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04章 偷天换日（一更）
&esp;&esp;五万五千丈高空，四尊神辇分据四方。
&esp;&esp;四大神王的威压交织，将方圆万里的天穹镇压得一片死寂。
&esp;&esp;便在此时——
&esp;&esp;先天火神眉心猛然一跳。
&esp;&esp;就在这一瞬，祂清晰感应到了——先天极神、先天逆神，以及朱獳、玄蜂、灭蒙、鬿雀、商羊、茈鱼六尊下位妖神的气息，同时消散。
&esp;&esp;且是从存在层面的彻底消亡。
&esp;&esp;连真灵都未曾留下。
&esp;&esp;先天雷神立于祂身侧的神辇中，眉头亦拧成了一个死结，语声低沉：“极神与逆神，也陨落了。”
&esp;&esp;天吴八首低垂，八尾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引动周遭虚空荡漾出灰白涟漪。
&esp;&esp;九婴的九双竖瞳，亦幽绿如渊。
&esp;&esp;四尊神王，此刻皆面色铁青。
&esp;&esp;天吴冷哼一声，八张面孔同时转向了化作银色巨眼形态的知神：“那魔天究竟在何处？你的天视之法，就一点痕迹都捕捉不到？”
&esp;&esp;知神沉默了一息，缓缓开口：“我感应到元魔界的气息，很强烈。业力如渊，血孽似海，令人心悸。但我窥照不到具体方位。”
&esp;&esp;白泽也摇了摇头，语声清朗而无奈：“此处是神湮大阵内，又有太初镇界图镇压，天数蒙蔽，我亦无可奈何，且元魔界业力、血孽至污至秽，我的神念不敢沾染。”
&esp;&esp;天吴怒极反笑，又八首齐转，八双幽蓝眼眸冷冷扫向先天火神与先天雷神：“方才那魔天在地宫一层大肆屠戮，擒我神庭六尊下位妖神、二十二位半神——你们二位就这般袖手旁观？”
&esp;&esp;先天火神闻言眸光一冷，周身暗金神焰骤然暴涨：“袖手旁观？天吴，你说话之前最好先弄清楚状况。”
&esp;&esp;先天雷神面无表情，语声如闷雷滚动：“方才司空玄心与帝鲲异动强烈，都在靠近学宫四层入口！神帝降临学宫后，这二人显然也发现那所谓的沈傲遗藏是假的，这几天看似在争夺遗藏，其实注意力已经转向太初镇界图。试问我们岂敢分心？”
&esp;&esp;祂顿了顿，眸光转厉：“至于那魔天，已是我先天神族大敌，我等岂会坐视？只是那时机——”
&esp;&esp;“时机？”九婴打断祂。
&esp;&esp;祂九首齐声冷笑，声浪重叠交织如万刃交鸣，“我看你们是恨不得那魔天将我等麾下诸神擒拿殆尽！”
&esp;&esp;先天火神一声嗤笑，正要反驳，知神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esp;&esp;“诸位且先搁置争议，眼下有一事，殊为可虑——诸位可曾思量，魔天何以要擒拿如此众多神明？又为何特意将极神、逆神携至大学宫内？再者，极神殿下等人陨落之际，元魔界何以生出那般剧烈的反应？”
&esp;&esp;四尊神王神色微动，齐齐看向知神。
&esp;&esp;知神的天眼投影微微转动，眸光落向地宫方向：“神帝殿下进入根源前，曾经传信给我。祂怀疑在玄月岛交手时，魔天很可能是以终焉之雷轰灭了流神、聆鼠、文马、猴玃的位格，将祂们的神躯与元神献祭给了元魔界，从而引动了元魔界意志，阻止了神帝陛下。”
&esp;&esp;献祭二字落下的瞬间，四尊神王的面色骤变。
&esp;&esp;“终焉之雷？”白泽若有所思：“你是说——劫？”
&esp;&esp;此时天吴的八尾猛然僵住，九婴的九双竖瞳收缩到针尖大小。
&esp;&esp;先天火神周身的暗金神焰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先天雷神身周的紫电雷蛇更是齐齐一滞，仿佛连雷霆本身都在畏惧这个名词。
&esp;&esp;祂们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
&esp;&esp;若是如此，这魔天无疑是他们两大神族的头号大敌。
&esp;&esp;——那个地母，究竟培育出什么怪物？
&esp;&esp;※※※※
&esp;&esp;明礼堂内。
&esp;&esp;血祭的法坛上，业力血潮仍旧翻涌。
&esp;&esp;食铁兽蹲在分支法坛上，正发出痛苦的咕噜声。
&esp;&esp;它圆滚滚的躯体剧烈颤抖，黑白相间的皮毛之下，无数细密的暗金纹路正在浮现、蔓延、交织。
&esp;&esp;那些纹路蜿蜒如蛇，在它体内游走，所过之处，骨骼咔嚓作响，血肉撕裂又重组。
&esp;&esp;沈天立于主坛之上，双手结印，眉心深处混元珠缓缓旋转。
&esp;&esp;此时呲铁陨落，食铁兽晋升超品与神品都无障碍，所以他没有为食铁兽凝聚魔主位格，而是以神念操控残余的血元，化作无数细若发丝的赤红光线，渗入食铁兽体内深处。
