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发现,也没看出来,我已经忘记昨天的那个老实孩子了。”
&esp;&esp;“昨天的小白兔和今天的大哥仔不是一个赛道啊,果然能打败童哥的只有明天的童哥。”
&esp;&esp;“童哥你玩我是真的玩啊,我还以为是那种流口水的精神病,你要早说是这样的颠佬,我可以啊!”
&esp;&esp;“我宣布童哥+港城班底就是最牛的!”
&esp;&esp;“这组妆造一出,谁与争锋?我宣布我对童哥没在港城演上真正古huo仔的遗憾,在今天被彻底治好了!”
&esp;&esp;“我靠,虽然不知道这个角色是怎么来的,但是我都能脑补一出大戏。大佬,你放心,社团以后就交给我。大佬,你这么老了,不中用了,退出江湖吧。大佬,我以后要做整个社团的话事人,你有没有意见?”
&esp;&esp;“没意见没意见,给你给你都给你!命都给你!”
&esp;&esp;“有这样的大佬,我愿意给你钱花啊,求打劫我。”
&esp;&esp;“我还有一句:哪里来的肥佬?也敢对我发号施令?打仔都牛成这样了,老大都能打成猪头啊。”
&esp;&esp;“哈哈哈哈,不行,我要笑死了,那是导演啊!可怜的导演成无名肥佬了。”
&esp;&esp;“无人在意,导演也得靠童哥吃饭。”
&esp;&esp;“好家伙,这不是对上了吗?导演靠童哥吃饭,社团靠打仔吃饭。童哥走到哪里强就在哪里,你的强来了——”
&esp;&esp;“童哥这身装造是真猛,有那种斯文败类,暴力美学艺术家的感觉。”
&esp;&esp;“演员的可塑性真是奇了怪了,我之前对他的印象一直是只能演很温良的角色,这次可是大开眼界了。”
&esp;&esp;“楼上看的是哪个版本的童哥?他入行就拍坑亲爹撬小妈的戏,他哪里是什么善茬?”
&esp;&esp;如果说开机照成为微博的热门,会有人酸溜溜的怀疑是软件给代言人开后门。可等到两个小时后,钟熠的白西装照在各大论坛上疯传,便足以证明他的影响力。
&esp;&esp;中午休息时,连导演都听到风声,兴致冲冲地来钟熠面前“表忠心”。
&esp;&esp;“童哥,我看以后,我都要给你交数哦。”
&esp;&esp;钟熠无奈:“交什么数啊?”
&esp;&esp;“求大佬罩我嘛。”
&esp;&esp;“呐,龙哥,你要真这么说,我当真了。”
&esp;&esp;“交数”是社团里保护费的说法,是小的给大哥“孝敬”的意思。钟熠可不敢应这句话,省得传出去别人说他没上没下。
&esp;&esp;名气是名气,晋龙鹏年纪摆在这里嘛,而且还是以前合作过的长辈。
&esp;&esp;晋龙鹏也看出来钟熠没那份飘忽的心思,心里满意之下,也说起了正事。
&esp;&esp;“网络上的言论还是得控制下。”港区的导演,在这方面更加小心。
&esp;&esp;帮派片港区是能拍,可要想播出来,也得符合公共价值观。“古huo仔文化”是不能被宣传的东西,不能因为演员的装扮帅,就让观众对这一群体产生什么滤镜,省得教坏小孩子。
&esp;&esp;钟熠知道晋龙鹏指的是哪方面,那些言论他也看到了。
&esp;&esp;怎么说呢,上网,有手就行,用脚也行,谁管得到用户的智商?
&esp;&esp;他以前可见过太多了。人多,且杂,管不过来的。
&esp;&esp;“只要我们表态,朝好的方向去引导就行。”
&esp;&esp;这么一说他又被提醒道:“我得提醒一下公关,省得有人利用这方面攻击咱们。”
&esp;&esp;钟熠的剧播得太好了,尤其是今年的《启示录》,横扫千军也不为过。在得知各大电视台紧急避退时,钟熠心里是很爽,可也免不了去想:那其他友商呢?
&esp;&esp;他很清楚,他跟电视台,都是日后可以发展合作的关系,他们不是真正的敌人。他的敌人是那些没可能合作的经纪公司,是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的制片公司。
&esp;&esp;钟熠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言行,就是担心自己会犯众怒,让那群散落各处的“敌人们”有理由联合起来。
&esp;&esp;晋龙鹏稍微一想,也料到了这里的宣传漏洞。想要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esp;&esp;能说什么呢?拿古huo仔攻击,以后是不是不想跟港圈合作了?是不是想被港圈封杀啊?
&esp;&esp;可这时的港圈哪还有那种说一不二的影响力。当实力不够,狠话都能说成场面话。可钟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有必要装那个相吗?
&esp;&esp;最后只能化成一声叹息。
&esp;&esp;来到下午,媒体尽数散去。《我是精神病》剧组也走向正轨,开始正式拍摄。
&esp;&esp;钟熠今天起这么早,可不是为了上午帅那么一会儿。今天他的重头戏是打戏,得跟群众演员们在胡同里肉搏,玩的就是一个刺激。
&esp;&esp;港城的片子,典型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啥题材都得给你来两下功夫动作。现在有“二表哥”这么顶用的人设,动作指导不得猛猛加料?
