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栩星渊听到那三个字,冷冷笑了,道:“……你喜欢真君子?”
&esp;&esp;他哭喊着道:“对,反正我不要你这个老男人,呜哇——!”
&esp;&esp;栩星渊默然片刻,阴冷道:
&esp;&esp;“不要我?”
&esp;&esp;江辞染抽泣着,他就是哭的时候说漏了嘴,他生气起来讲话不过脑子的。
&esp;&esp;栩星渊冷笑着说道:“可以啊,我说过,你到了二十二岁就可以与我和离,我不会阻止你和任何人在一起,你可以自由,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过,必须在我的眼皮底下。”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你和你选的——我同意的——情郎,无论成亲吃饭睡觉、甚至上床,都要在我面前做,这就是你离开我的条件。”
&esp;&esp;江辞染:?
&esp;&esp;江辞染说过最想要的东西,是自由。
&esp;&esp;那就在我的手掌心自由吧。
&esp;&esp;栩星渊想。
&esp;&esp;江辞染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你这人真有毛病吧?”
&esp;&esp;跟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简直讲不清楚。
&esp;&esp;江辞染:“你凭什么?”
&esp;&esp;栩星渊冷道:“就凭我节制十万兵马,凭我权势滔天,凭我是天潢贵胄,凭我是一个疯子,凭我必须管你,你无论找谁,我都能弄死他。”
&esp;&esp;“江辞染,你离不开我的。”
&esp;&esp;他用的不是‘不能’、也不是‘不会’,也没有用‘逃’。
&esp;&esp;他只是陈述客观事实,他为了江辞染爬到这个位置,江辞染的一切都要栩星渊点头才能获得。
&esp;&esp;两人静默了一会儿。
&esp;&esp;江辞染停止了哭泣,眼睛里兜着眼泪。
&esp;&esp;栩星渊说得对,他根本不可能拧过栩星渊的胳膊,哪怕算上沈家也一样,他现在勒马燕山,吃人的金兵都被他打得能歌善舞。
&esp;&esp;他现在是整个大雍最厉害的男人。
&esp;&esp;但江辞染讲得只是气话。
&esp;&esp;他鼓着腮帮子,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esp;&esp;栩星渊也回看着他,低下头,轻轻吻他的眼角、嘴唇、脖颈,细细描摹他白皙细嫩的皮肤。
&esp;&esp;这段时间条件艰苦他都没有用牛乳泡澡,但依旧吹弹可破。
&esp;&esp;温柔的唇刮过,江辞染又觉得好痒。
&esp;&esp;心里淋淋漓漓的,又开始泛着腥腻的甜,忍不住舒服的眯起眼睛加重了呼吸。
&esp;&esp;“不准亲我,我讨厌你。”江辞染张着小口喘着热气说道。
&esp;&esp;他听见栩星渊说:“染染——要我吧。”
&esp;&esp;江辞染望着栩星渊把脸埋在他柔软平坦的腹部,闷声祈求道:“要我吧……”
&esp;&esp;江辞染嘴唇向下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吃软不吃硬,但到这个地步,他还是没彻底被哄好。
&esp;&esp;江辞染闭上眼睛,眼角泄出泪水,他依然不语。
&esp;&esp;“求你……要我吧……”
&esp;&esp;江辞染微微愣怔,低头看着他,他第一次听见栩星渊说求他。
&esp;&esp;栩星渊从他的腹部抬起头,沉静如渊的眸子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暴雨,湿漉漉的,退掉了所有不解、冷漠、无情,好像彻底被染上了红尘的颜色。
&esp;&esp;栩星渊是不懂爱的。
&esp;&esp;他不知道他对江辞染的这一切感情,到底算不算爱,也不知道如何定义爱,他连喜欢都不会说,只能跟着江辞染说,鹦鹉学舌一样的跟着他说喜欢。
&esp;&esp;江辞染在玻璃窗外喊着喜欢他——喜欢他——心疼他——他喊得很大声,连年幼的被关在实验室玻璃观察房里的栩星渊好像听到了。
&esp;&esp;于是也笨拙地学着他说,我也喜欢染染。
&esp;&esp;现在,栩星渊想让江辞染再教他一次。
&esp;&esp;但江辞染始终不肯教他,他只能求他。
&esp;&esp;江辞染望着他的脸,心里又一阵心疼,但他还没等到自己开口,栩星渊就抬起头来了,好像刚才心疼只是转瞬即逝。
&esp;&esp;“让夫人寂寞,是我的错。”
&esp;&esp;栩星渊不给他回答的机会,继续道:“我们再洞房一次吧,做真正的夫妻。”
&esp;&esp;把血和肉都融到一起。
&esp;&esp;再也分不开。
&esp;&esp;
&esp;&esp;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更像是一场急雨。
&esp;&esp;拇指大小的雪块从天上砸下来,密密麻麻,砸的雪白的地,安静却又喧闹,整个真定府仿佛掉进另一个世界。