&esp;&esp;他在追溯。
&esp;&esp;追溯那沉睡于食铁兽血脉最底层的、属于食铁祖兽的古老记忆。
&esp;&esp;那些关于天道、关于神权的理解，那些血脉神通、战斗之法的烙印——一切都被封存于食铁兽血脉深处，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esp;&esp;血元如钥匙，一层层开启那尘封的宝库。
&esp;&esp;食铁兽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有天地初开时的苍茫景象，有食铁祖兽在洪荒大地上横行的威猛身姿，有太古时代那场毁天灭地的神战，有食铁祖兽与诸神王搏杀的惨烈画面。每一片记忆都蕴含着初祖对天道的理解、对神权的认知、对血脉神通与战斗之法的感悟。
&esp;&esp;它的体魄也随之疯狂强化。它那原本就已坚韧异常的筋骨，在血元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厚重。
&esp;&esp;皮毛下的暗金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连成一片，在它体表勾勒出一幅繁复而古老的图景。
&esp;&esp;它不由自主地显化真身。
&esp;&esp;八十丈的巨躯蹲踞于法坛之上，通体暗金与银白交织，背脊上的骨刺暴长至十五丈，泛着幽冷的金属寒光。
&esp;&esp;它仰天长啸，声震殿堂——身躯继续膨胀，甚至撑破了这座明礼殿，八十五丈、九十丈、九十七丈，
&esp;&esp;它的双眸已化作两团紫黑雷光，瞳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雷霆符文在流转、在燃烧。周身紫黑雷光狂涌如潮，将周遭虚空灼烧出道道焦黑裂痕。
&esp;&esp;沈天收回双手，看着食铁兽那九十七丈的巨躯，微微颔首。
&esp;&esp;他随即闭目内视，心神沉入自身。
&esp;&esp;残余的血元在他体内流转，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感应到自己的体魄正在被这股力量缓缓强化——
&esp;&esp;但他只强化了不到三息，便停了下来。
&esp;&esp;沈天睁开眼，微微摇头。
&esp;&esp;元魔界给他提供的血元虽然纯净，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后患。
&esp;&esp;吸取的血元越多，位格越强，受元魔界意志影响也就越大。
&esp;&esp;那些至污至秽的业力虽被提纯净化，却仍有丝丝缕缕的因果缠绕在元神深处，如无形的丝线，一端系着他的神魂，另一端没入那片浩瀚无边的业力血海。
&esp;&esp;若吸纳太多，早晚有一天，他会身不由己。
&esp;&esp;他要的是掌控元魔界，而不是被元魔界掌控。
&esp;&esp;沈天将残余的血元分流，注入楚笑歌、戚素问、不周、沈修罗与青丘战王体内。
&esp;&esp;但也不敢给太多，估量着各人修为的承载极限，恰到好处便收手——若超过界限，难免被元魔界意志侵蚀，得不偿失。
&esp;&esp;血元的灌注很快结束。
&esp;&esp;法坛上的光华彻底收敛，祭坛虚影消散，殿堂重归寂静。
&esp;&esp;青丘战王最先睁开眼。
&esp;&esp;他立于分支法坛之上，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指间流转的淡银光华，沉默了片刻。
&esp;&esp;“后患确实比我想象的少。”他缓缓开口，语声低沉，“除了与元魔界深度绑定，承担一些因果，其余皆可接受。”
&esp;&esp;他抬眸看向沈天，眸光深邃，“不过你的劫雷，还有这元魔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esp;&esp;不周负手立于法坛一侧，闻言微微一笑：“显而易见，诸神得位不正。”
&esp;&esp;他转向青丘战王：“战王是妖族一员，先祖狐龙几乎跻身神王，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esp;&esp;青丘战王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esp;&esp;他回想起方才血祭开始时的那一幕——沈天的劫雷劈散八神神格神性的瞬间，元魔界的意志便迫不及待地涌来，如饕餮闻到了血腥，疯狂吞噬那些崩解的神性本源。
&esp;&esp;那反应，分明是将诸神视为食物。
&esp;&esp;而非同类。
&esp;&esp;还有那元魔界内部，竟能如根源一般，塑成‘天狐主’的魔主位格，与神灵之位等同。
