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51章 超品千秋（二更）
&esp;&esp;午门之前，夜色深沉。
&esp;&esp;皇城巍峨的轮廓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朱红色的门楼高达三十丈，飞檐斗拱，气势森严。门洞两侧，左右阙楼各立，楼顶琉璃瓦在月色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esp;&esp;沈八达与岳中流行至此处，脚步微顿。
&esp;&esp;入午门后便是皇城腹地，按大虞规制，无论文武百官还是内廷宦官，入此门后皆需步行，无旨不得乘车骑马。
&esp;&esp;是以二人早在端门外便已下车，步行至此。
&esp;&esp;前方三十丈处，午门门洞深邃幽暗，两侧禁军甲士持戟而立，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esp;&esp;此时却有一道身影，自门洞阴影中缓步踏出。
&esp;&esp;那人着一袭玄黑蟒袍，袍服上以金线绣着狰狞饕餮纹，在月色中隐隐流转暗红光泽。
&esp;&esp;其身形魁梧如山，每一步踏出，脚下金砖地面都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三寸，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
&esp;&esp;正是东厂督公，屠千秋！
&esp;&esp;他负手立于午门正中央，恰好堵住了入宫的唯一通道。
&esp;&esp;身后那高达三丈的门洞成了他的背景，将他衬托得愈发巍峨不可犯。
&esp;&esp;沈八达脚步不停，神色平静地继续向前。
&esp;&esp;岳中流紧随其侧，右手按刀，周身气息凝而不发。
&esp;&esp;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esp;&esp;三十丈。
&esp;&esp;二十丈。
&esp;&esp;十丈。
&esp;&esp;屠千秋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esp;&esp;沈八达在他身前三丈处停下脚步，拱手一礼：“屠公公。”
&esp;&esp;屠千秋抬眸，目光缓缓扫过二人。
&esp;&esp;那目光落下的瞬间，岳中流只觉双肩之上，仿佛压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esp;&esp;那不只有威压，更有纯粹无比，凝练到了近乎实质的杀意！
&esp;&esp;它无形无质，冰冷刺骨，似千万柄无形利刃抵在岳中流周身每一寸肌肤之上，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esp;&esp;岳中流闷哼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esp;&esp;那磅礴的气血之力自丹田深处汹涌而出，如地火奔涌，瞬息间流遍全身！
&esp;&esp;他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一尊高达三十丈、手持巨刃的断岳真神虚影一闪而逝，将那股笼罩周身的杀意硬生生顶开半尺！
&esp;&esp;但他握刀的手，骨节已然泛白。
&esp;&esp;屠千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息，随即转向沈八达。
&esp;&esp;那目光落在沈八达身上时，竟似遇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esp;&esp;屠千秋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扬，随即开口，声如闷雷：“沈八达，咱家听说，你麾下此獠，今日在黎园伤了东厂的都镇抚使王盾？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残伤同僚？”
&esp;&esp;最后四字落下时，那凛冽的杀意自屠千秋周身轰然扩散，四面席卷而出。
&esp;&esp;所过之处，地面金砖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血浆！两侧阙楼的朱漆立柱，表面瞬间覆上一层血气！
&esp;&esp;午门处的禁军甲士只觉一股尖锐戾气自脚底直冲天灵，不由双膝一软，当场跪倒一片！
&esp;&esp;岳中流面色一沉，一步踏前！
&esp;&esp;他周身气血再催，断岳真神虚影彻底显化！那尊三十丈高的虚影手持巨刃，与岳中流本尊气息相连，硬生生顶住了屠千秋杀意的冲击！
&esp;&esp;“王盾无礼，以下犯上。”岳中流语声铿锵如铁，满含不屑：“他对我家督公言辞不逊，冒犯在先，本就该惩戒一二！你该庆幸，换在几年前——此刻他已是死人！”
&esp;&esp;话音未落，岳中流右手已按在刀柄之上！一股斩断山岳、劈开江河的霸绝刀意冲天而起，与屠千秋的杀意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esp;&esp;“轰——！”
&esp;&esp;两股无形的意志交锋，竟在虚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地面金砖寸寸龟裂，两侧阙楼的瓦片簌簌坠落！
