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坐在车里,在外头等着钟熠出来的沈万池等到晚上十一点,终于等到了人。
&esp;&esp;钟熠不是主人,没资格送人,反而是被送的那个,走的便比较早。
&esp;&esp;沈万池一看到他的人影就跑出来接他。
&esp;&esp;他虽说是做经纪的,但身上也带着“老板”的身份,从来没遇到过不能上桌的情况。这回人家没带他玩。沈万池秉承着“我的作品有出息比我本人被看得起更让我高兴”的心态,心里没有一点儿不舒服,反而兴致冲冲。
&esp;&esp;等上了车,知道了内情,沈万池更加激动了,抢话道:“他们难道是想把第一个奖项内定给你?”
&esp;&esp;钟熠立马横眉冷对,维护上了,“沈老板,你怎么侮辱人呢?”
&esp;&esp;哪怕心里想的都是生意,最上能这么明晃晃说出来吗?
&esp;&esp;沈万池嬉笑着赶紧掌嘴,“瞧我,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是?”
&esp;&esp;坐在副驾驶上的雷蒙翻了个白眼,眼见着这两个人又演上了。
&esp;&esp;钟熠这会儿的表情傲得很。他捏着领带结调整了一下松紧,下巴微抬,整体就是一个目中无人。
&esp;&esp;“大佬们说邀请我坐评委席。”
&esp;&esp;沈万池的眼睛瞬间亮了,“有这种好事?”
&esp;&esp;说完才去细想。钟熠身上的奖项可不少,电视电影,内地两岸都有涉猎,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男主角奖。他今年蝉联金花奖,到了明年还有一部《启示录》呢,金花奖要是愿意抬举,让他“连中三元”也并非不可。
&esp;&esp;况且,钟熠每一部作品的收视率,影响力可都不低,遑论他现在还要走向国际。
&esp;&esp;钟熠这次参与的《爱情故事》项目,那可是把欧洲、日韩一网打尽。他今年28岁,即将步入中年,他有这么多成绩,坐个评委席怎么了?
&esp;&esp;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沈万池觉得,这评委席,钟熠早能坐了。
&esp;&esp;想到这里,沈万池口风一变,给钟熠竖起大拇指,“那我就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esp;&esp;去年才许愿说的评委席,今年就拿了下来。就这行动力,钟熠不成功谁成功?
&esp;&esp;钟熠也高兴,只可惜这个评委席要到明后年才有得坐,不然这回赴日,他会更有底气。
&esp;&esp;第222章 抵日
&esp;&esp;准备好一切,钟熠带着乡亲们的殷殷期盼,赶赴日本。
&esp;&esp;这会子微博还在注册新用户的高峰期,钟熠为了多“捞”点粉,继续跨时代操作,录制了一个vlog。因事前有规划,这个视频只会比当时韩国的那个视频更详细,更长。
&esp;&esp;到达京都的第二天下午,他的微博就更新了新一条动态。
&esp;&esp;观众一点进这个18分钟的视频,首先看到的是穿着白色丝绸睡衣,坐在床上发懵的钟熠。
&esp;&esp;顶着略微凌乱的头发,钟熠看着镜头发了五秒愣,然后莞尔一笑,掀开被子起床。
&esp;&esp;“早上好,起床啦。”
&esp;&esp;在轻松快速的鼓点纯音乐中,钟熠凑过来抓住了拍摄工具,下床,穿鞋,来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esp;&esp;沪上江景顿时被镜头捕捉,视线的尽头正是一点日出。
&esp;&esp;后期在这里还把视频放大,拉进,追踪江上的一艘游船拍了两秒。
&esp;&esp;“这叫什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大家都是努力生活的早起人。”
&esp;&esp;下一秒转身,钟熠找到手机,以风景图为屏保的锁屏页面显示时间5:33。
&esp;&esp;“今天要赶飞机去日本,真的得起很早。”
&esp;&esp;钟熠带着手机来到洗漱台盆前,对着镜子臭美摆着pose臭美了两下,然后原地一蹦,落地后的下一帧出现的就是换好衣服的状态。
&esp;&esp;白色宽版短款的休闲式衬衫,下面是灰色的阔腿休闲裤。钟熠还往镜子前凑近了,给大家看衬衫领子尖尖上的刺绣小猫。
&esp;&esp;“这件衣服是前天新买的,给你们看我一定要花这个钱的原因,这个刺绣小猫是不是很可爱?”
