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接连两天没搭理沈京墨了。
起因其实不算大事, 还是因为那天热搜事件发酵后,她按兵不动,他欲言又止,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却又没有好好沟通。
那天虞嫣吃完饭后,她就回了房间。一直到晚上她出来倒水的时候才发现, 沈京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他书房的灯亮着。
当时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时沈京墨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是他的字迹。
【学校有事, 晚上回来。】
他的字迹简洁干练, 不过看起来言语却有些冰冷。
虞嫣看了两秒,把纸条放回桌上,端起那杯温好的牛奶喝了口,又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
她短暂的几天休假,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 整整两天, 她都没有主动给他发过消息。
而这两天,沈京墨那边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去找她示好,可她却不理他了。
他不在家时,给她发了许多消息, 她都看了,但没有回复。
晚上他回来后,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他敲门问她想不想吃夜宵, 屋里只传出来一声闷闷的“不饿”。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他早起上班,照例在早餐边留了张纸条,可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沈京墨这才意识到,这小姑娘似乎生他气了,并且还很不好哄。
也是这一天的傍晚,他一个人偷偷去了阳台,打了一通电话,手机紧贴在耳边,还用一只手捂住了嘴,样子神秘兮兮的。
电话那头是陈以柠。
“她现在完全不理我。”沈京墨说着,声音里带着无奈。
陈以柠正在赶稿子,接到沈京墨的电话,把她吓了一跳。
可听到他说,牵牵不理他,她就猜出来个大概:“我们牵牵是不会随便不理人的,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我也不清楚,但我好像确实对她表露出了不好的情绪。”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前几天热搜上的事你也看到了吧?她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我有一种被她藏起来的感觉。”
“我认为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聊一下,可她完全没有和我沟通过,就决定冷处理。”
陈以柠听下来,直戳痛点地问他:“那你希望她怎么做?直接官宣你们的关系吗?”
“不是。”沈京墨发誓自己真没这么想过,他说。“我只是希望,她不要什么都不说。”
“我也很后悔向她表现自己不好的情绪,可她现在完全不理我,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想来求助下你,怎么哄她比较有效?”
电话那头,陈以柠沉默了几秒。
她放下画笔,认真思考了下,作为虞嫣的闺蜜,她自然是要维护自己朋友,但沈教授这段日子对虞嫣的好她也看在眼里。
而且她实在是太了解虞嫣了,她知道她现在大半是在赌气罢了。
“你们俩的事,我不插手,也不能出卖队友。”她说,“不过作为旁观者,我可以给你个建议。”
陈以柠拉长了几分声调,对他说:“我建议你,对症下药。”
“什么意思?”沈京墨没听明白。
“中医不是都讲究对症下药,你应该比我懂啊。”
“牵牵这个人吧,她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但她有个毛病,她有点软硬不吃。尤其是你越给她讲道理,她越不听,你越跟她对着干,她越不理你。”
“而你现在是一种什么情况,你是意识到自己惹到她了,现在上赶着想要来哄她了。”
“那么恭喜你,你现在面临的是她最难哄的情况。”
陈以柠说得飞快,像是怕自己说多了会泄露什么,可又怕点不醒他:“你得找准她的病灶,才能对症下药。”
“她喜欢什么,你就给她什么,她图你什么”
陈以柠及时收了声,又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才再次开口:“她最吃你哪一套,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沈京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谢谢”,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走进客厅的时候,虞嫣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听到他的脚步声她没抬头,但翻页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他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故意的贴近她,见她完全无视了自己。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什么都没再说,他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虞嫣的目光才冲剧本上移开,落在浴室的方向。
她心里有些疑惑,不明白沈京墨在抽什么风,这个点洗什么澡?
但很快她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好像猜出来这人打的什么念头,但又不太敢确定。
她的嘴角不受控地翘了下,又被自己迅速压平回去,重新把视线挪回到剧本上。
虽然眼睛是在看剧本的,但虞嫣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的心思已经飞往了别处。
她的感官在此刻都好像被无限放大,连很细小的声音都听得十分清楚。
她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门被打开,可却没等到脚步声响起。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忽然那道熟悉的男声响起,他的声音似乎带着刚洗完的水汽,有点哑也有点闷:“牵牵,我忘记拿浴巾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听见他的话,虞嫣坐在沙发上没动。
她一眼就看到了沙发靠背上搭着的那条灰色浴巾,摆在正对她那么显眼的位置,好像是生怕她看不到。
这会是真忘记拿?
