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娱乐圈,贴标签容易,撕标签难。
&esp;&esp;沈万池很高兴钟熠能明白这个道理。
&esp;&esp;“现在是不是觉得接《十大奇案》反而是一种好事了?”
&esp;&esp;趁着这种标签还未深入人心时,快到斩乱麻转移到其他赛道。
&esp;&esp;而且不用担心观众会接受不了,后来还有一个“为兄弟而死”的方泽呈可以做暂缓铺垫呢。
&esp;&esp;钟熠这时候又想起来一件事,“我觉得汤子聪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我之前似有若无地感觉到,他好像是想让我往大众恋人那个方向,走偶像路线的。”
&esp;&esp;“是,我跟他聊过这件事。”
&esp;&esp;如果钟熠不问,沈万池不会跟他说这些,但他既然提到了,他便说了一句,“我刚好想跟你说,凯文是在看了《从良》的成片,韦荣城又说你的表现不错,刘常杰还愿意带着你之后,才改变了主意。”
&esp;&esp;“什么主意,让我演变态啊?”
&esp;&esp;“你就皮吧,让你做演技派啊。”
&esp;&esp;沈万池动了动嘴唇,轻声道:“《从良》剧组打算在明年给你申报港城电影评审奖的最佳新人和最佳男配。”
&esp;&esp;钟熠在那么一个瞬间有些耳鸣。
&esp;&esp;什么新人,什么最佳?
&esp;&esp;他吗?
&esp;&esp;他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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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十月初一》的票房参考了两部97、98的恐怖片电影真实数据,折中了一下哈,感谢小天使帮忙捉bug
&esp;&esp;第51章 如何喜迎千禧年
&esp;&esp;钟熠前世拿过很多奖。
&esp;&esp;什么“年度红毯最具表现力男演员”、“年度时尚先生”、“年度最受欢迎男演员”等,杂七杂八的奖基本摆了一柜子。
&esp;&esp;但钟熠并不满足,也不太满意,因为这些奖项部分来自网友(粉丝)票选,部分来自各大平台年底发的猪肉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奢牌带来的附加价值。
&esp;&esp;这也是钟熠不愿意放弃时尚方面资源的原因。
&esp;&esp;他常年在偶像剧圈打转,他接触不到更好的资源,他也不愿意为了挤进某个“圈子”而强迫自己做坏底线的事,所以没有高阶资本撑腰的他,从来没接触过官方奖项。
&esp;&esp;有些时候,要不是有品牌代言,他连颁奖典礼都去不了。
&esp;&esp;那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esp;&esp;他的习惯使他短视,使他贪心。
&esp;&esp;因为得不到,所以不敢想。
&esp;&esp;但是现在你跟我说,有这么一天,我能拿港城地区的评审奖?
&esp;&esp;关注过娱乐圈的人都能知道,在内地影视行业彻底崛起之前,港城评审奖和湾省评委奖在亚太地区的电影行业里具有100含金量。
&esp;&esp;这两个奖项说是亚洲地区的电影奖“双龙”也不为过。
&esp;&esp;等港城电影没落,港城评委奖的质量也逐年降低,再往后,湾省也被踢出了主流市场。此消彼长,内地电影市场靠“全球第一票仓”的硬实力腾飞,自己拉扯起来了自己的“三大”金奖。
&esp;&esp;钟熠在心里对比着两世不一样的环境,不太清楚这个世界拥有不一样态度的港城和湾省,会在发展出怎样的一个未来。
&esp;&esp;但根据“有钱才是道理”的核心理念,话语权往内地迁移肯定是符合发展规律的。
&esp;&esp;如今,在内地市场发展起来之前,他要是能拿个“新人奖”凑个开门红……
&esp;&esp;我靠,以后我的粉丝上网跟人吵架,那一个个不得挺直腰杆,骑脸输出,出尽风头,炫酷炸了?
&esp;&esp;我们家钟老熠可是真真正正的“80后男演员第一人”啊。
&esp;&esp;做我的粉丝这么爽,还不来追?
&esp;&esp;钟熠只是稍作幻想,就爽得浑身酥麻,跟被电了一样。
&esp;&esp;沈万池看他脸颊都红了,猜到这小子是上头了。
&esp;&esp;他也不意外。
&esp;&esp;本来就爱名的一个人,怎么会不为这种设想而激动?
&esp;&esp;但钟熠也没有白活,不到半分钟就稳下了心绪。他搓了搓脸上发烫的那两坨“高原红”,想从沈万池这里问到更确定的东西。
&esp;&esp;“你看过成片吗?我真的演得很好吗?我就知道啊我当时那么拼,被打成那样了,我就不可能演不好!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啊,给了我,不会被骂黑幕吧?”
&esp;&esp;钟熠要奖,也要名声。
&esp;&esp;“水帝”这个名头可不能拿,拿了是要被当成耻辱牌钉在身上一辈子的。
&esp;&esp;面对钟熠的连环问,沈万池还真能从这上面说道出一点东西。
&esp;&esp;“我跟汤子聪聊天的时候,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个叫‘奖运’的词。咱们就拿你的熟人举例。”
&esp;&esp;“谁?”