&esp;&esp;且不似其余魔主那般依靠元魔碑碎片，而是真正烙印于元魔界深处，稳固而真实。
&esp;&esp;他摇了摇头，语声沉凝：“我族中的经典文献缺失了很多，还有一部分记载语焉不详。”
&esp;&esp;沈天与不周、章玄龙、戚素问对视一眼，神色都略含失望。
&esp;&esp;连这位都不知究竟。
&esp;&esp;青丘战王可是活了五百年，见多识广。
&esp;&esp;而青丘一脉也传承五个纪元之久，族中典籍收藏之丰，应还在北天学派之上。
&esp;&esp;沈天收敛思绪，抬眸看向章玄龙。
&esp;&esp;“师伯，接下来是太初元炁。不知您窥知的那处方位，在太初镇界图内何处？”
&esp;&esp;章玄龙点了点头。
&esp;&esp;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一道银白星光自掌心涌出，如匹练般射向殿外，穿透层层禁制，直直落向地宫三层深处那片混沌迷蒙的区域。
&esp;&esp;“在此处！”
&esp;&esp;那星光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简图，标注出某个方位。
&esp;&esp;“这是我无意中的发现，这几个月，我一直与学派的几位阵符大宗师在推演，搜寻镇界图内的阵法结构，半月前发现此处有太初元炁的反应。不过我也无法确定，那究竟是真有，还是禁制运转时的灵机外泄。”
&esp;&esp;沈天凝神感应了片刻，眉梢微微一扬。
&esp;&esp;“先试试。”
&esp;&esp;章玄龙早有准备。
&esp;&esp;他带领众人穿过地宫三层的重重废墟，来到一处偏僻的殿堂。
&esp;&esp;这座殿堂比明礼堂小了许多，四壁却同样铭刻着层层叠叠的阵纹。殿堂中央，一座方圆十丈的法坛已预先布设完毕，坛身以混沌青玉垒砌，周围环绕着三十六面阵旗，旗面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星图。
&esp;&esp;不周率先出手。
&esp;&esp;他立于法坛之前，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
&esp;&esp;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指尖涌出，如无形的刻刀，精准地切入太初镇界图与学宫三层之间的虚空晶壁。
&esp;&esp;那晶壁原本坚不可摧，可在不周的太虚与虚无之力面前，竟如冰雪遇阳，开始无声消融、瓦解、归无。
&esp;&esp;一尺、三尺、一丈——虚空晶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esp;&esp;青丘战王见状微一抬眉：“若是如此，我也可助一臂之力。”
&esp;&esp;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esp;&esp;一股无形无质的幻术之力自他掌心涌出，与不周的虚空伟力交织融合。
&esp;&esp;那是九尾幻术的至高奥义——化实为虚。
&esp;&esp;在幻术之力的侵蚀下，虚空晶壁的剩余部分开始变得虚幻、飘忽、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于无形。
&esp;&esp;沈天精神一振。
&esp;&esp;他感应到了——在那层已被虚化的晶壁之后，在太初镇界图内的某个角落，有一股极其精纯、极其浩瀚的元力在缓缓流转。
&esp;&esp;那气息温润如玉，却又浩瀚如海，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原始脉动。
&esp;&esp;果然是太初元炁！
&esp;&esp;此图虽没有造化天元那般抽取天地之灵化为太初元炁的神通，但内部自成一界，每日都有些许太初元炁滋生，日积月累，积攒的数量相当可观。
&esp;&esp;沈天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于法坛之上。
&esp;&esp;眉心深处，混元珠疯狂旋转。
&esp;&esp;珠内混沌空间，那幅万劫生灭道图徐徐展开。九轮赤金神阳与九轮银白月轮在其中缓缓旋转，阴阳互根，时序流转。
&esp;&esp;混元珠开始提炼、纯化、淬炼他体内的九阳天御真元。
&esp;&esp;一遍，两遍，三遍——
&esp;&esp;那原本就已精纯到极致的真元，在混元珠的反复研磨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esp;&esp;色泽从赤金转为淡金，再从淡金转为近乎透明的纯金，内中蕴含着至阳至刚的纯阳道韵，以及生死枯荣、存在消亡的根源之力。
