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辞染微微偏头,咧嘴笑道:“我小娘的奋斗一辈子的愿望总算实现了,也祝娴妃早日梦想成真吧~”
&esp;&esp;“太子妃,你也太……”娴妃咬了咬下唇,目光看了眼栩星渊。
&esp;&esp;栩星渊冷淡打断,却是对江辞染说:“不要与她们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esp;&esp;江辞染:“哦哦哦。”
&esp;&esp;江辞染和栩星渊转身便走,转身后江辞染还说:“唉,栩星渊,你脾气真好。”
&esp;&esp;栩星渊:“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esp;&esp;娴妃:“……”
&esp;&esp;待到二人走远,娴妃气得胸口起伏,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丽嫔的脸上,连她的簪子都打掉了。
&esp;&esp;“没用的废物,谁让你多嘴的!”
&esp;&esp;丽嫔连忙跪在地上发抖,周围的宫人全部跪下。
&esp;&esp;“娘娘,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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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宫中步道。江辞染和栩星渊便把刚才与娴妃冲突忘了。
&esp;&esp;步道两侧种有石榴花和玉兰树,一眼望去,灿若云霞,又沁人心脾。
&esp;&esp;栩星渊拉着他,看看他头上只有一根镶玛瑙的银簪,道:“委屈你了,晚上家宴,可以戴好看首饰了。”
&esp;&esp;江辞染开心地说道:“真的吗?可以戴点翠了吗?”
&esp;&esp;栩星渊:“可以。”
&esp;&esp;江辞染开心:“太好啦!”
&esp;&esp;栩星渊:“太后说了什么?”
&esp;&esp;江辞染:“哎呀,其实我也没有很喜欢戴吧,只是我觉得钱都花了。”
&esp;&esp;栩星渊:“嗯,不能白花。太后说了什么?”
&esp;&esp;江辞染:“肚子突然好痛喔。”
&esp;&esp;栩星渊:“我给你叫御医吧,然后你一边把脉一边告诉我太后说了什么?”
&esp;&esp;江辞染:“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栩星渊我恨你!”
&esp;&esp;栩星渊:“太后和你说了什么?”
&esp;&esp;江辞染恼:“太后说你脾气差!”
&esp;&esp;栩星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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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才在东宫住了几天,这里就已经被江辞染填满了东西。
&esp;&esp;栩星渊不由得惊讶江辞染是如何做到的,他甚至连看都看不见,如果他能看见,更是不知道得多少。他在这里住了几个月,甚至原来的太子在这里住了十几年都没有现在这么温馨。
&esp;&esp;江辞染坐在妆台接受下人的梳妆,他道:“看不见可以摸啊,而且每年我要花掉五十万两银子,我不花到时候内库的人觉得我们花不了那么多降我们份额怎么办?甚至我在想,过几天回了河园,我要去救济一下灾民。”
&esp;&esp;栩星渊:“哦,辛苦,可以救济。”
&esp;&esp;江辞染:“你知道就好,我一直默默支持这个家。”
&esp;&esp;栩星渊又从桌上拿来几个圆圆的点心,塞进江辞染嘴里。
&esp;&esp;“干嘛,我不饿。”
&esp;&esp;“吃点吧,宫宴上的食物都是提前备好试毒的,又冷又没人喂你,提前吃点吧。”
&esp;&esp;参加宫宴需要穿着朱衣,这又是特别厚的礼服。
&esp;&esp;太子妃的礼服有袆衣、朱衣、掬衣三种,都谈不上好看。
&esp;&esp;这次家宴邀请几乎所有神京府内皇亲国戚,前几天就在准备,早上开始就陆陆续续有车架抵达宫殿,连沈家都邀请了,因为沈家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esp;&esp;设宴在宫里的翠寒堂。
&esp;&esp;第41章
&esp;&esp;虽是端斋节,官家体恤京畿附近时疫横行,节约开支,因此将该在集英殿举办的国宴,改成举办曲宴,只有皇亲国戚和近臣参加。
&esp;&esp;本次曲宴主题是荷花,所以又是荷花宴。
&esp;&esp;在下午两点开始,四点开始吃饭,要一直持续到晚上。
&esp;&esp;所在地是翠寒堂,一座四面环空的大殿,中间水池,池中自有红白菡萏万柄,水榭歌台。
&esp;&esp;殿外便是长松修竹,浓翠蔽日,层峦奇岫。殿内客邀上百人,置有四时花束数百盆,暗香浮动,步步生芳。
&esp;&esp;今世的官家是颇有情趣,曾经是亲王出身,治国的水平不高,却深谙风雅,极其喜欢举办此类宫廷曲宴。
&esp;&esp;他刚继位时是励精图治,如今却是越来越荒谬了,甚至偶然捉了一只大鹅也要举办大鹅宴,又极其喜好金石字画,广集天下瑰宝,后宫更是集邮一样,美人三四千,超越历代大雍君主。