&esp;&esp;“姚元先啊。”
&esp;&esp;“哦。”
&esp;&esp;沈万池特意观察了一下钟熠的表情,见他确实没有其他波动,才继续说。
&esp;&esp;“你看,姚元先是去年凭借《大世纪》拿的三和台视帝,但其实他前年就已经做到了民众支持和收视率双优,可以提早一年拿的。之所以前年会跟视帝奖失之交臂,是因为捧他的朱迪姐没有从电视台那里拿到视帝的名额,所以那一年观众无不扼腕,说姚元先缺了一点‘奖运’。”
&esp;&esp;钟熠轻而易举地听懂了沈万池的意思。
&esp;&esp;“你的意思是说,娱乐圈所谓的“奖运”,跟背后的大佬的博弈输赢有关。”
&esp;&esp;沈万池点了点头,“目前来说是这样。”
&esp;&esp;钟熠琢磨了片刻,“我觉得这个例子不够准确。三和台是个家庭式作坊,但评审奖不是。港城要保证奖项的公正,不至于把背后的交易完全明朗化吧?”
&esp;&esp;沈万池笑了笑,“只要是奖,就不存在不能运作的地方。一般这种行为放在欧美那边,是更公开的潜规则。你听说过‘公关’这个词吗?”
&esp;&esp;“当然。”
&esp;&esp;钟熠当然知道要想拿奖必须要挤进某个资源的核心,得有大佬在前开路,才能在娱乐圈一帆风顺。但相比之下,现在的港城,他能靠谁?
&esp;&esp;汤子聪吗?
&esp;&esp;还是刘祖丞?
&esp;&esp;他能玩得过本地人?
&esp;&esp;不,这是一个利益交换的世界。琢磨出来一点意思的钟熠反问沈万池:“如果我要拿新人奖,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esp;&esp;他特意用的“我们”,来提醒沈万池和他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esp;&esp;沈万池说:“没有那么复杂,其实你已经付出得差不多了。”
&esp;&esp;钟熠不由得拉了拉外套,好裹紧自己。他眨了眨眼,用一种防备和疏远的眼光示意沈万池继续。
&esp;&esp;沈万池叹了口气,“你不用太紧张。”
&esp;&esp;他搓了搓手指,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玻璃,点了根烟,顶着冷风说:“我们要争取一个奖项,首先得了解和自己同期的竞争演员。新人奖并不算电影奖项里的大奖,顾名思义,鼓励新人嘛。这个奖项创立之初就有很大操作的空间。根据汤子聪拿到的消息,现在有意报新人奖的,大概锁定在甘畅泽、郑靖廉、齐飞尧、卓雅美这四个人身上。”
&esp;&esp;一个名字都没听过,果然够新。
&esp;&esp;但钟熠还是在嘴里默念,企图记下这四位“竞争对手”,好日后关注。
&esp;&esp;“这四个人呢,前面三位男同志都是港城地区的演员,后面一位女同志是湾省地区出身的歌手,而你是唯一的大陆出身。咱们不说别的,如果——”
&esp;&esp;沈万池在这里加了一个重音,且把语速放得很慢。
&esp;&esp;“如果在大家的发挥保持在同一水准的情况下,如果这四个人里没有那种能被观众一眼看出高出其他一大截的天纵奇才,我现在就可以打包票,明年的最佳新人奖获得者,绝对是你。”
&esp;&esp;他用特别特别肯定的语气说:“钟熠,我不是哄你,我也不说空话。换哪一年都可能都会横生枝节,但明年,只能是你。”
&esp;&esp;钟熠起初不太明白他这么说的原因。
&esp;&esp;后来他看着墙上的纸质日历晃过了神。
&esp;&esp;“因为明年是2000年?”
&esp;&esp;沈万池点头,脸上是“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
&esp;&esp;你们“京爷”的zheng治敏锐度就是高啊。
&esp;&esp;今年12月,澳城归家,失散的“七子”终于全部归国,明年又正好是整年,按照喜欢搞“仪式感”的国人习惯,肯定得来个大的。
&esp;&esp;举国欢庆是最基本的。
&esp;&esp;而立志于做“乖宝宝”的港城在这个时间段,怎么可能会扫家长的兴?
&esp;&esp;他们为了表态,为了获得参与感,会在自家举办的电影节上,选出一个内地出身的“最佳新人”,也不奇怪。
&esp;&esp;还是前面说的,这个奖项对整个颁奖典礼来说,也没那么大,没那么重。
&esp;&esp;但是。
&esp;&esp;我靠。
&esp;&esp;钟熠又忍不住搓了搓脸。
&esp;&esp;我的祖国可真牛哇。
&esp;&esp;是啊,都这么牛了,他横着点走怎么了?
&esp;&esp;现在的钟熠就像被人往身体里被注入了氢气,整个人都飘忽起来。
&esp;&esp;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时势造就英雄”?
&esp;&esp;谁说没有“奖运”这回事了!今年在港城发展的内地演员只有他一个人出头,只有他一个人手握好几个大佬人脉,这不就是他的运气吗?
&esp;&esp;钟熠的自信心简直要膨胀到炸开了:他就说他都能拿到主角待遇的重生剧本了,他就是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