&esp;&esp;钟熠跟港城的动作组也都是熟人+老搭档了,大哥们说的话他都能理解,他也提前做了训练,就是……
&esp;&esp;钟熠抬腿,朝外做出一个飞踹,特别展示了一下抬起来的腿,“我担心拍不出来那种威力。”
&esp;&esp;他到底不是练家子,身上的西装和脚上的皮鞋都是奔着合身去的,一旦做出大动作难免会被禁锢。
&esp;&esp;晋龙鹏也看出来了问题,道:“这套衣服不太行,新做的那两套可能还好。”
&esp;&esp;钟熠为二表哥准备了四款白色西服,一款是以前留下来的,其他是新做的宽松版,且都有备用。
&esp;&esp;那么怎么办?只能现场换衣服了。
&esp;&esp;就算是动作片段,只要是能够通过练习,或者吊威亚完成的,钟熠都不去用替身。至于那些夸张的,更专业的,能用替身就用——钟熠知道这也是剧组给替身吃饭的一种方式。
&esp;&esp;换掉衣服,可能会有小小的穿帮,毕竟两套衣服长得不一样。但这种细节不是用放大镜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只要剧情合理,观众的重点都在剧情上了,谁管你换没换衣服?
&esp;&esp;不过钟熠自己也多留了一个心眼:以后二表哥的文戏、武戏一定要注意服装分配,穿帮点能少则少,省得让人怀疑态度问题。
&esp;&esp;打戏拍起来耗时间。除了调度,还有各种镜头的切换,稍微动起来就是两三遍起步,费时费力。二表哥的“初次作战”,钟熠零零散散拍了有三个小时,拍到手脚发软,才从晋龙鹏那里听到“过了”,称得上“如听仙乐耳暂明”。
&esp;&esp;钟熠接过雷蒙递过来的温水缓慢喝了起来,小口多次。二表哥打人的时候话太密了,有些费嗓子。又把脑袋伸出去,让他擦汗。
&esp;&esp;简单收拾,来到监视器前,钟熠接过充当助理的李英伦递过来的耳机,捂在耳边,蹲下身去观看刚才的镜头效果。
&esp;&esp;“二表哥”这个角色的难度,又或者说陈洛一那几个人格登场的时候,都自带一种漫画感。如何在真人电视剧中融合掉这种超现实感,很考验导演的功底。
&esp;&esp;至少钟熠就认为,让现在内地的导演去拍,很少有人能拍好。
&esp;&esp;港区写的剧本真就只有港区导演来拍。在此之前,港区翻拍了多少漫改作品?那些都是经验。
&esp;&esp;在钟熠盯着屏幕全神贯注时,晋龙鹏还发表了两句意见。
&esp;&esp;“这里,到时候我会让后期加点特效。”
&esp;&esp;“哪方面的?”
&esp;&esp;“把你整个人提起来。”
&esp;&esp;“旱地拔葱啊?”
&esp;&esp;“越夸张越显得二表哥不正常,越能体现是陈洛一的想象嘛。”
&esp;&esp;言之有理,《我是精神病》本就是一部荒诞喜剧。
&esp;&esp;下午就这么着了,来到晚上,暮色降临后,工作与动作戏继续。直到差不多快11点,钟熠才得到了收工的指令。
&esp;&esp;他当时的身体已经有些疲惫。
&esp;&esp;金色假发上沾了胶水,必须找化妆师卸。钟熠坐在镜子前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假发被取下,雷蒙也坐到了身边。
&esp;&esp;“明天的通告单怎么安排的?”
&esp;&esp;“还很正常,早上9点的戏。”
&esp;&esp;明天拍陈洛一本体的戏,钟熠总算不用早起。
&esp;&esp;他都有些感动了:“我要发信息感谢龙哥。”
&esp;&esp;雷蒙笑话他:“谢什么啦。算上化妆,你今天工作这么长时间,他应该拜拜你啊。”
&esp;&esp;换做不配合的主演,根本不可能会有晚上那场戏。
&esp;&esp;钟熠此时也反应过来,“是哦,一不小心就加班了。”
&esp;&esp;他把工作重心转移回内地后,全行业正好在往规范化整改。其他演员不好说,主演的开工时长是能得到保障的。钟熠已经很久没有一口气工作这么多的时长了。要么早上开工,傍晚收工。要是晚上会开工,就会从下午开工。除了赶工期,很少有这种从早到晚的。
&esp;&esp;想到自己曾经干出来的三十几个小时的通告时长,钟熠还有些怀念。
&esp;&esp;“其实那个时候会不会更好?”
&esp;&esp;雷蒙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累,又苦,你觉得好,你受虐狂来的?”
&esp;&esp;“不是啊,”钟熠解释:“感觉那个时候的大家做起事来,更加纯粹。”
&esp;&esp;雷蒙笑了一声:“钟仔啊,你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你在说什么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