&esp;&esp;屠千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esp;&esp;“好一个横刀断岳。”他语声低沉，却含着三分玩味，“果然名不虚传。”
&esp;&esp;沈八达神色依旧平静的再次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屠公公，咱家现在有要事禀报陛下——此事关乎大虞存亡，关乎天子安危，耽搁不得。还请公公让开道路，莫要误了公务。”
&esp;&esp;“按照《大虞刑律》第二百一十七条——凡同僚相犯，杀伤命官者，无论职级高低，一律依法处置！此人今日在黎园杀伤东厂镇抚使三人，重伤王盾——皆为我东厂柱梁，朝廷命臣！今日咱家便要先行拿问，依律当锁拿归案，重责一百二十鞭，押入诏狱囚禁三日，然后革去一切官职，永不叙用！”
&esp;&esp;此时屠千秋周身不但杀意凝如实质，更有淡淡的血色雾气溢出，在他身周翻涌沸腾！
&esp;&esp;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怨魂虚影在哀嚎、挣扎——那是死在他手下的无数亡魂，被他以秘法炼入杀意之中，成为他杀戮意志的一部分！
&esp;&esp;岳中流瞳孔微缩！
&esp;&esp;这股杀意之强，竟让他那尊断岳真神都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被那血色雾气侵蚀、污染，穿透，杀死！
&esp;&esp;沈八达眉头微蹙，上前半步，将岳中流挡在身后：“屠公公，不过是下面人的口角之争，一时义愤起的冲突，何至于此？即便他违了宫禁之律，也该由锦衣卫南镇抚司或刑部来处置，而非东厂越俎代庖，屠公公在午门动手拿人，置国法于何地——”
&esp;&esp;可他语音未落，屠千秋就已到了岳中流身前。
&esp;&esp;屠千秋这一出手，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蓄势，甚至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就只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前踏，抬手，然后一掌拍出。
&esp;&esp;但就在他手掌抬起的瞬间，岳中流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esp;&esp;他看见的，不是屠千秋的血肉之手，而是一尊自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杀戮魔神，是一只碾碎了无数生灵、沾染了无尽血煞的死亡之手！
&esp;&esp;那手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到超越思维！
&esp;&esp;掌未至，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已先一步轰入岳中流的元神深处！
&esp;&esp;“噗——！”
&esp;&esp;岳中流七窍同时迸血！
&esp;&esp;那尊三十丈高的断岳真神，在那股毁灭意志面前竟如纸糊般剧烈震颤，虚影表面瞬间布满无数细密裂纹，仿佛下一瞬便要崩碎！
&esp;&esp;但他终究是横刀断岳。
&esp;&esp;是曾孤身斩杀过一品强者的亡命之徒。
&esp;&esp;是百战余生、在生死间的大恐怖中磨砺出的绝代凶人！
&esp;&esp;“开——！！！”
&esp;&esp;岳中流一声暴喝，双目赤红如血！
&esp;&esp;他周身气血轰然炸开！那积蓄多年的磅礴气血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在断岳真神的引导下，化作一道厚重如山、流转着暗金光泽的护体罡气！
&esp;&esp;罡气之中，更有万千道细密的水线交织流转——那是他将水之至柔与土之厚重融合而成的‘山水玄罡’！
&esp;&esp;与此同时，他双脚猛踏地面！
&esp;&esp;“咚——！”
&esp;&esp;地面骤然炸开两个深达三尺的巨坑！一股股无形的地脉水力自四面八方疯狂涌来，顺着他的双足涌入体内，与他自身的气血交融、汇聚！
&esp;&esp;土生金，金生水，三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esp;&esp;那股屠千秋拍来的恐怖力量，竟被他以‘岳水玄罡’强行转化——一部分导入地脉，以大地承载；一部分融入水汽，以柔克刚；剩下的部分，才由他自身承受！
&esp;&esp;“砰——！！！”
&esp;&esp;沉闷如雷的炸响在岳中流身前炸开！
&esp;&esp;他整个人如遭太古神山撞击，向后倒飞而出！
&esp;&esp;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达尺许、长达七十丈的沟壑！沟壑边缘，金砖全部粉碎，泥土翻卷，烟尘冲天而起！
&esp;&esp;“轰——！”
&esp;&esp;岳中流的后背，狠狠撞上了后方的午门城墙！
&esp;&esp;那高达五丈、以青灰条石垒砌的巍峨城墙，竟被他撞得剧烈震颤！墙体表面，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息间覆盖了方圆十丈的区域！
&esp;&esp;墙砖簌簌坠落，烟尘弥漫！
&esp;&esp;岳中流嵌在墙中，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面色煞白如纸。