&esp;&esp;江辞染所有伤人的话尽数化成呜咽。
&esp;&esp;他比雪砸的竹叶上还要颤得厉害,眼泪滑下来又被栩星渊吞入腹中。
&esp;&esp;他必须吃掉点江辞染的东西,才能得到满足。
&esp;&esp;外面又在放烟花了,和江辞染脑子里的烟花一起绽放。
&esp;&esp;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震荡,江辞染破口大骂,说出来的话又往栩星渊的痛处戳。
&esp;&esp;还是把栩星渊激怒了,捂住他的嘴,仍然提醒他脏话是不对的。
&esp;&esp;外面是江辞染最喜欢的天气,漫天大雪把一切污秽统统藏匿,普天之下一片纯洁,他曾在雪里像男孩一样的打滚,现在在被褥之间被人折来折去。
&esp;&esp;栩星渊把他带出村子,造势让他风光回了沈家,给他全部的体面,所有可能会欺负他的人都被栩星渊清理干净。
&esp;&esp;从此以后,人人都把他视为掌上明珠,爱若珍宝。
&esp;&esp;他的命运就此改变了,全是栩星渊的功劳,所以他现在要偿还了,被他吃掉。
&esp;&esp;失控一样的感觉弥漫开来,他又想跑,但又被抓回来,不得不直视眼前的男人。
&esp;&esp;
&esp;&esp;江辞染哭得很可怜,眼泪铺了一脸,哭得累了,也不求饶,喊救命。
&esp;&esp;栩星渊不挡,让他痛快喊得刺破夜空。
&esp;&esp;救命也没用,栩星渊权势滔天,整个王府的人,全都是他的人,没人能救得了他。
&esp;&esp;喊得嗓子哑了又开始骂他,当然又付出了更深的代价,于是他吃了几番苦头。
&esp;&esp;终于,江辞染被磨平了,学会了求他,卑微的求他,哪怕只是装乖。
&esp;&esp;
&esp;&esp;窗外的暴雪停了,正堂的欢歌笑语也逐渐歇息。
&esp;&esp;冬天的日头来得晚,撞响了寅时的更声,门外传来丫鬟、太监起床工作的声音。
&esp;&esp;因着昨夜王妃奖励整个王府,让王府仆从全都休息一晚,除了必要值班的人,全都休息,没得休息也调休,所以没人伺候。
&esp;&esp;永福打着哈欠,支使着仆人烧水,然后习惯性走到太子妃的主殿去伺候,去把凉了得地龙重新烧起来,才刚走近就听见古怪声音。
&esp;&esp;或许是早晨刚睡醒,脑子不清醒,又对太子妃关心则乱,他毫不犹豫地打开外门栓,推开了门。
&esp;&esp;“滚。”
&esp;&esp;太子沙哑的声音劈头撞上来。
&esp;&esp;不似人声,像是某种正在进食的野兽。
&esp;&esp;永福吓得连爬带跑的滚出去,差点倒在院子的雪地上。
&esp;&esp;屋里蜡烛都一夜烧尽了,一片漆黑,又隔着屏风,他只恍惚看了眼,只觉得江辞染可能死了有一会儿了。
&esp;&esp;永福惊恐地重新看回紧闭房门的屋子。
&esp;&esp;心里没有自家主子终于承欢雨露的喜悦,全是从昨晚一直到早上,太子不会一个没收住把小太子妃给弄死了吧。
&esp;&esp;他在宫中也是听过不少这样的故事的。
&esp;&esp;完了完了完了。
&esp;&esp;栩星渊并不像江辞染以为的那样温和,他在所有人眼里比金人还恐怖。
&esp;&esp;不过永福确实救了江辞染。
&esp;&esp;只要栩星渊想不收敛,他可以做到死。
&esp;&esp;永福的到来,提醒了他,蜡烛已经烧尽,地龙已经冷却了。
&esp;&esp;他低头看着黑暗中江辞染青红的身子,湿透的头发,半梦半醒痛苦地蹙眉,像被放到嘴里嚼了一圈才吐出来。
&esp;&esp;他把柔软的江辞染放好,随便捞了件单薄的睡袍,推开了门,看见在雪地里急得团团转的永福。
&esp;&esp;“烧水沐浴,把关大夫请来。”
&esp;&esp;“是、是是!”永福慌忙回答。
&esp;&esp;栩星渊又回来,望着床上的江辞染,忍不住又重新回到被褥之间,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稍微用了点力,江辞染疲惫地皱眉发出一声难耐的哼唧的气声。
&esp;&esp;还活着。
&esp;&esp;栩星渊都不知为何的松口气。
&esp;&esp;栩星渊不知疲倦的心灵终于有了一丝困顿,顺着他的脸颊轮廓慢慢地吻。
&esp;&esp;“染染,我爱你。”
&esp;&esp;他听见自己情不自禁地开口。
&esp;&esp;第66章
&esp;&esp;江辞染苏醒后第一个反应是,有人在亲他的嘴。
&esp;&esp;他昨晚被人亲过太多回,嘴巴都麻木了,才休息了不到几个时辰就又被亲醒了。
&esp;&esp;但他还没睁眼就不得不肌肉反应似得,开始回应别人的舌吻。
&esp;&esp;天知道,他之前的在江家村还是个心狠手辣的直男小恶霸。
&esp;&esp;但现在他被人养尊处优、掌上明珠地养成了金枝玉叶的小少爷,与此同时也变成了被吻住时就下意识仰头迎合,浑身变得软绵绵的供人把玩。
&esp;&esp;罪魁祸首就是亲他的人。
&esp;&esp;视若珍宝的人是他,毫不留情的人也是他。
&esp;&esp;江辞染被人压在床上,宽大的手控住他的脑袋,钳住他的下巴,粗粝的舌头在小小的檀口进进出出,霸道野蛮的气息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