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想，今日沈怜不走反而故意靠近他。
“你哼什么啊，我都要睡了，你还发出声音，你诚心不让我好好睡觉？”沈怜挑眉，手指故意抬起，按着燕怀瑄的喉结，“不许动了。”
燕怀瑄的喉结被按住，呼吸愈发滚烫，身体原本就烧灼的火焰愈发浓烈，连带着燕怀瑄那张清冷的脸都难以维持冷静。
燕怀瑄垂眸，扫了眼沈怜眼底的兴味儿，他不动声色后退了一下。
沈怜果然就在下一刻又靠近，甚至这一次还直接抱住了燕怀瑄的腰。
燕怀瑄的呼吸又加重几分，“阿怜，不要再折磨我了。”
沈怜挑眉，一只手按在燕怀瑄的小腹上，“这就是折磨了？那你受着，反正又不是我的问题。”
燕怀瑄只好露出一丝苦恼的表情，而沈怜就会勾起唇角，丝毫没发现自己现在完全是主动紧紧贴着燕怀瑄的。
而口口声声说别玩他了的燕怀瑄，则是不动声色把手搭在沈怜的腰上。
两个人相拥躺在床上，燕怀瑄的银发和沈怜的黑发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分不开。
而沈怜，他抬头看着近在咫尺，面露隐忍，却又无奈宠溺他的燕怀瑄，也有些出神。
沈怜就喜欢燕怀瑄这样。
他喜欢看到燕怀瑄因为他而出现波动，然后又因为他而忍耐。
看这个男人因为他的一切举动而做出反应。
沈怜又想到了那天燕怀瑄那个回答，他现在对燕怀瑄暂时是没有之前在凡间时的感觉。
他也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执念还是愧疚。
好像也没别的选择。
又何必在意爱不爱呢，兜兜转转，好像只有这个人在他身边。
沈怜也累了，所以就这样跟燕怀瑄在一起，也顺理成章。
沈怜是被燕怀瑄的一声略重的呼吸拉回了思绪的，他抬眸，这才发现燕怀瑄的眼尾泛起了薄红。
那双眼睛静静地，却又夹杂着一丝隐忍地看着沈怜。
沈怜意识到了什么，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发呆思索的时候，手无意识搭在燕怀瑄的胸口揉来揉去。
沈怜摸了摸鼻子，移开了目光，“休息了！”
燕怀瑄对上沈怜略微闪躲的目光，却主动拉过了沈怜的手，继续按在胸口。
“你如果想玩，可以继续玩。”
沈怜一哽，“不玩了，休息，明日就是招生大会了。”
燕怀瑄凑近沈怜耳畔，“那明日再给阿怜玩。”
沈怜的耳尖痒痒的，目光也有些游移，他的双腿不自觉合拢了一下。
他又不是圣人，其实每次玩弄燕怀瑄的时候，他也没能平静到哪里去。
真不知道到底是折磨燕怀瑄还是折磨他自己。
沈怜直接就是一个恶人先发飙，“燕怀瑄你怎么满脑子想着这种事情啊，不务正业！”
燕怀瑄一愣，没想到沈怜还能倒打一耙，明明这几日都是沈怜得了趣，三番五次要玩。
可看着沈怜理直气也壮的模样，燕怀瑄又觉得他可爱。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是瑄孟浪。”
沈怜这才呵了一声，翻身拉过了被子。
两个人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又隔着一道间隙。
这些天来，两个人都是这般。
燕怀瑄看着沈怜的后背，眼底的滚烫则是被他一点一点压制下来。
等温度冷静下来之后，燕怀瑄这个时候反而不敢触碰沈怜。
他不想沈怜是因为愧疚才容许他跟在身边。
可他却也做不到离开，放任沈怜自由。
就在燕怀瑄思绪斑驳的时候，沈怜忽然清冷冷道：“喂，你不吸收灵力了吗？”
“什么？”燕怀瑄第一次没反应过来，后来便意识到沈怜说的是之前。
那时他的神魂还未修复，只能以凤凰木之身紧贴着沈怜，才能吸收灵力。
晚安
当时他缠着沈怜，也有这个原因。
燕怀瑄的声音也恢复了平静，他低声道：“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吸收了。”
也就不用依靠沈怜吸收灵力了。
沈怜：“……”
燕怀瑄说完，却见沈怜忽然往前蛄蛹了一大段。
然后丢下一句，“那你自己吸收去吧！”
燕怀瑄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恼火，还以为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刚想开口。
却不知道为什么，手在即将落下沈怜肩膀的时候凝滞。
他忽然福至心灵。
沈怜背对着燕怀瑄，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突然说那句话。
只是他想到，这几天燕怀瑄不再和之前那般，还是凤凰木时一样缠着他。
每每入睡前，必定要被燕怀瑄紧紧抱着，睡醒的时候也是在燕怀瑄怀里……
更没想到燕怀瑄——
沈怜的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身后忽然覆盖上了一具身体，清冷的新雪一般的气息把沈怜完全包围。
