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淦,大早上的就发情…”
&esp;&esp;沈清弦在心里疯狂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
&esp;&esp;早膳被魔侍们悄无声息地摆在了寝殿的偏厅里。
&esp;&esp;精致的白玉粥,晶莹剔透的虾饺,还有几碟看着就养眼的清淡小菜。
&esp;&esp;沈清弦刚拿起勺子,手腕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
&esp;&esp;谢无妄坐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抽走了勺子,然后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递到他唇边。
&esp;&esp;“张嘴。”
&esp;&esp;低沉的两个字,不容置喙。
&esp;&esp;沈清弦眼皮跳了一下,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容。
&esp;&esp;“尊上…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esp;&esp;谢无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esp;&esp;“本尊喂你,你不愿意?”
&esp;&esp;卧槽!
&esp;&esp;死亡二选一又来了!
&esp;&esp;沈清弦的求生欲疯狂报警。
&esp;&esp;他看着那勺白粥,再看看谢无妄那张“你敢说个不字就死定了”的脸,脑子飞速运转。
&esp;&esp;就在沈清弦犹豫的这短短两秒里,谢无妄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esp;&esp;他面不改色地将那一勺粥送进了自己嘴里,然后一手扣住沈清弦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esp;&esp;“唔!”
&esp;&esp;沈清弦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esp;&esp;温热的唇瓣碾压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esp;&esp;清甜的米粥混杂着对方独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被悉数渡了过来。
&esp;&esp;这个吻和昨夜的疯狂不同,更像是一种不耐烦的、霸道的投喂。
&esp;&esp;谢无妄的舌尖卷着那口粥,在他的口腔里扫荡了一圈,逼着他咽下去,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一点。
&esp;&esp;一缕银丝连接在两人唇间,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esp;&esp;沈清弦被亲得晕头转向。
&esp;&esp;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只能大口喘着气。
&esp;&esp;“现在,愿意了?”
&esp;&esp;谢无妄声音低沉地问,暗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浓重的占有欲。
&esp;&esp;沈清弦还能说什么?
&esp;&esp;他只能含着泪,点了点头,看起来委屈极了。
&esp;&esp;谢无妄似乎很满意他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esp;&esp;眼底的冷意都化开了些许,又舀起一勺粥,重新递到他嘴边。
&esp;&esp;这一次,沈清弦学乖了,乖乖地张嘴吃了。
&esp;&esp;就在他被谢无妄一口一口“投喂”的时候。
&esp;&esp;他的心神却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一处破败道观里。
&esp;&esp;沈清弦派出去的“特工零零八”,一个伪装成灰尘的小纸人,正扒在一本被白蚁蛀得差不多的古籍书页上。
&esp;&esp;‘找到了!’
&esp;&esp;一个念头猛地在沈清弦脑海里炸开!
&esp;&esp;书页上,几个模糊的上古龙文,通过小纸人的视野清晰地传来——“逆鳞为媒,神魂归一”。
&esp;&esp;心跳在瞬间漏了一拍。
&esp;&esp;“你的心跳快了。”
&esp;&esp;头顶,谢无妄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esp;&esp;沈清弦一个激灵,猛地回神,对上了那双探究的、充满疑虑的深红眼眸。
&esp;&esp;完蛋!走神被发现了!
&esp;&esp;“啊?”
&esp;&esp;沈清弦的脸瞬间白了,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说。
&esp;&esp;“有、有吗?可、可能是……”
&esp;&esp;沈清弦急中生智,飞快地瞥了一眼谢无妄近在咫尺的俊脸,声音细若蚊蚋。
&esp;&esp;“可能是…尊上离我太近了,我、我一紧张,心就跳得快…”
&esp;&esp;说着,沈清弦像是害羞到了极点,低下头。
&esp;&esp;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连耳根都红透了。
&esp;&esp;谢无妄盯着他看了几秒,那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几乎要把沈清弦的伪装剥开。
&esp;&esp;就在沈清弦冷汗都快下来的时候,谢无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esp;&esp;下一秒,沈清弦只觉得身体一轻。
&esp;&esp;整个人被捞了起来,直接被抱坐到了谢无妄的大腿上。
&esp;&esp;“淦!我的腰!”
&esp;&esp;沈清弦在心里发出土拨鼠尖叫。
&esp;&esp;他被迫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跨坐在谢无妄腿上,后背紧紧贴着对方坚实温热的胸膛。
&esp;&esp;谢无妄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沈清弦牢牢固定住,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继续面不改色地执行“投喂”大业。
&esp;&esp;“这样,是不是更近了?”
&esp;&esp;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沈清弦耳朵痒痒的。
&esp;&esp;沈清弦身体都僵了。
&esp;&esp;大哥!你别乱动啊!
&esp;&esp;我的特工零零八还在分析那本破书呢!
