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跟我们交谈的那个，我大概知道在哪里。”
“来了。”
沈怜和燕怀瑄淡淡抬眸。
便见飞云的身形出现在半空中。
只不过现在的飞云和之前的飞云明显不一样了。
他眼神睥睨。
【又见面了。】
沈怜一下子就认出来，“你是在飞云小秘境的那具神尸。”
他记得那一具明明已经被他的九幽火吞噬了，结果没想到借助飞云的身体转生了。
不过也是，毕竟飞云吞了它的心脏。
【是，当初此人拿走了吾之心脏，吾必定教他付出代价。】
话落，飞云又看向燕怀瑄。
【你乃是我们神族之人，跟我们走。】
【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先杀了他。】
话落，飞云的眼神落在了沈怜的身上。
【你也是九幽族之人。】
沈怜听到这话，觉得还挺有趣。
在他的印象中，神应该都是怜悯众生的。
可没想到，眼前的神却反其道而行。
一看就是杀戮成性。
他十分好奇，当初的神，到底是怎么毁灭的？
飞云说完，便眼神高傲地看向燕怀瑄，【如果你想回归神族，现在就杀了你身边的人。】
听到这话，沈怜几乎要笑出来。
他指了指自己，“你确定要杀我？”
飞云似笑非笑，“当然。”
然而，沈怜忽然打了个响指。
“飞云。”
半空中悬浮的飞云，便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然后半跪在了沈怜的面前。
它倏然睁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在它的额头，却缓缓出现了一道契约图案。
沈怜语气恶劣，“你夺舍这具身体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具身体之中，有一道契约啊。”
飞云一愣，旋即面容扭曲。
【无耻小人。】
没错，这正是当初沈怜为了防止飞云背叛他，所以下的契约。
没办法，沈怜没办法相信任何人，所以才对飞云用了这招。
可不想，现在契约就有了用处。
飞云的眼底腾起了阴冷，【你该死。】
燕怀瑄不咸不淡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飞云反应过来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嘴巴，可不想，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口。
【很快神族就会复活，到时候我们会再度统治整个大荒灵界，所有抵挡神族之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沈怜的眸子眯起，没想到还会是这个答案。
燕怀瑄又道：“你们跟昆仑族和九幽族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昆仑族跟九幽族会有你们的尸体？”
飞云一字一句，声音扭曲。
【九幽和昆仑，当初本该是我们的神使，哀求我们的恩赐，才得以喘息，可没想到，它们居然试图造新神。】
【杀无赦！】
沈怜却发现了不对劲，【既然九幽族和昆仑族是你的神使，那你们为什么会畏惧九幽火？】
他记得两次面对神尸的时候，对方都十分忌惮他的九幽火。
【因为……九幽火会烧尽世间一切污秽，而我们是躲避了六道，成为半尸的存在，才得以存活。】
沈怜挑眉，“所以你们现在也不是什么神，只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飞云的眼底腾起一丝怒气，他艰难开口，“闭嘴！”
沈怜又想到了一件事。
他忽然展露自己的法相天地，也就是那漆黑的虚无。
然后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飞云，“这是什么？”
可不想，飞云看见之后，却眸子紧缩。
在他的脸上，出现了震惊，还有不可置信，以及，极致的恐惧。
“不可能，您明明已经……”
他还未说完，就强行闭上了嘴巴。
燕怀瑄眉心一冷，“他在传递信息。”
沈怜也发现了飞云甚至不顾契约，强行运转灵力违抗他的控制。
燕怀瑄则是把手按在了飞云的脑袋上。
一瞬间，捏碎了飞云的脑袋。
飞云的魂魄也随之出现，沈怜把他飞快地用术法保护起来。
飞云此刻虚弱无比。
两个人看着地上的尸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燕怀瑄不提前捏碎他的脑袋，他也会因为反抗契约而爆体身亡，燕怀瑄这么做，还能制止他传递消息。
虽然不知道那玩意要传递什么消息，但是从他震惊的表情之中，就可以看出。
此事不小。
至于飞云，其实沈怜可以感觉到，几乎已经被吞噬了一大半。
即便肉身不死，他也没办法再回去。
不如沈怜日后为飞云重塑身体。
沈怜暂时把飞云放在小纸人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神魂之中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
燕怀瑄看出沈怜的神不守舍，他道：“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沈怜点点头，“不过也算知道了一件事，九幽火对他们有用。”
记忆苏醒
而沈怜和燕怀瑄刚杀完飞云，燕怀瑄就道：“他们都过来了，走。”
沈怜点头，他和燕怀瑄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
从中出现了密密麻麻，起码上百道雪白的身影。
为首的男人，缓缓走向那地面上已经化为灰烬的尸体。
他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缓缓握紧了手。
【沈怜，燕怀瑄。】
沈怜和燕怀瑄留下了一枚传影石。
他和燕怀瑄看着那里面的画面。
看见一群没有五官的尸体密密麻麻站在一起，沈怜的眉心就忍不住蹙起。
然而，下一刻，那为首的神尸，似乎也发现了传影石。
它不过一抬手，传影石便被吸附到了它的掌心之中。
隔着石头，沈怜燕怀瑄和他面对面。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话音一落，传影石便瞬间被碾碎。
而沈怜看向燕怀瑄。
大荒灵界，要不太平了。
果不其然，这群神尸，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九幽族。
第一是因为九幽族的火焰可以对他们产生伤害，第二，是九幽族居然敢囚禁他们。
沈怜和燕怀瑄彼时正混迹在人群之中。
那天，所有的修士都震惊地抬起头。
只见原本处于九幽族的上空，缓缓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全白色竖瞳，那竖瞳落下之处，只见整个九幽族的领地，都像是被卷入了漩涡中。
九幽族之人甚至都未能抵抗，肉体便被搅碎。
灵魂全都被抽空，吸入了那金色的巨眼。
看到这一幕，整个大荒灵界的人都震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眼睛不是之前在飞云小秘境之中出现过的吗？”
“可不是已经随着小秘境被销毁了吗！”
而不等修士们讨论，他们就发现，那全白的竖瞳不过眨眼间就吸收了所有的九幽族魂魄，竖瞳一化二，二化三。
三颗竖瞳分别看向三个方位，眼中迸发出金色的光柱。
光柱所到之处，修士皆灰飞烟灭。
沈怜和燕怀瑄的面色凝重。
他们的修为高，所以可以清晰地看见。
那操控竖瞳的，正是那群神尸！
而吸收完九幽族的修士之后，那群神尸的身体都发生了变化，像是——逐渐恢复了生机。
一道声音，几乎是在眨眼间就传遍了整个大荒灵界。
【吾等，会重新统治这个世界。】
这句话落下，沈怜和燕怀瑄就发现，那光柱正在疯狂吸收周围的灵力。
这样下去，整个大荒灵界很快就会被吸干。
而他们会再度变回凡人。
昆仑族之中，谢远山好不容易避开了死劫，结果一出来，就发现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长老谢正也难得露出一丝惊恐。
他看向谢远山，“族长……神，又回来了。”
不用他说，谢远山也看见了那全白的竖瞳。
他眸子紧缩，“不——”
谢正看着那正在疯狂吸收灵力的三根金柱，“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把整个大荒灵界的灵力吸空，我们又要再变回普通的凡人，只能仰仗它们的鼻息生活……”
可，已经获得过力量的修士，真的甘愿吗？
而且，按照那群家伙直接把九幽族灭族的架势来说。
恐怕他们还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谢远山的耳边，也传来了其他宗门，或者是势力的传信。
“大荒灵界有难，速来助阵！”
这个时候修士们再不团结起来，就只能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