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杜南沈从房间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杜南沈心情不错地向着厨房而去，要把自己和卡洛格喂饱。
翌日，杜南沈起床后，先依次去小院、工厂、养殖场、地里以及修炕队伍那边转悠一圈，确定一切正常后，进了地窖。
虽然已经入秋，但天气相对来说还算热，所以地窖中那些橘子确实已经开始发霉。
杜南沈找了个篮子，把发霉比较严重的挑选出来备用后，准备起制作青霉素的东西。
首先是布料，然后是活性炭，最后是玻璃瓶……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后，杜南沈忙了起来。
制作培养液，刮下霉菌，然后是培养霉菌。
如今天气还算热，也就不用像上一次那样在培养阶段还得花心思维持室温，事情也就变得简单。
一个星期后，第一罐青霉素制作成功。
相比起上一次制作的，因为用来过滤的布料更厚更扎实，以及活性炭之类的材料也更充裕的缘故，青霉素液看着清澈了许多。
杜南沈小心地把它们装进玻璃瓶，准备等制作到一定量后，一起送去斯洛特他们那边。
与此同时，斯洛特预定的祭祀的时间也来临。
杜南沈提前两天停下手里的活，过去那边准备。
杜南沈到时，部落正门已经被装饰得格外热闹，附近建筑的墙上到处都是他们部落的图腾，屋顶路边也都是画着他们部落图腾的旗帜。
各种兽骨、祭品，更是琳琅满目多不胜数。
此外，来帮忙的人也已经开始烤起肉准备起祭祀那天的汤和其它食物。
杜南沈过去后，还没来得及四下看看，就被斯洛特抓去交代起流程。
流程全程由斯洛特主持，但杜南沈作为族长，也必须在场。
杜南沈认认真真听着。
两个小时后，他才终于被准许离开。
他一出门，就迎面遇上一群追逐着跑过的小虎崽子。
那些小崽子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的奶毛都还没来得及褪。
它们跑得也不快，看着就跟一群猫儿似的。
杜南沈以前并未注意过部落中这些孩子，这一刻看见，嘴角抑制不住地就勾起。
也不知道他和卡洛格如果有孩子，是会像他还是像卡洛格一些。
又或者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卡洛格压根就不会有崽子……
杜南沈正琢磨，一只稍大些的小老虎就在他面前停下。
杜南沈有些不解，“怎么了？”
小老虎不能说话，嗷呜嗷呜两声。
杜南沈没听懂。
小老虎突然就跑开。
杜南沈莫名其妙。
杜南沈正准备四下看看，才走出没两步，刚刚那小老虎就又跑了回来。
它嘴里叼着一个用树叶包裹起来的东西，靠近之后，它把那东西往杜南沈面前递了递。
“给我的？”杜南沈试探着伸出手。
小老虎把那包东西放到杜南沈手里，动作间它的下巴擦过杜南沈的手掌，摸起来毛茸茸的。
杜南沈把那包东西拆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把黄色的果子。
杜南沈吃过那果子，酸得让人头痛。
部落中的人一般不会拿它当饭吃，而是当成零嘴。
它们在一群孩子里又要格外受欢迎几分，毕竟他们部落之前也就是勉强吃饱的程度。
“嗷呜……”小老虎用脑袋顶了顶杜南沈的手，示意杜南沈吃。
杜南沈拿了一颗，扔进嘴里。
一股酸味立刻攻击杜南沈的大脑，让他五官都扭曲。
杜南沈好一会儿后才缓过劲，他把剩下的包起来还给小老虎，“很好吃，谢谢。”
小老虎退后一步。
它要全部给杜南沈。
“我吃一个就够了。”杜南沈其实还挺喜欢那味道，不过抢一个孩子的零嘴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他现在可是族长，族长就得有族长的样子。
“嗷呜……”小老虎急得都快说话。
杜南沈一脸茫然。
小老虎化身成人。
人形的他大概四岁，皮肤白白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同样可爱。
杜南沈看着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给你吃。”小孩一脸认真。
杜南沈正准备再开口，一个成年男人就过来，“你就收下吧。”
杜南沈起身。
男人摸摸男孩子的脑袋，“你可能不记得了，去年冬天他生了病，是你救了他……”
被这么一提醒，杜南沈倒是立刻就想起来。
这孩子就是去年冬天他救的那孩子，也是上一次祭祀时牵着他的手的那个孩子。
“都这么大了……”杜南沈记忆中那孩子胳膊腿都还短短的，说话也还有几分奶声奶气，如今在他面前的孩子却已经口齿流利。
“小孩子长得快。”男人再摸摸那孩子的脑袋，“要跟族长说什么？”
“谢谢……”小家伙有些害羞。
杜南沈露出笑容，他没再拒绝那包果子，“那果子我就收下了。”
小家伙一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
“去玩吧。”杜南沈再笑笑。
小家伙兽化，回头去追自己的小伙伴。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他没有机会长大。”男人一脸愧疚。