&esp;&esp;但他那双虎目，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esp;&esp;屠千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esp;&esp;他这一掌，原本想将力量控制在方寸之间，只伤岳中流，不惊动宫城与天子。
&esp;&esp;以他的修为与掌控力，这本该是轻而易举之事。
&esp;&esp;但岳中流方才转化他掌力的手段，以及那股强行导入地脉、融入水汽的巧劲，却让他的力量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逸散！
&esp;&esp;“轰——！！！”
&esp;&esp;整座宫城，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esp;&esp;那是宫城自身的护持法禁——三十六重‘皇极镇世’大阵，层层叠叠，自发激发！
&esp;&esp;第一重，地脉元磁阵！以地脉之力，形成厚重无比的元磁屏障！
&esp;&esp;第二重，九霄雷罡阵！引九天雷罡，化作万道紫电雷蛇游走！
&esp;&esp;第三重，五行轮转阵！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esp;&esp;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
&esp;&esp;一直到第三十六重！
&esp;&esp;每一重法禁亮起的瞬间，都迸发出浩大磅礴的威压！三十六重法禁层层嵌套，彼此勾连，在宫城上空交织成一座覆盖方圆百里的庞然阵图！
&esp;&esp;阵图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天地灵机剧烈震荡！那恢弘的气势，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这座宫城俯首称臣！
&esp;&esp;午门两侧的阙楼、远处的殿宇，乃至整座皇城，都被那三十六重法禁的光芒笼罩，流光溢彩，气象万千！
&esp;&esp;禁军将士、太监宫女，甚至宫城内值夜处理政务的朝臣，此刻都骇然抬头，望向那被三十六重法禁笼罩的巍峨宫城！
&esp;&esp;他们只觉神魂颤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esp;&esp;更有数位正在文渊阁值夜的翰林，感应到这股剧烈的法禁波动，纷纷放下手中书卷，惊疑不定地望向午门方向。
&esp;&esp;——有人竟敢在午门前动手？！
&esp;&esp;——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esp;&esp;屠千秋眉头微皱。
&esp;&esp;他看向岳中流，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esp;&esp;“超一品武道真神？”
&esp;&esp;这应是岳中流融入了极其强大的道种，使得岳中流的武道真神发生了变化。
&esp;&esp;他语声低沉：“好一个横刀断岳！”
&esp;&esp;以二品之身，修得超一品武道真神，还能将他这一掌的力量转化大半——岳中流这份根基，这份悟性，这份意志，已可入邪修榜的前三——是沈傲死后的前三！
&esp;&esp;岳中流则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桀骜：“屠公公过奖。”
&esp;&esp;他咳出一口血沫，竟从墙体中挣扎着站直身体，右手再次按在刀柄之上：“岳某这刀，还利得很！”
&esp;&esp;屠千秋静静看着他。
&esp;&esp;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esp;&esp;“好。”
&esp;&esp;一字吐出，屠千秋右手再次抬起！
&esp;&esp;“轰——！！！”
&esp;&esp;他身后虚空，骤然撕裂！
&esp;&esp;一杆通体暗红、高达十丈的巨大幡旗，自裂痕中轰然显现！
&esp;&esp;幡旗以不知名的异兽骨骼为杆，表面密布着细密的血色纹路；幡面则以某种半透明的血色丝帛织成，其上绣着八头形态各异的狰狞恶鬼，每一头恶鬼口中都衔着一颗不断搏动、散发磅礴气血的血珠！
&esp;&esp;正是屠千秋的本命法器——万杀噬血幡！
&esp;&esp;幡旗出现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液化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那气息之中，蕴含着无尽的血煞、杀意、怨念与疯狂！
&esp;&esp;而幡旗之后，一道高达百丈的血色虚影，缓缓凝实！
&esp;&esp;那虚影身披残破战甲，须发皆赤，面容刚毅如铁，周身萦绕着熊熊燃烧的血色火焰！
&esp;&esp;他手持一杆同样由血焰凝聚而成的战戟，戟刃之上，隐约可见无数怨魂虚影缠绕哀嚎！
&esp;&esp;正是先前被封印于冰棺，此时已被屠千秋炼化的——血炎战王！
&esp;&esp;虚影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esp;&esp;所有午门内外的将士，不但有一大半跪倒在地，更有部分人直接昏迷。
&esp;&esp;那是因屠千秋的杀意与血煞太过浓郁，以至于让生灵本能地感到恐惧与窒息！
&esp;&esp;岳中流瞳孔骤缩！