&esp;&esp;一直提纯到上位神的层次。
&esp;&esp;沈天睁开眼，双手结印。
&esp;&esp;偷天换日！
&esp;&esp;他右手抬起，一团拳头大小的后天混元之灵自掌心浮现。
&esp;&esp;那是他从废丹提纯淬炼得来，而偷天换日的本质，是替换物质与法则！
&esp;&esp;替换在一瞬间完成。
&esp;&esp;混元之灵落入太初元炁原本所在的位置，那些太初元炁则被他的偷天换日之力窃取，牵引——
&esp;&esp;不周与章玄龙则凝神观察，看着太初镇界图内部的虚空结构与法阵构造。
&esp;&esp;他们设想绕开至高神器的方式，其实与现在替换太初元炁的方式差不多。
&esp;&esp;太初元炁可以替换出来，人也可以替换进去——但此法风险极大，二人没有万全把握。
&esp;&esp;沈天的偷天换日进行得极其顺利。
&esp;&esp;可就在那团太初元炁即将完全脱离太初镇界图晶壁的刹那——
&esp;&esp;异变陡生。
&esp;&esp;太初镇界图内部，一朵悬浮于最深处的混沌青莲骤然一震。
&esp;&esp;三十六片花瓣同时张开，无数道细密的青灰光华自花瓣中激射而出，如天罗地网般朝着那缕被窃取的太初元炁罩去。
&esp;&esp;那是太初镇界图内部的禁制，被沈天的偷天换日神通触发。
&esp;&esp;那些青灰光华凝如实质，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冻结凝固。
&esp;&esp;它们镇压住那团太初元炁，不让它脱离图内虚空。
&esp;&esp;戚素问见状凤眸一凝，太初镇界图内部的禁法这么严密？
&esp;&esp;她随即抬手一指。
&esp;&esp;一道紫到发黑的混沌神雷自她指尖轰然劈出，精准地轰在那层已被虚化的虚空晶壁之上。雷光炸裂，晶壁剧烈震颤，那道被不周与青丘战王虚化的裂痕骤然扩大三分。
&esp;&esp;章玄龙亦脸色微变，这意味着他们的想法完全行不通。
&esp;&esp;他同时出手，双手结印，引动周天星辰之力。
&esp;&esp;一道银白星光自虚无中垂落，精准地笼罩住那团被禁制缠绕的太初元炁——斗转星移与偷天换日的形式其实差不多，以星力引导，移形换位，将目标从一处置换到另一处。
&esp;&esp;星光一闪，那团太初元炁从禁制的纠缠中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裂痕之外，虚空晶壁的这一侧。
&esp;&esp;三股力量合力，摄住所有太初元炁稳稳落入法坛之上。
&esp;&esp;而就在同一瞬间——整座天枢地维神湮大阵被彻底惊动。
&esp;&esp;内外两朵混沌青莲疯狂旋转，三十六片花瓣迸发出刺目欲盲的青灰光华。
&esp;&esp;无数道粗如殿柱、通体漆黑如墨的湮灭神雷自阵图中轰然劈出，朝着明礼堂的方向悍然轰来。
&esp;&esp;雷枪所过之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时序乱流如怒龙般奔涌而出。
&esp;&esp;“快走！”章玄龙一声低喝，袖袍一卷，将那团太初元炁收入事先备好的玉匣之中。
&esp;&esp;戚素问与不周同时出手，雷光与虚空伟力交织成屏障，将那漫天雷枪挡了一瞬。
&esp;&esp;楚笑歌九层剑域展开，银白剑光如暴雨倾泻，将几道穿透屏障的雷枪斩碎。食铁兽狂吼一声，周身紫黑雷光暴涨，硬扛了一道轰至身前的湮灭神雷，被震得倒退数步，却毫发无损。
&esp;&esp;众人各施遁法，朝明礼堂外疾掠。
&esp;&esp;沈天却立在原地，没有动。
&esp;&esp;他的目光穿透那层稀薄的虚空晶壁，穿透那道正在缓缓弥合的裂痕，直直落在太初镇界图深处——那朵混沌青莲之上。
&esp;&esp;青莲之上，那道虚幻的身影正静静悬浮。
&esp;&esp;一袭青衫，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esp;&esp;圣玄机。
&esp;&esp;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正与沈天隔空对视。
&esp;&esp;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
&esp;&esp;但沈天眉心深处的混元珠微微一颤，感知到一段信息。
&esp;&esp;此时戚素问的声音在他心神深处炸响，一道强大罡力将沈天裹住，试图拽着他朝殿外疾掠。
&esp;&esp;“你愣着做什么？走！”
&esp;&esp;此时那漫天雷枪轰在殿堂之上，将整座明礼堂炸成废墟，碎石瓦砾如雨倾泻，烟尘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