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会不会是别的什么更重要的机缘?
&esp;&esp;沈清弦缓缓坐直身体,看着窗外那永恒不变的暗红色天空。
&esp;&esp;以前,沈清弦觉得最大的威胁是喜怒无常的谢无妄。
&esp;&esp;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在谢无妄的阴影下求生存。
&esp;&esp;但现在,沈清弦有了新的认知。
&esp;&esp;他不仅要躲避身边的疯批,还要提防随时可能空降下来抢你饭碗的正道主角。
&esp;&esp;这不再是简单的“活着就好”的生存模式了。
&esp;&esp;这是一场竞争。
&esp;&esp;一场不得不参与,而且必须赢的资源争夺战!
&esp;&esp;沈清弦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慌和心痛,慢慢变得坚定和锐利。
&esp;&esp;很好。
&esp;&esp;林风是吧?天选之子是吧?
&esp;&esp;走着瞧。
&esp;&esp;你开挂,难道我就没有吗?
&esp;&esp;第40章 探秘——谢无妄的过去
&esp;&esp;起码谢无妄虽然疯,但可预测性比林风高点。
&esp;&esp;谢无妄要什么,想干什么,基本都写在脸上。
&esp;&esp;等等。
&esp;&esp;沈清弦的动作停住了。
&esp;&esp;他真的了解谢无妄吗?
&esp;&esp;他只知道这人是个疯批,是个美强惨,是个活了千年的纯情老处龙。
&esp;&esp;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前世社畜的经验告诉他,客户再难搞,只要摸清了对方的真实需求和痛点,总有办法拿下。
&esp;&esp;谢无妄这个终极甲方,他的“痛点”又是什么?
&esp;&esp;一个念头划过。
&esp;&esp;与其提心吊胆地去跟天选之子抢资源,不如把精力放在内部,先把身边这个最大的疯批反派给研究透了。
&esp;&esp;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esp;&esp;沈清弦决定了,接下来,他要主攻一个课题——《论魔尊谢无妄的疯批成因及临床表现分析》。
&esp;&esp;这个念头一起,沈清弦的心思就活络开了。
&esp;&esp;夜深人静。
&esp;&esp;主殿的方向传来侍从们恭敬的行礼声,是谢无妄回来了。
&esp;&esp;沈清弦立刻躺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摆出一副睡得香甜的无辜模样。
&esp;&esp;寝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股熟悉的冷香笼罩进来。
&esp;&esp;沈清弦能感觉到,谢无妄走到了床边。
&esp;&esp;他一动不动,连眼睫毛都控制着不去颤抖。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谢无妄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上床,而是久久地站着。
&esp;&esp;渐渐地,沈清弦感觉到不对劲了。
&esp;&esp;周围的温度在骤降,空气仿佛被抽干,变得粘稠而滞重,压得他胸口发闷。
&esp;&esp;一股恐怖绝伦的煞气,不再像往常那样收敛,而是在寂静的寝殿内无声地翻涌。
&esp;&esp;沈清弦偷偷掀开一条眼缝。
&esp;&esp;月光透过窗,洒在谢无妄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上。
&esp;&esp;谢无妄闭着眼,高挺的鼻梁在月色下投下深刻的阴影,额角有青筋在隐隐跳动。
&esp;&esp;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煞气从他体内溢出,在身后汇聚成一团混乱扭曲的阴影,其中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脸在哀嚎。
&esp;&esp;沈清弦的心脏都缩紧了。
&esp;&esp;这是谢无妄的心魔又发作了?
