一身酒味呢。”晁天一点不奇怪他的反应,反而很高兴,越是隐瞒就越说明查出东西了。
&esp;&esp;“啧,小成越你别为难哥哥我啊!”
&esp;&esp;“那好哥哥,你说不说啊~”
&esp;&esp;“……”
&esp;&esp;这一声好哥哥叫的杭锦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你别乱来啊!”
&esp;&esp;晁天笑的从容,“让我猜猜,跟那个谢家有关?”
&esp;&esp;那边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你怎么知道的!”
&esp;&esp;“怎么说也是要暗算我来着,我自有办法,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
&esp;&esp;“这你自己猜的,不是我说的!”
&esp;&esp;晁天得到了满意答案准备要挂电话时,杭锦吞吞吐吐地说还有一件事。
&esp;&esp;“那个,你也知道成局知道了山顶酒店的事了……”
&esp;&esp;“所以?”晁天心里悬。
&esp;&esp;“所以……他也知道了有人害你的事了,就顺手接管了对那个姓洪的审讯了。”
&esp;&esp;“……谢谢,再见。”
&esp;&esp;晁天挂了电话深叹一口气,他还是小看了成父,看来中午那次谈话只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他,老头子等着自己坦白呢。
&esp;&esp;再想到家里那个禁欲系美男大哥,他觉得心好累,这一家子都不简单,他感觉入了狼窝。
&esp;&esp;不行,他得赶在成父前面查到是谁在追杀他才行。
&esp;&esp;他立刻打了个电话给李存义,拜托他帮自己查查谢家,结果李存义笑了。
&esp;&esp;“明天你爸生日,谢家父子也会去,我一会把他们家资料发给你,其实都是些表面的,谢家才来京城没两年,根基不稳,但行事也相当隐秘,能查到的并不多。”
&esp;&esp;“好,谢了啊。”
&esp;&esp;“谢屁,不过你可不能轻举妄动。”
&esp;&esp;“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乖孩子~”
&esp;&esp;“别逼我提洋铁码头的事。”
&esp;&esp;“……”
&esp;&esp;晁天心虚,他还真没想到李存义会知道,“我知道了。”
&esp;&esp;李存义听着他那蔫儿了的声音不由得笑了,“谢家底子也不干净,还正是上升阶段,你可别乱来,如果他们是暗杀你的人,那就一定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拉拢不上你父亲,很可能会对你下手。”
&esp;&esp;“你错了。”
&esp;&esp;晁天目光微凉,淡淡道,“就算拉拢人了我父亲,恐怕他们也不会放了我。”
&esp;&esp;那边默了默没反驳,最后直道,“总之你小心些。”
&esp;&esp;“嗯。”
&esp;&esp;扔了手机,晁天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后,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esp;&esp;“谢家……”
&esp;&esp;敢这么追杀我,劳资不掀了你家就不是金牌杀手孤鹤。
&esp;&esp;第34章
&esp;&esp;当晚成父到底没有赶得上晚饭,成家人照例等过了六点就直接吃饭了,成川成婕兄妹俩一冷一热的人一如既往地在饭桌上唇枪舌剑,晁天端着饭碗看着乐呵呵的,怪下饭的。
&esp;&esp;而成婕对于自己的那个神秘对象还是不愿多说,只说明天他们就知道了,晁天却满脑子想着李存义下午发给他的那份资料。
&esp;&esp;那个谢文汉的儿子居然跟他是一个学校的,怪不得能知道他去了步蟾山,看来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esp;&esp;晚上九点成父才回来,一脸疲倦,晃晃悠悠地洗好澡瞅了晁天一眼,来了句,“你明天好好在家待着,别出门了。”
&esp;&esp;几个人都是一愣,成婕直接问了,“爸,明天不是你生日宴会吗?”
&esp;&esp;“嗯。”成父应了声,“他留下看家。”
&esp;&esp;“咱家不是有防盗门么……”成婕嘀咕了句。
&esp;&esp;成母愣了会顿时怒了,“姓成的你什么意思啊?”
&esp;&esp;晁天见状不好,忙拉住他妈,“没事没事,我在家挺好的,我正好有作业没完成呢!”
&esp;&esp;“儿子你别说话。”
&esp;&esp;成母似乎是动了真怒了,对着成父就是一阵怼,“他是你儿子,记着你生日,还给你买礼物,他不去是他的事,你凭什么不让他去啊!他是我偷人生的啊!”
&esp;&esp;“咳咳,妈,可不能这么说。”
&esp;&esp;晁天其实刚才愣了那么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看来他爸是查出谢家对自己不利,这是怕自己明天会遇到谢家人,对自己不利,看来这成永刚还是关心成越的,不过自己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
&esp;&esp;小儿子少见的没发火,反而还乖乖地劝起人来,倒让成永刚惊讶不小。也因为如此,他忽然觉得有些愧疚,在他看来成越什么也不知道,估计还真以为自己不待见,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成川忽然冷不丁地看向他说了句,
&esp;&esp;“脖子。”
&esp;&esp;成婕跟着看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睛,“爸你脖子怎么了?”
&esp;&esp;“什么?吻痕吗?”
&esp;&esp;成母正在气头上,准备好了一耳光扇过去时,却看到了成父脖子上缠着的绷带,顿时慌了,“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就包上了?咋弄的这是?”
&esp;&esp;白天成永刚穿着制服就没脱,晁天大概就猜到了,这会估计是真累了,就忘了这事,直接脱了衣服就被发现了。
&esp;&esp;“不小心擦伤而已,没事,我去睡了,成川跟我过来一下。”
&esp;&esp;成川有些意外,却也跟着上去了。
&esp;&esp;“一定是有事了。”
&esp;&esp;成婕对晁天使了个眼色,表情意外的认真,“爸一般这样喊大哥谈话不是要揍你就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esp;&esp;“……为什么是揍我?”晁天弱弱地问,要揍也是揍成川吧?
&esp;&esp;“喊大哥是为了让他在动手时拦着,别把你打残了,怎么说也是亲爸。”
&esp;&esp;成婕托着下巴,沉吟道,“不过你才回来,应该不是跟你有关,那么肯定是京城里发生什么变故了。”
&esp;&esp;晁天站在她身旁,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蛇精病一样的姐姐此刻沉思的模样,觉得这才是外界传闻的那个成家二小姐。
&esp;&esp;另外不得不说她的猜测太准了,两个都猜对了,不仅是跟他有关,并且还摊上大事了。
&esp;&esp;“你说是谁割了老爸的喉咙呢?”成婕忽然幽幽地冒了一句。
&esp;&esp;晁天后背一凉,干笑道,“不是说不小心擦伤的嘛?”
&esp;&esp;“别开玩笑了,老爸可是穿梭过越南边境线抓过毒贩的人,能……不小心被擦伤?还是脖子?”
&esp;&esp;成婕一脸鄙夷,“are you kiddg ?”
&esp;&esp;穿梭越南边境抓毒贩什么的,晁天发现自己成老头似乎并不逊色于自己那个原装的老爸。
&esp;&esp;“可能是歹徒什么的?”
&esp;&esp;“但愿那个歹徒能有个全尸。”成婕伸了个风情万种的懒腰,挥挥手。
&esp;&esp;“我去睡了~”
&esp;&esp;晁天站在她身后郑重地回了句,“谢了。”
&esp;&esp;成父跟成川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总之谈话结束之后成家老大直接推开了晁天的房门,一脸冷酷地告诉他,“我有话要跟你说。”
&esp;&esp;“……”
&esp;&esp;晁天能说什么?大哥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不,他想问的是,“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