沈怜的身体僵硬。
燕怀瑄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意识到沈怜的意思之后，就是不可置信。
旋即，才敢伸出手缓缓试探。
可是，怀里的人真的没有抗拒的意思。
燕怀瑄的心脏一瞬间震动的几乎发麻，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这是一场镜花水月。
燕怀瑄的手轻轻环住沈怜的腰，偏头亲吻了一下沈怜的头发，“好好休息。”
原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
可没想到，怀里的人不一会儿响起了一句。
“晚安。”
燕怀瑄不解，“晚安，是什么？”
沈怜蹙眉，燕怀瑄不是说当初看过他的记忆吗？燕怀瑄连这个意思都不知道？
他随口道：“就是祝福你晚上安好的意思，祝你睡个安稳好觉。”
燕怀瑄若有所思，“明白了，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
沈怜却觉得不对劲，他转过头来，“你之前不是说你看过我的记忆吗，你怎么会连这都不知道？你恢复多少记忆了？”
燕怀瑄顿了顿，“恢复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多少？”沈怜一合计，这才想起，之前燕怀瑄跟他说恢复了多少记忆，那都是直接告诉他时间的。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
燕怀瑄的说辞就变成了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次也就算了，几次加在一起。
沈怜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燕怀瑄道：“只是有些混乱，所以一时之间没能想起来。”
听到这话，沈怜哦了一声，他转过头去。
燕怀瑄猝不及防开口，“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你还能再一次喜欢我吗？”
沈怜顿了顿，“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我说不喜欢，你也不放我走啊。”
燕怀瑄停了一下，声音嘶哑，“知道了。”
他抱紧了沈怜，想了想，在沈怜耳畔低声道：“晚安。”
可燕怀瑄根本没注意到，沈怜听到晚安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稍稍偏了一下。
第二天招生大会的时候，沈怜让燕怀瑄化为凤凰木藏在他的芥子空间里。
毕竟进入宗门的检查十分严格，过试炼的时候更是不可以被发现携带外挂。
燕怀瑄略有些迟疑，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现在只是个借助凤凰木暂时化形的神魂，难免会引人注意。
他倒不是害怕芥子空间的漆黑冷寂。
只是想到那么多人会看见沈怜，尤其是那日口口声声说会等沈怜去参加招生大赛的人，而他却不能陪在沈怜身边。
燕怀瑄握着沈怜的手，就迟迟没松开。
沈怜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还不变成凤凰木？”
燕怀瑄抿唇不语，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让沈怜感觉到了一丝委屈。
沈怜福至心灵，他门清燕怀瑄是因为什么不肯化形了。
但沈怜就是要故意装看不懂。
“到底怎么了？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燕怀瑄只好道：“不要和其他人走太近。”
沈怜眨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啊？”
他又凑近燕怀瑄几分。
燕怀瑄对上沈怜咄咄逼人的目光，他低低开口，“不想别人看你。”
说这话的时候，燕怀瑄的眼底划过了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烦躁。
沈怜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尖一跳。
他还是第一次从燕怀瑄嘴里听见这样的话。
总算不是什么，对不起，也不是什么邀请他玩燕怀瑄身体的话。
燕怀瑄究竟知不知道，他气场实在太大，根本不像是会被玩弄的那种人。
总是给沈怜一种燕怀瑄想骚又骚不起来的无力感。
但现在这句，却意外的好听。
沈怜的唇角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勾了一下，他直勾勾盯着燕怀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