他是在学自己曾经的招数吗?
虞嫣忽然意识到。
可她之前才是真的忘记拿!
“牵牵?”他又喊了声,“你在吗?”
沈京墨的声音,喊回了她乱飞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起那条浴巾,她猜到了他的心思,也知道这是个陷阱,可她还是敲响了面前的浴室门。
们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从里面伸出来,可他并没有接她手里的浴巾,反而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了进去。
浴室里热气还没散尽,水蒸气模糊了整面镜子。
他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到锁骨上,又在胸肌的线条上短暂停留,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最后被浴巾吸走。
虞嫣被沈京墨困在洗手台和他的身体之间,热气蒸得她脸有些发烫。
“我错了。”他说。
虞嫣侧过头不看他,反问:“你错哪了?”
“我不该跟你冷战。”
“我该主动找你聊清楚,不该等你来哄我。”
他顿了顿,又开口:“也不该在你不开心的时候转身就走。”
虞嫣没说话。
他就低下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但我都准备好献身了你就大发慈悲,原谅我呗?”
虞嫣忍了两天的冷淡,终于在这一刻还是崩了。她抬手推了他一下,落在他胸口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反而被他握住手腕,指腹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这打算要色诱我?”她挑眉看他。
“不是说要对症下药,对你才管用。”他说得坦荡,“我专门去请教了你闺蜜。”
“陈以柠让你色诱我?”虞嫣问他。
“她没说这么直白。”
徒弟当然不能出卖师父,沈京墨连忙解释。
“她说”他学着陈以柠的语气,又压低了半度音调,“牵牵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她馋你什么你就给她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坦荡又理直气壮,“你馋我身子,那我就把我给你。”
虞嫣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又立刻抿住嘴,假装还在生气,但那个笑已经破了功,怎么都收不回去了。
沈京墨看着她弯起来的嘴角,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还生气吗?”
“嗯”她没立刻回,故意在他脸上打量了一下,似乎是在考察,才开口,“看心情吧。”
“那现在心情怎么样?”他问。
“不怎么样。”虞嫣还在嘴硬,在他怀里含含糊糊地说,但手已经慢慢环上了他的腰。
——
一个月后,又到了杭北的冬季。
一同到来的,还有四年一度的金航奖颁奖典礼。
虞嫣,不出所望。
她凭借《指尖药香》,入围了这届金航奖的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在此之前,虞嫣已经拿到了金视奖和金华奖的最佳女主角,如果再拿到金航奖,那她就会成为当下娱乐圈最年轻的三大奖大满贯的影后。
并且金视奖代表观众喜爱,金华奖代表行业优秀,而金航奖代表国家认可。
这是她入行以来,最接近这个奖项的一次。
而且好消息不止如此,《指尖药香》的影响力比他们设想中还要大,不但带起来了当下年轻人的中医热,让大家又一次重新重视起来中医这一份中华瑰宝,还即将走向海外。
欧美的知名影视公司引进了这部电影,《指尖药香》也将在不久的将来,跟海外的观众在大荧幕上见面。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金航奖颁奖晚宴的这天,刚好也是杭北大学承办的中外医学交流会召开的这天。沈京墨作为青年教师代表要上台发言,这是他筹备了大半年的成果,对他来说的意义,不亚于虞嫣对金航奖的渴望。
虞嫣出发前站在玄关换鞋,沈京墨替她整理着礼服肩带,又低头看了看她脚下的高跟鞋。
“这双鞋鞋跟太高了。”他说。“站久了脚会疼。”
他不跟着,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又顺便帮他整理了下领口的领带:“没事,小灿给我带了平底鞋。”
“等你那边结束了,要给我发消息。”
“记得让斌哥给你多拍几张照片,要发给我看哦!”
他弯腰替她把拉链最后一点整理好,直起身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想他大概也想去看她的,但她知道他的演讲对他有多重要,所以没有说任何你来看我的话。
这两年,他们两个人的事业都在突飞猛进。
他们见证着彼此的成功,也相互成就着彼此的成功。
只是这次,他们两个注定要分开。
颁奖典礼进行到后半程,最佳女主角的奖项即将揭晓。
虞嫣坐在第二排居中的位置,旁边坐着李景州,他们也都代表着《指尖药香》剧组。
她面上平静,但手心里全是汗。
大屏幕上播放着入围演员的电影片段,她的镜头出现,是一场哭戏,她把角色的绝望和隐忍都揉进了一个无声的落泪里,当初这段在网络上也一再爆火。
所有提名候选者的片段播完,颁奖嘉宾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台下几位候选者。
他郑重宣布:“第18届金航奖最佳女主角的得主是”
“——虞嫣,《指尖药香》。”
“让我们掌声恭喜她!!”
