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药王堂……各地分号在一个时辰内,同时被曝出以活人试药,与邪修交易禁药的账目…如今已被各大仙门联合查封,名誉…名誉扫地…”
&esp;&esp;一个负责丹药生意的长老声音颤抖汇报着。
&esp;&esp;“万兵楼……被厚土宗率众围攻,指控我们盗采灵脉,污染凡人城池……他们扬言……要、要与我们不死不休……”
&esp;&esp;“仙乐坊……更、更惨……在场的数万修士都看见了……坊内豢养采补鼎炉之事,已经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esp;&esp;汇报的声音越来越小。
&esp;&esp;每个人的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esp;&esp;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esp;&esp;是执法长老卞三齐。
&esp;&esp;卞三齐衣衫破碎,神色却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仿佛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esp;&esp;“盟主!”
&esp;&esp;卞三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地高喊。
&esp;&esp;“属下查明了!谢无妄魔头在‘黑风渊’废墟聚集!我追踪那道符箓,亲眼所见魔气冲天,定是他们在密谋大事!”
&esp;&esp;卞三齐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一块留影石,上面确实记录着一片魔气缭绕的废墟。
&esp;&esp;然而,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esp;&esp;跪在卞三齐身旁的一位长老,小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esp;&esp;“卞长老…你…你还是看看聆讯玉简吧…”
&esp;&esp;卞三齐一愣,下意识地掏出玉简,神识探入。
&esp;&esp;【万象宝楼用幼兽炼魂玉,丧尽天良!】
&esp;&esp;【药王堂黑幕,活人炼丹,天理难容!】
&esp;&esp;【仙乐坊背后竟是淫窟,正道高人面具被撕!】
&esp;&esp;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消息,像无数个巴掌,狠狠地抽在卞三齐脸上。
&esp;&esp;卞三齐追踪了一路,自以为抓住了魔尊的尾巴,结果人家根本是在遛狗。
&esp;&esp;“废物。”
&esp;&esp;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高位阴影中幽幽飘出。
&esp;&esp;卞三齐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萎靡下去。
&esp;&esp;“一群废物!”
&esp;&esp;“千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esp;&esp;恐怖的威压落下,整个大殿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跪着的众人齐齐闷哼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esp;&esp;“抬上来。”阴影里的存在冷冷地命令道。
&esp;&esp;两名护卫拖着一具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走了进来。
&esp;&esp;正是被谢无妄一招轰飞的钱掌柜。
&esp;&esp;钱掌柜浑身骨骼尽碎,像一滩烂泥,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esp;&esp;阴影里,一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缓缓伸出。
&esp;&esp;一道死灰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钻进钱掌柜的眉心。
&esp;&esp;“嗬——”
&esp;&esp;钱掌柜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碎裂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怪响。
&esp;&esp;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他就完好如初地站了起来。
&esp;&esp;只是,钱掌柜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却一片空洞,像是两颗浑浊的玻璃珠。
&esp;&esp;钱掌柜直挺挺地走到卞三齐面前,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说:“卞长老,诱饵纸人上,附着了更微小的寄生纸人,你,带回了错误的讯息。”
&esp;&esp;卞三齐看着昔日的同僚变成这副模样,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esp;&esp;大殿内的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
&esp;&esp;“查。”
&esp;&esp;盟主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
&esp;&esp;“给我查!”
&esp;&esp;“是!”众人颤声应道。
&esp;&esp;“还有”阴影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谢无妄暂时不动,立刻启动‘清洗’计划。”
&esp;&esp;“既然这些正道修士喜欢看热闹,喜欢传消息,那就让他们再也开不了口。”
&esp;&esp;“把那些叫得最欢的,拓印影像到处传播的,带头闹事的宗门……有一个,算一个。”
&esp;&esp;“从今天起,我要整个修真界,再也听不见一句质疑不朽长生盟的话。”
&esp;&esp;“去吧。”
&esp;&esp;————
&esp;&esp;另一边,魔宫大殿。
&esp;&esp;沈清弦像只没骨头的猫,软趴趴地躺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躺椅上,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esp;&esp;谢无妄坐在他身后,修长有力的手指正按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沈清弦舒服得直哼哼。
&esp;&esp;【爽了~】
&esp;&esp;【这手法,这力度,上辈子要是能遇到这种水平的按摩师傅,我能办十年的卡!】
&esp;&esp;沈清弦打了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esp;&esp;“啊……困了……”
&esp;&esp;沈清弦拖长了调子,含糊道,“我赌五毛钱,不朽长生盟那个幕后老板,现在肯定气得肺都炸了,估计正琢磨着怎么派人来暗杀我呢。”
&esp;&esp;谢无妄给他按摩的动作没停。
&esp;&esp;“正好。”谢无妄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嗜血的愉悦,“手痒,想杀人了”
&esp;&esp;“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
&esp;&esp;热气喷在耳朵上,沈清弦脖子一缩,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esp;&esp;他赶紧扭过头,仰脸看着男人俊美到毫无死角的侧脸。
&esp;&esp;“哎哎哎,你可别杀得太快啊。”
&esp;&esp;“好歹给我留两个活口,我还想撬开他们的嘴,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不朽盟盟主的老底呢。”
&esp;&esp;谢无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顺势弯腰,双臂环住沈清弦的胸膛,将他整个人从后面结结实实地抱进怀里。
&esp;&esp;谢无妄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的颈侧。
&esp;&esp;“好,那就给你留两个”
&esp;&esp;说着,谢无妄低下头,薄唇在沈清弦白皙的脖颈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esp;&esp;沈清弦感觉被他亲过的那块皮肤,像是有电流窜过,一路麻到了尾椎骨。
&esp;&esp;第132章 倒霉的杀手们
&esp;&esp;这天。
&esp;&esp;殿中央那面巨大的水镜再次亮起。
&esp;&esp;画面闪烁,分成了十几个小格,如监控室的屏幕般。
&esp;&esp;屏幕每一格,都锁定了一个身着黑衣气息内敛的修士。
&esp;&esp;“来活儿了?”