&esp;&esp;手机又被晃回来,继续拍出整体,“这样穿略普通了一些,不符合大明星的水平,别急,待会儿看我操作。”
&esp;&esp;机位被固定好,钟熠一点儿不见外地在大家面前刷牙,刮脸。刮完胡青搓脸,为了搞笑,他还故意发出了吭哧吭哧声,主打的就是一个“虎啸龙吟”。
&esp;&esp;这是后来互联网博主需要统一学习的秘技:视频要做出个人特色,必须给到观众一个独特的记忆点。
&esp;&esp;当然,钟熠作为这个时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记忆点。每一个环节结束后,比如展示自己洁白又整齐的牙齿,和白皙水润的脸蛋必不可少。
&esp;&esp;“这里,”敲敲牙齿,“广告位招租。”
&esp;&esp;刮胡青的环节也来得巧妙,正是他摸完下巴之后。
&esp;&esp;“又剌手了,得做一下外墙养护呀。”
&esp;&esp;洗漱环节结束,钟熠又把头发打湿重新吹,随便捏了捏发型,再往身上戴几件配饰,做整体风格的突出。
&esp;&esp;“今天要出门,所以我还准备了一顶帽子。”一定浅棕色的渔夫帽,加上棕色的异性墨镜,实用性和搭配性二者俱全。
&esp;&esp;但是才盖到脑袋上就后悔了。
&esp;&esp;“哎呀,我的造型。”
&esp;&esp;“算了,不重要,重在参与。”
&esp;&esp;展示了整体了look,钟熠把墨镜收起,搭在帽子上,然后带着拍摄工具是找自己的行李箱。
&esp;&esp;“行李是昨天就收拾好了的。”把镜头靠近给俩行李箱来了个特写,“这次出门不是一个人,有助理,还有翻译,保镖,经纪人也会全程陪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工作,多带几个人不过分是不是?”
&esp;&esp;互联网都在手心里了,钟熠决不可能把把柄落在那群媒体手里。之前喝个咖啡就是崇洋媚外,现在多人随行,不提前说明,“耍大牌”这个标签他是戴定了。
&esp;&esp;死心吧,不可能轻易地被你们蛐蛐到的。
&esp;&esp;不到7点,钟熠拉着行李箱跟着一个穿花衬衫的背影走出房间,乘坐电梯下楼。往机场去的一路,关于沪市路边的风景都被镜头捕捉。
&esp;&esp;“这个时候还不堵,车很好开。”
&esp;&esp;钟熠这句话话音刚落,旁边的助理就问:“早上吃什么?”
&esp;&esp;钟熠轻声回复他,“不是说吃三明治吗?”
&esp;&esp;镜头也给过去,给到助理翻包的一个背影。他掏出来一“坨”东西,“压扁了。”
&esp;&esp;“没事,不影响进嘴。”钟熠凑过去看了看,说:“你好像刚好把酱料和面饼混到一起了。”
&esp;&esp;助理又把三明治放回包里,“但是我不想吃,我想吃点本地菜,我把这个留到那边去吃。”
&esp;&esp;“会坏吧?”
&esp;&esp;“有包装的。”
&esp;&esp;两个人很日常地就早餐吃什么讨论了一下,等到了机场,钟熠一边拍队伍行进一边说:“我们刚才说好了,就在机场吃一餐。”
&esp;&esp;机场的东西,可不便宜。点餐时,钟熠把镜头往上,给大家展示了一下机场菜单的价格,笑声响起:“好贵。”
&esp;&esp;不是愉悦的笑,而是强颜欢笑,听着有点命苦。
&esp;&esp;东西贵,上的倒是很快,卖相也不错。镜头展示了一圈,钟熠才夹起一筷子,吹了吹,用几乎是贴脸的距离吃了一口。
&esp;&esp;他抿着嘴嚼吧嚼吧,双眼一点点失神。
&esp;&esp;他的状态太搞笑了,助理都问了,“怎么了?”
&esp;&esp;“没味道。”轻轻摇头,叹气,钟熠眨眼睛的频率都不对了。
&esp;&esp;后来的剧情是他去别的地方讨来了一些辣椒面,才呼哧呼哧把东西吃完。
&esp;&esp;吃饱了,戴上墨镜,钟熠又对着镜头自拍,比耶。
&esp;&esp;“离登机还有十分钟。”
&esp;&esp;身边的助理虚握着拳头,做出采访他的姿势:“现在心情怎么样,激动吗?”
&esp;&esp;“还好,还好。”钟熠小手微抬,“到时候看我操作就可以了。”
&esp;&esp;两人闹了一轮,没多久,钟熠就抓着相机去登机,后续如何起飞,空姐如何服务,还有中途要签名,都被钟熠记录了下来。
&esp;&esp;没别的:虚荣。
&esp;&esp;等到了日本,观众又迎来了二十几秒的风景照。
&esp;&esp;拍过放行李,以及酒店房间展示的部分,钟熠直接坐到了餐厅里。
&esp;&esp;“现在是11点,我来吃点东西,然后回去休息会儿,下午就要去见导演了。”
&esp;&esp;钟熠在日本吃的第一餐,没挑什么地方,就是在酒店吃的“怀石料理”。
&esp;&esp;等菜时他和助理还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聊。
&esp;&esp;“这种料理是从提供听禅茶点演变出来的,说是很具有观赏性。”
&esp;&esp;“是吗?那意思就是高档小吃。”
&esp;&esp;助理笑了一声:“我不知道高不高档。”
&esp;&esp;钟熠的话说得特别浅,“是不是很贵,贵的话应该就高档吧?”
&esp;&esp;助理小哥把菜单拿过来,一算汇率,他小声说:“我们这一顿,一万。”
&esp;&esp;钟熠看着镜头,指指他,指指自己,意思是说两个人。
&esp;&esp;因为是在别人的地界,两个人说话压低了声音,难免有些鬼鬼祟祟。
&esp;&esp;尤其是开始上菜后,钟熠浅浅一闻,如此感慨:“资本主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