全场掌声响起来的时候,虞嫣也站了起来,她手微微发抖,眼眶也红了起来。
直到她上台接过奖杯时,她好像才终于认清,自己确实拿到了这个奖。
台下她粉丝欢呼的声音,早就穿透整个场馆。
而不久之前的沈京墨,正在后台做上台前的最后准备。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最后一次确认了一遍演讲稿。旁边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对方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突发!某当红女星遭私生粉追车,车辆失控撞上护栏,受伤紧急送医!】
看到这段新闻,沈京墨感觉自己大脑好像空白了一瞬,他也顾不上礼貌,拿过来那人的手机就点开新闻查看。
新闻里附着现场照片,现场是一辆模糊的黑色车辆,看不清车牌,但是车身颜色和外形,跟虞嫣的保姆车都高度相似。
沈京墨手指顿住了,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
他手颤抖着拿出手机,给虞嫣打去了电话。
他打过去,忙音。
再打过去,还是忙音。
他转头看向工作人员,说话比平时快了几分:“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沈教授,您还有五分钟就要上台了。”
沈京墨已经打开了金航奖的直播。
画面里是店里现场,镜头正对着舞台上讲话的主持人,看不见虞嫣的身影。
他又打了一遍虞嫣的电话,依旧是忙音。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就往场外走。
“沈教授!您的演讲”
“让我学生代我上去。”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麻烦你帮我把稿子给他。”
他走出会场的时候脚步很快,可即使这样他还觉得太慢,后来变成了跑。
外套搭在臂弯上,领带也被风吹歪了,冬天的冷风吹在脸上生疼。
可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甚至来不及思考。
他开车直奔市医院而去,直到被车流堵在路上的时候,他才冷静下来几分,想起来给姜蓉打过去电话问问。
他给姜蓉打去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牵牵怎么样了?”沈京墨声音很急,还带着抖,“她伤到哪了?”
听到他的话,姜蓉满是疑惑:“她在金航奖现场呢,马上就要么布最佳女主角了,她能去哪里?怎么还会伤到?”
沈京墨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他闭上慢慢呼出一口气,胸腔里那颗悬了十几分钟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位,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他跟姜蓉说,“我过来了。”
此刻的虞嫣站在舞台正中,她手里握着奖杯,聚光灯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今晚她穿了一条浅香槟色的长裙,长发挽起,耳边别着一枚紫罗兰形状的定制珠宝发夹。
舞台上的她开始发表获奖感言:“感谢金航奖给我这个荣誉,今天我站在这里要感谢的人很多。”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感谢我的团队,感谢陈导,感谢《指尖药香》剧组台前幕后的每一位工作人员,最重要的还是要感谢我的粉丝,紫罗兰们——”
台上的她正说着内心的感谢,忽然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观众席。
她看到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那里,他的领带歪了,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像是匆忙赶来的。
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刚好站定。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舞台上的她身上。
虞嫣看到了他。
她愣了一下,唇角慢慢弯了起来,心中也坚定了什么。
“其实还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一直很想当众感谢一下他。”她再度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了话筒里,“沈京墨。”
他的名字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看到你在台下。”
虞嫣看着他的方向说了一句。
镜头顺着她的目光切过去,大屏幕上出现了沈京墨的脸。
他站在入口处,被突如其来的镜头和全场的注视包围,他没有躲开,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安静的看着台上的人。
“沈教授,”虞嫣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话筒,“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台下开始有笑声,有人惊讶,有人讨论,他们好像开始意识到什么,正在交头接耳的说着。
沈京墨站在原地,隔着那么多排座椅,那么多陌生的面孔,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仿佛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我想说,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虞嫣说着,声音很轻,但却非常温柔又坚定的传进他耳朵里,“就是选择跟你共度余生。”
“我想跟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她抬手指向他说,“沈京墨,是我的丈夫。”
“我们确实在一起了,我们很幸福。”
她话音落下,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大屏幕上沈京墨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容不大,却很温柔,还能看到他慢慢红了的眼眶。
虞嫣深吸一口气,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勇敢极了。她把奖杯换到另一只手上,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也是对他的表白。
“沈京墨,我爱你,谢谢你。”
现场观众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接受这个巨大消息前大脑的宕机。
接着,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有人站起来了,有人捂住了嘴,更多人开始鼓掌。
虞嫣走下台,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穿过人群朝他走去。
他也在向她走去,步子很快,西装外套的边缘都被风带起来。
他们在观众中间相遇,沈京墨伸手接住了她伸向他的手,一把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现在你不是应该在演讲,怎么来了?”