&esp;&esp;曲宴的第一步便是皇帝、太子、皇后、太子妃入座,众宾客入会参见,挨个传唤,参拜后,再落座。
&esp;&esp;不少熟人、仇人、亲人全在,比如宋氏父子,顾云舟父母。
&esp;&esp;沈柏青更是一家除了他本人,带着白小娘子和她所出四个子女全来了。
&esp;&esp;女宾安置在偏殿,主要由皇后或者太子妃主持。
&esp;&esp;如果江辞染是女的、甚至如果眼睛没瞎,可能女宾宴就要他主持了。
&esp;&esp;可惜现在他只能当栩星渊的跟屁虫,大大失去了重要的权力。
&esp;&esp;于是与女宾同宴的人便是娴妃,娴妃外有宋京、母族的大力支持,内有淑妃倒台、敌人全灭,皇后之位触手可及。
&esp;&esp;这次曲宴每人独座,身边有布菜的宫娥或者太监,细小的流水贯穿了每个座位,便是流觞曲水,菜也节约开支只有201道,一套又一套的上。
&esp;&esp;江辞染开始还很兴奋,第一盏便上了砌香樱桃、雕花蜜煎、花炊鹌子、荔枝白腰子、三脆羹、炙子骨头……林林总总二十来道菜,总共要上六轮。
&esp;&esp;江辞染吃饭一鼓作气,吃得快,但吃得少,厨房做好了端过来,不提凉了的事情,要等得时间太长了,他前面两道菜就腻了。
&esp;&esp;宴会饮至正酣,众宾客也都自然多了。
&esp;&esp;今上皇帝为数不多的优点就这在这里,御下宽容,甚至允许官员们离席相互拜会,同赋诗词。
&esp;&esp;江辞染虽坐在栩星渊的身边,但却是小孩桌不能喝酒。
&esp;&esp;栩星渊总管着他,自己却一直在喝,官家无论赐多少杯,谁来拜他都是来者不拒,到江辞染这里就是太子妃身体不好,不能饮酒。
&esp;&esp;又吃了一会儿,宫娥来给江辞染送了个东西。
&esp;&esp;他一摸就知道是之前和沈瑜桥出去玩的时候,他当时想买的小金狐狸,但当时模样只有鸟雀了,没买成,没想到沈瑜桥又给他买了。
&esp;&esp;他不禁有些惊喜。
&esp;&esp;江辞染默默数了栩星渊饮酒的杯数,周围又很吵,导致他有点忘我,听见栩星渊又要喝一杯,忍不住靠近他有些生气,拧着眉说道:“少喝些,不然我要不理你了。”
&esp;&esp;栩星渊微怔,笑道:“好。”
&esp;&esp;很快,栩星渊身边响起了低沉的笑声,江辞染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别人,是右谏议大夫覃茂才,正在给太子斟酒。
&esp;&esp;覃茂才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年少结发情好密,难得夫妻是少年,太子、太子妃琴瑟和鸣,佳偶天成、令人羡慕啊……”
&esp;&esp;本只是随口马屁,但栩星渊一直冰封一样的脸,却微微勾起了唇。
&esp;&esp;他这一笑不要紧,却立刻引来众宾客,众人好像终于找到了滴水不漏的太子的马屁点了,恨不得一拥而上。
&esp;&esp;“昔张敞画眉,传为闺阁佳话;今日所见,太子与太子妃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更胜古人三分风雅,真乃当世鸾俦。”这是礼部侍郎褚高扬。
&esp;&esp;“《诗》云‘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又云‘宜尔室家,乐尔妻帑’。太子殿下与妃如此恩爱,正是社稷之福、万民之表。”这是中书舍人汤懿轩。
&esp;&esp;“满池芙蕖,红白相映,然终不及太子妃万一。太子妃立于万柄菡萏间,竟教花羞月闭,臣等凡目,几疑为洛神凌波、湘灵鼓瑟。”这是宋京。
&esp;&esp;“微臣观此荷花宴中,万柄菡萏虽清绝,却不及太子与太子妃一双璧人,不禁即兴残句一章,‘并蒂芙蓉本自双’……”这是翰林大学士李良畴。
&esp;&esp;……
&esp;&esp;江辞染每次被人夸和栩星渊是一对爱侣的时候,都会非常尴尬,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此刻俨然没有尴尬了,只有对这些人引经据典马屁的折服。
&esp;&esp;这群人最次也是进士,胡吉、沈瑜桥还想通过拍马屁来上位,拍得过这帮人吗?
&esp;&esp;果然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
&esp;&esp;最可怕的是,宋京都来夸了,怪不得人能当左相呢,还是深得皇上垂青的第一权臣呢,上次被栩星渊羞辱成那样,依然跳出来拍马屁,简直马屁上生了个人。
&esp;&esp;栩星渊竟也确实吃这一套,甚至复念了一遍,“并蒂芙蓉本自双……这句不错,那孤也接一句吧。”
&esp;&esp;众亲王、大臣都少见如此柔和的栩星渊,他虽贵为太子,素日却冷酷果决,杀伐不怠,朝堂之上更是雷厉风行,手段凌厉,暴而不昏。
&esp;&esp;年少暴君竟在此刻流露出柔软之色,不由得让众人凝神屏气。
&esp;&esp;栩星渊沉吟片刻,道:“芳心应解妒鸳鸯……”
&esp;&esp;宴会沉默少顷。
&esp;&esp;接着便是众人爆发一阵‘好啊’,‘精彩绝伦’的赞美。
&esp;&esp;一下成为了宴会的焦点,江辞染不由得又坐直了腰身。
&esp;&esp;“并蒂芙蓉本自双,芳心应解妒鸳鸯”的残句,很快传到官家那里,官家更是盛赞,要赋此句为本次宴会头魁,让众人将这首诗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