&esp;&esp;沈清弦指着水镜,对宝座上的谢无妄挑了挑眉。
&esp;&esp;“不朽长生盟的杀手?”
&esp;&esp;“咦?竟然不是对我们下手吗?”
&esp;&esp;“是对吃瓜群众下手啊”
&esp;&esp;谢无妄单手支着下巴,银发如瀑布般垂落,金瞳里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esp;&esp;“太慢了。”
&esp;&esp;“哎,不能急嘛,得给他们一点表演的时间。”
&esp;&esp;沈清弦双手抱胸,“我的‘小纸人’们早就遍布整个修真界了。“
&esp;&esp;“这帮杀手从出大门的那一刻起,就等于在裸奔。”
&esp;&esp;“不信你瞧”
&esp;&esp;水镜中,一个画面被沈清弦放大。
&esp;&esp;青木宗,掌门卧室。
&esp;&esp;一个身材瘦小的杀手穿过层层结界,悄无声息地潜入。
&esp;&esp;他落地无声,直扑床榻,手中的符文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esp;&esp;【来了来了。】沈清弦看得津津有味。
&esp;&esp;然而,杀手掀开被子,床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团隆起的衣物。
&esp;&esp;杀手一愣。
&esp;&esp;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床头桌案上。
&esp;&esp;一张小小的纸条被茶杯压着,上面用秀气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esp;&esp;“夜深人静,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哦。——爱你的小纸人朋友敬上。”
&esp;&esp;后面还画了个微笑脸:)。
&esp;&esp;杀手的脸变的铁青。
&esp;&esp;他死死捏着那张纸条,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被气得不轻。
&esp;&esp;“噗。”
&esp;&esp;沈清弦没忍住,笑出了声。
&esp;&esp;“你看他,气得快原地爆炸了,我赌五毛,他现在肯定在骂不朽长生盟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esp;&esp;谢无妄的目光从水镜移到沈清弦带笑的脸上,跟着勾起唇角。
&esp;&esp;沈清弦又切换到另一个画面。
&esp;&esp;烈火门,宗门大厨房。
&esp;&esp;一个伪装成杂役的杀手,正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准备往掌门专用的那锅灵鸡汤里倒。
&esp;&esp;“下毒?这也太没创意了,扣分。”沈清弦看的直摇头。
&esp;&esp;就在杀手即将得手时。
&esp;&esp;厨房的掌勺大师傅,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壮汉,突然从灶台后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大声问道:“小李啊,你在这干嘛呢?”
&esp;&esp;“掌门的汤可不能乱动,哎,对了,你来看看这本书,神了!”
&esp;&esp;杀手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了。
&esp;&esp;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大师傅兴奋地将手里的书册摊开在面前。
&esp;&esp;封面上几个大字龙飞凤舞。
&esp;&esp;《沈氏防毒一百零八法(入门篇)》。
&esp;&esp;大师傅指着其中一页,唾沫横飞:“你瞅瞅这章,‘论如何通过汤羹的颜色与气泡分辨超过一百种常见毒药’,写得太好了!”
&esp;&esp;“我刚刚就觉得这锅汤的颜色有点不对劲,多亏了这本书提醒!”
&esp;&esp;“以后咱们厨房人手一本,看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esp;&esp;杀手:“……”
&esp;&esp;“哈哈哈!”
&esp;&esp;沈清弦笑得直不起腰,干脆靠在谢无妄的宝座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