&esp;&esp;这个姿势信号不好啊!
&esp;&esp;沈清弦一边要维持着被吓坏了的羞涩表情。
&esp;&esp;一边在心里疯狂指挥小纸人赶紧把那一页拓印下来。
&esp;&esp;“尊上…”沈清弦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哭腔。
&esp;&esp;“我、我错了……我自己吃……”
&esp;&esp;“晚了。”
&esp;&esp;谢无妄干脆利落地拒绝,又一口粥堵住了他的嘴。
&esp;&esp;沈清弦欲哭无泪。
&esp;&esp;这日子,真他妈的刺激!
&esp;&esp;沈清弦一边被魔尊抱在怀里亲亲喂喂,一边还要精神出轨,远程指挥着自己的纸人军团,进行着关乎自己下半生“性福”的伟大事业。
&esp;&esp;第70章 小纸人出差记
&esp;&esp;魔宫的书房,大得不像话。
&esp;&esp;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黑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孤本典籍,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昂贵又古老的墨香。
&esp;&esp;沈清弦正坐在一张铺着整块白虎皮的软榻上看书。
&esp;&esp;姿势乖巧,神情专注。
&esp;&esp;谢无妄就坐在他对面,手里同样拿着一卷魔族战报。
&esp;&esp;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暗红眼眸,压根就没落在战报上。
&esp;&esp;他的视线,像一张无形的网,密不透风地笼罩在沈清弦身上,审视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esp;&esp;“淦……”
&esp;&esp;沈清弦内心疯狂咆哮。
&esp;&esp;“大哥,你倒是看你的文件啊!”
&esp;&esp;“你一个魔界ceo,天天盯着我这个摸鱼的员工,你的魔域子民知道吗!”
&esp;&esp;沈清弦的心神,此刻正分裂成几十股,通过微弱的灵力连接,像蜘蛛网一样铺向了整个修真界。
&esp;&esp;一股心神正附在一个伪装成书虫的小纸人“零零三”身上。
&esp;&esp;它正小心翼翼地啃食着一本名叫《南华异闻录》的古籍的书页,实际上是将内容完整拓印下来。
&esp;&esp;这里是修真界第一大宗“天玄宗”的藏书阁第七层,守备森严,据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esp;&esp;“可我不是苍蝇,我是书虫啊,嘿嘿。”
&esp;&esp;沈清弦在心里得意地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esp;&esp;另一股更强的心神,则操控着“零零八”,一个伪装成玉佩挂坠的小纸人。
&esp;&esp;它正混在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身上,参加着洛城三年一度的地下拍卖会。
&esp;&esp;拍卖师正在台上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一件拍品:“各位道友请看!这本残卷,据说是上古龙族遗留下的文字!虽然无人能识,但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绝对是真品!起拍价,五百上品灵石!”
&esp;&esp;场下一片安静。
&esp;&esp;“卧槽,五百?抢钱啊!”“零零八”背后的富商小声嘟囔。
&esp;&esp;沈清弦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esp;&esp;他现在是真穷,小金库里每一块灵石都是从谢无妄的牙缝里省出来的,必须花在刀刃上。
&esp;&esp;“这玩意儿谁买啊,看不懂,又不能当法宝用。”
&esp;&esp;“就是就是,买回去当镇纸吗?”
&esp;&esp;听着周围的议论,沈清弦稍稍松了口气。
&esp;&esp;很好,没人识货。
&esp;&esp;他正准备让“零零八”操控富商的手,用底价拍下来,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esp;&esp;“你在看什么?”
&esp;&esp;沈清弦浑身一僵,手里的书差点掉下去。
&esp;&esp;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谢无妄那双探究的眼。
&esp;&esp;谢无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沈清弦面前,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覆盖。
&esp;&esp;“我…”
&esp;&esp;沈清弦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立刻变得湿漉漉的。
&esp;&esp;“我、我看到书里写了一个很可怜的故事…主角最后死了…”
&esp;&esp;沈清弦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书页。
&esp;&esp;还好,这一页讲的正好是一个悲剧爱情故事。
&esp;&esp;谢无妄垂眸,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书上,又缓缓移回到他泛红的眼尾上。
&esp;&esp;“蠢货。”
&esp;&esp;谢无妄吐出两个字,语气却不带什么斥责。
&esp;&esp;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沈清弦的眼角,动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温柔。
&esp;&esp;“一个故事而已。”
&esp;&esp;“可、可是他好惨…”
&esp;&esp;沈清弦顺势往下演,声音带上了哭腔。
&esp;&esp;“他那么爱那个人,最后却……”
&esp;&esp;“闭嘴。”
&esp;&esp;谢无妄打断了沈清弦,眉头紧锁,似乎很不耐烦听到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esp;&esp;但他抱着沈清弦的手臂却收紧了。
&esp;&esp;“本尊在这里,你看书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