&esp;&esp;原来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这家伙都在独自承受这种折磨。
&esp;&esp;谢无妄似乎察觉到了沈清弦的窥探。
&esp;&esp;暗红色的凤眼猛地睁开,其中翻滚着几乎要吞噬一切的血色风暴。
&esp;&esp;“谁让你看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esp;&esp;沈清弦吓得一哆嗦,立刻闭紧眼睛,身体蜷缩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挤出两滴眼泪,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esp;&esp;“尊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做了噩梦…”
&esp;&esp;谢无妄坐了下来。
&esp;&esp;那股恐怖的煞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沈清弦涌来。
&esp;&esp;但就在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刻,又被强行收了回去。
&esp;&esp;一只冰冷的手,抚上沈清弦的侧脸,指腹粗粝,带着薄茧。
&esp;&esp;谢无妄没有再说话。
&esp;&esp;那只手停留了很久,久到沈清弦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对方俯下身,一个冰冷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
&esp;&esp;然后,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缓缓退去。
&esp;&esp;寝殿内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和冰冷。
&esp;&esp;第二天,谢无妄照常离开后,沈清弦从床上一跃而起。
&esp;&esp;昨晚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谢无妄那副痛苦压抑的模样,以及他体内那股失控的、纯粹的毁灭性能量。
&esp;&esp;这绝对不正常。
&esp;&esp;“遇事不决,先查资料。”沈清弦喃喃自语。
&esp;&esp;沈清弦盘腿坐好,心念一动,一个新的小纸人出现在他掌心。
&esp;&esp;这个纸人比“幽灵一号”还要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颜色是灰扑扑的,混在灰尘里根本看不出来。
&esp;&esp;“儿子,你大哥没了,家族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esp;&esp;沈清弦对着小纸人一本正经地嘱咐,“代号‘小透明’,你的任务,是潜入魔宫的魔典阁,去给爹找点参考资料回来。”
&esp;&esp;沈清弦将一缕微弱的神识附在“小透明”身上。
&esp;&esp;小纸人晃了晃脑袋,化作一粒微尘,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esp;&esp;魔典阁是魔宫的禁地之一。
&esp;&esp;据说收藏着魔域万年来的所有功法秘闻,由谢无妄亲手布下了层层禁制。
&esp;&esp;沈清弦的视野跟随着小纸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殿阁前。
&esp;&esp;殿门紧闭,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魔纹,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esp;&esp;“小透明”沿着墙角,一点点地向上爬。
&esp;&esp;禁制很强,几乎毫无死角。
&esp;&esp;但沈清弦的纸人优势就在于目标够小,耗能也低。
&esp;&esp;他极有耐心地指挥着小纸人,像个最专业的黑客,一寸寸地扫描着这道巨大的“防火墙”,寻找着可能存在的bug。
&esp;&esp;终于,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落,沈清弦发现魔纹的能量流转在某个瞬间会出现一个微乎其微的停滞。
&esp;&esp;就是现在!
&esp;&esp;“小透明”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影子,在那万分之一秒的空隙里,险之又险地钻了进去。
&esp;&esp;阁楼内,光线昏暗。
&esp;&esp;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材质的卷轴和古籍。
&esp;&esp;沈清弦指挥着小纸人,直奔最深处。
&esp;&esp;越往里走,禁制越多,空气中的压迫感也越强。
&esp;&esp;在最里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小纸人找到了目标。
&esp;&esp;那是一本被随意丢在地上的残破古籍,封面是用某种黑色的鳞甲制成,入手冰凉。
&esp;&esp;上面用古老的魔族文字写着几个大字——《上古魔龙纪》。
&esp;&esp;翻开书页,一股荒古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小纸人一页一页地翻动着,将上面的内容全部记录下来。
&esp;&esp;突然,它的动作停在其中一页。
&esp;&esp;那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esp;&esp;沈清弦集中精神,将那段文字在脑海里放大、辨认。
&esp;&esp;“魔龙一脉,天授神力,然,亦承血脉之咒。其名‘狂症’。及冠之年,若无命定之人以纯灵相抚,龙魂躁动,神智渐失,终堕无间疯魔…”
&esp;&esp;命定之人?纯灵相抚?
&esp;&esp;神智渐失?堕入疯魔?
&esp;&esp;沈清弦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个线索瞬间被串联了起来。
&esp;&esp;谢无妄的喜怒无常,动辄就要杀人的疯批属性。
&esp;&esp;谢无妄对自己病态的占有欲,以及每次亲密接触后,身上那股暴戾之气都会平息许多的事实。
&esp;&esp;还有昨晚,谢无妄痛苦挣扎的模样,和那个落在自己额头的、冰冷的吻。
&esp;&esp;沈清弦一惊。
&esp;&esp;难道自己这副身体是能安抚谢无妄“血脉狂症”的人形镇定剂?
&esp;&esp;沈清弦收回神识。
&esp;&esp;那个叫“小透明”的纸人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esp;&esp;沈清弦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他现在只是筑基期,灵力虽然纯净,但总量稀少。
&esp;&esp;可即便如此,对谢无妄都有如此大的疗效。
&esp;&esp;那如果…
&esp;&esp;沈清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esp;&esp;第41章 禁地的秘密
&esp;&esp;求知欲,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esp;&esp;而求生欲,是沈清弦行动的唯一动力。
&esp;&esp;沈清弦决定了,要干一票大的。
&esp;&esp;去探一探整个魔宫最神秘,最恐怖的禁地——万魔渊。
&esp;&esp;那是谢无妄真正的闭关之所,平日里别说是人,连只鬼影子都飞不进去。
&esp;&esp;据说那里的煞气浓郁到能将钢铁瞬间腐蚀成渣,踏错一步就会被上古杀阵绞成肉泥。
&esp;&esp;“风浪越大,鱼越大!”
&esp;&esp;沈清弦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嘀咕,一边从储物法器里掏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材料。
&esp;&esp;乌金蚕丝的存货不多了,暗影蝶翼更是只剩最后两片。
&esp;&esp;“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可是龙穴啊,进去可能连渣都不剩。”
&esp;&esp;沈清弦小心翼翼地裁剪、折叠,将魔气细若游丝般注入其中。
&esp;&esp;这次他做的纸人,比“小透明”要大一些,差不多有他半个手掌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