虞嫣完全意外能见到他,埋在他胸口低声问。
“不去了。”他摇摇头。
直到抱紧她的这刻,他乱跳的心脏终于安定下来。
“为什么?”她追问。
沈京墨没解释,只是说:“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晚会结束的时候,外面广场上放起了烟花。
虞嫣和沈京墨从会场走出来,她还穿着那套礼服,外面披着他的西装外套,手被他牵着。
他们走在路上,沈京墨忽然问她:“你这样忽然公开我们的关系,不担心会被那些不理智的粉丝骂吗?”
虞嫣认真的想了想,她摇摇头:“不怕,真正爱我的人,不会因为我得到了幸福而抛弃我。”
他们牵着手,走在路灯下,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绽放的烟花,转过头问他:“那你呢?你不怕之后直播间没热度了吗?”
听到她这样问,沈京墨笑了,他摇摇头。
“我早就说过,直播谁来都行,但你要我亲自来接,我才能放心。”
她又问他:“那你放弃那场演讲,不遗憾吗?”
他又摇摇头:“我当时吓坏了,直到亲眼看到你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才放了下来。”
“那你呢?”他问,“你会遗憾吗?”
虞嫣弯起嘴角,眼睛在烟花的光亮里闪着碎光:“我想把你介绍给全世界认识,以我丈夫的身份。”
沈京墨看了她几秒,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烟花还在天上绽放,夜空被照得绚丽浪漫,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分过一样。
人们常说,“前途比爱情重要,爱情比前途难得。”
但我想说,对的人会在你的前途中等你。
今夜的杭北,天空上烟花在绽放,为她也为他。
烟花下,他们在相爱。
世间万千不过尔尔。
他们明确,即使抛开一切,他们依旧深爱着对方。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正文完结了,这本真的写了好久好久,原本我准备了很多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写这本的时候,我确实经历了很多事情,心境想法也有了很多变化,而且断更太久有很多思路,都跟当时设定的不一样了。在我这本文最初的设定里。虞嫣=阳光热烈无拘无束,恃宠而不娇。沈京墨=温暖尊重关爱,毫无保留的去守护。像我一直所说的那样,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比起一味的感情拉扯,我更想把完整的他们写给大家看,但是我还是没有做好有些对不起大家不过还是愿大家都成为虞嫣,都遇见 属于自己的沈京墨。爱你们,谢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位读者。这本会有番外,大概是下周四开始更新,大家有想看的内容请跟我说——照例带一下预收——《新婚旧爱》谢芷鸢和周屿大学时谈过段恋爱,轰轰烈烈人尽皆知。那时喜欢的有多热烈,之后分开就有多难看。他们撕破脸皮,说此生不再相见。五年后,两人重逢。酒精下的荒唐一夜,没人知道他们那晚是不是清醒着沉沦。一个月后,谢芷鸢看着两道杠试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通知周屿一声,把孩子打掉。因为她知道,他们两个没有可能。周屿二十七岁,年纪尚轻事业有成,是投行界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公式般规划得当的人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唯独在谢芷鸢那栽了跟头。看着桌上的孕检报告,他陷入沉思。他知道,他的人生注定绕不开她。医院门口周屿把谢芷鸢拉走:“我们结婚。”那晚的意外,让分开已久的两人被迫进入一段婚姻。婚后某日,周屿一如往常在谢芷鸢睡着后,替她掖好被子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半夜谢芷鸢迷迷糊糊醒来,身边人似乎在做噩梦,臂弯紧搂她的身体,嘴里模糊说着什么。周屿呢喃声不大,却十分坚定,她凑近了才听到。“谢芷鸢,别再离开我。”你一出场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