&esp;&esp;他只觉周身气血，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esp;&esp;那万杀噬血幡散发出的吞噬之力，正在强行抽取他体内的气血！而血炎战王虚影的威压，更是如山岳倾覆，压得他浑身骨骼嘎嘎作响，几乎无法动弹！
&esp;&esp;更要命的是，一股无形的血色火焰，已悄然缠绕上他的身躯！
&esp;&esp;那火焰不灼血肉，却灼气血！岳中流清晰感应到，自己体内的气血正以惊人的速度被点燃、蒸发！不过一息之间，他的面色已由煞白转为蜡黄，嘴唇干裂，皮肤浮现出细微的褶皱！
&esp;&esp;——是血炎战王的血炎！
&esp;&esp;他死死咬牙，断岳真神疯狂运转，试图压制那股血炎的侵蚀！可那血炎乃是超品战王的本源之火，以他二品之身，如何能敌？！
&esp;&esp;就在此时——
&esp;&esp;一道身影，闪至他身前。
&esp;&esp;沈八达。
&esp;&esp;他左手虚按，将岳中流护在身后；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esp;&esp;掌心之中，一轮拳头大小的金色太阳，轰然绽放！
&esp;&esp;那太阳纯净炽烈，光芒煌煌如大日初升，蕴含着焚尽万物、净化一切的至高纯阳道韵！
&esp;&esp;身后背负的天子剑‘御阳’更在这一瞬发出轰鸣，两条金黄色的龙气从内冲出，缠绕于沈八达周身左右。
&esp;&esp;“轰——！！！”
&esp;&esp;金色神焰与血色火焰，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esp;&esp;那不但是真元罡力的碰撞，更是两种截然相反、彼此克制的至高意志的交锋！
&esp;&esp;血炎吞噬万物，燃烧气血，将一切转化为杀戮与毁灭的燃料！
&esp;&esp;神阳净化一切，焚烧阴邪，将一切归于光明与秩序的源头！
&esp;&esp;二者相持不过刹那——血炎，竟被金色神焰生生燃灭！
&esp;&esp;屠千秋那一掌拍来的所有杀戮之力、血煞之气、血炎余威，在那轮永恒神阳面前，如冰雪遇阳，瞬息消融、净化、归无！
&esp;&esp;沈八达整个人也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狠狠撞碎了身后一重宫墙！
&esp;&esp;那午门内侧的红色宫墙，高达三丈、厚达五尺，在他撞击下轰然崩塌！砖石四溅，烟尘弥漫！
&esp;&esp;沈八达站在废墟中，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缕缕鲜血。
&esp;&esp;但他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渊。
&esp;&esp;他从废墟中缓缓走出，拂去身上尘土，平淡如常地看着屠千秋：“《大虞宫禁律》第四十二条——凡擅闯宫门、冲撞朝臣、杀伤人命者，无论缘由，一律先擒后审！屠公公今日在午门前动手，视国法如无物，视天子如无物，该当此罪！”
&esp;&esp;屠千秋眉头微皱。
&esp;&esp;他看了看沈八达手心那轮已黯淡大半，却仍在燃烧的永恒神阳。
&esp;&esp;“不灭神阳？皇脉帝气？”
&esp;&esp;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esp;&esp;沈八达区区二品，是如何燃灭化去他的血焰？哪怕加上天子剑的皇脉帝气也不可能。
&esp;&esp;这个姓沈的，倒是深藏不露！
&esp;&esp;屠千秋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再次涌动！
&esp;&esp;那杆万杀噬血幡疯狂旋转，八头恶鬼齐齐睁开血眸，发出无声的咆哮！血炎战王虚影亦随之凝实三分，血焰再燃！
&esp;&esp;“好一招普照大千！咱家倒要看看——”
&esp;&esp;可他话未说完，一股浩瀚如天、厚重如地、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神意，自宫城深处轰然降临！
&esp;&esp;那神意降临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凝固了。
&esp;&esp;那是规则层面的凝固！
&esp;&esp;光线停滞在半空，尘埃纹丝不动，空气中飘浮的灵气微粒陷入绝对的静止！那三十六重‘皇极镇世’法禁，在这一刻竟自行臣服，光芒黯淡，偃旗息鼓！
&esp;&esp;屠千秋那高达十丈的万杀噬血幡，剧烈震颤！八头恶鬼血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发出惊恐的呜咽！血炎战王虚影更是剧烈晃动，几乎当场崩碎！
&esp;&esp;屠千秋本人，则彻底僵在原地。
&esp;&esp;他保持着抬手的姿态，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拼命催动气血想要挣脱——但他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esp;&esp;那股神意，压得他神魂颤栗，压得他气血凝固，压得他武道真神匍匐哀鸣！
&esp;&esp;那是——天子！
&esp;&esp;是大虞至高无上的主宰，是统御亿万黎民的九五之尊，是天德皇帝姬神霄！
&esp;&esp;天子的神意，已注目于此地！
&esp;&esp;屠千秋心中涌起无尽的骇然。
&esp;&esp;午门内外，则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