当时那情况他们去找杜南沈，确实是挺自私的。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杜南沈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也确实没事。
男人又说了两句后，也走开。
这个时候杜南沈应该挺忙的。
杜南沈吃着那果子，在空地中逛了起来，他一边逛一边琢磨明年是不是该把小学办起来。
文字是个好东西，特别是他们部落越来越大的情况下，再什么都靠记忆不现实。
特别是斯洛特那边，所有药方纯靠记忆，一旦断代就完了。
此外随着他们部落情况越来越好，部落中的孩子也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整天跟着家人为生活忙碌，正好有条件去学这些。
杜南沈正琢磨，一侧就突然热闹，工厂那边把他让做的餐具以及一块足有四米高的巨大陶碑送了过来。
杜南沈连忙过去，让那些人把那陶碑放到他早就选好的位置。
这可是祭祀那天的重头戏。
安排好后，杜南沈回了家。
夜里，双人运动完后休息的空隙，杜南沈和卡洛格说起那孩子的事。
“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杜南沈感慨。
“你喜欢孩子？”卡洛格侧头看着杜南沈。
“还行。”杜南沈道。
他之前其实不太喜欢孩子，在他的印象中大部分孩子总是在吵闹。
但这里的孩子不像他以前世界那些孩子，他们很小就得跟着家里人为生活奔波，所以更加懂事安静，也更让人怜爱。
“干嘛，你想和我生一个？”杜南沈侧头询问。
卡洛格看向屋顶，“……嗯。”
杜南沈本只是随便问问，闻言呼吸不由一滞。
下一刻他翻身架起卡洛格的腿，这愿望他当然得满足，而且得狠狠满足。
“杜南沈……”卡洛格声线控制不住地颤抖。
祭祀那天，杜南沈大清早就被叫去正门那边，他被要求换上专门的衣服，然后在身上脸上画上专属的图腾。
傍晚时，随着斯洛特一声令下，杜南沈带领着身后一群同样画着图腾的雌性，在夸张的舞蹈和呐喊中向着空地而去。
上一次祭祀也有跳舞的环节，但当时杜南沈被关在了警卫室的院子里，所以只听见声音。
这一次，被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围在中间又蹦又跳，杜南沈很努力才绷着没跑路。
好在舞蹈只是开场仪式，并不算长。
舞蹈结束后，就是斯洛特的讲话。
这个环节又分为几个小的步骤，祭奠这一年内死去的人，为今年满三岁的新生儿举行仪式，以及祈祷能平安度过接下去的冬天。
因为今年他们部落的变化实在太大，为新生儿举办完仪式后，斯洛特特意增加了一个向他们的守护神汇报逐鱼、群狼部落他们的加入的步骤。
整场祭祀，杜南沈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一脸认真地站在旁边听着。
杜南沈本以为这会是件很容易的事，但事实是祭祀结束时，他腿都快站僵。
斯洛特实在太能说，特别是汇报逐鱼部落他们加入的环节，他恨不得全部细说一遍。
不过这一年里，他们部落也确实是发生了很多事。
斯洛特那边结束后，接下去就是吃喝玩乐。
卡洛格第一时间向着人群而去。
去年他也试图给杜南沈抢些吃的，但等他抢到东西回头时，杜南沈已经被一群人包围。
那时，他甚至连上前说一句不的权利都没有。
今年不同，今年他名正言顺。
挤进人群，卡洛格按照杜南沈的口味拿到足够的食物回头时，杜南沈身边却又已经围满了人。
卡洛格有瞬间的愤怒，他连忙向着人群而去。
随着不断靠近，他心中的怒气却消散了。
围在杜南沈身边的并不是雌性，而是一堆雄性，其中就包括希乐和卡恩的小儿子卡雅。
仅仅一年的时间，杜南沈就让他们白虎部落从一个只有两千多人的小部落，变成了附近最大的部落。
为之兴奋的，不只是部落中那些雌性，也还有他们。
“族长，你吃我这个，这个好吃……”
“我觉得还是我这个面包好吃，里面还包了肉。”
“谁做的？面包包肉那还叫面包吗？那不就是包子……”
“不一样，包子是蒸的，面包是烤的……”
人太多，卡洛格端着食物在外面晃来晃去，始终没找到挤进去的机会。
好在杜南沈发现了他。
杜南沈起身，“我还有点事，就先去忙了。”
说着，杜南沈挤出人群靠近卡洛格。
看见卡洛格手里的食物，众人脸上都不由露出失望的神情。
“咦……”
“这是什么？”
“你们快看碗底。”
就在众人失望间，人群逐渐骚动，紧接着是越来越热闹的讨论声。
卡洛格不解地看向碗底。
他手里的碗还满着，不过他手里的碗里装着的是肉汤，所以勉强能看见碗底。
原本空空荡荡的碗底，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颗面色凶狠威严的白色老虎头。
“是图腾。”
“是我们部落的图腾。”
“刚刚都还没有，这是哪里冒出来的？”
“在碗壁里面。”已经把肉汤喝光的人开口。
“可是我刚刚拿碗的时候都还没有。”
“我也没看见……”
众人兴奋的低语中，也有人反应过来看向杜南沈。
能做到这种如同神迹般的事情的，就只有杜南沈一个。
随着他们看向杜南沈，原本正惊疑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然后纷纷看向杜南沈。
002
众人的注视之下，杜南沈看向旁边的卡洛格。
卡洛格放下手里的食物，转头从警卫室中拿出一大桶水，然后猛地泼在杜南沈背后的那块巨大的陶碑上。
随着水流浸透整块陶碑，一只面相同样凶狠威武的白色大老虎逐渐出现在陶碑上。
亲眼见证奇迹，人群中是一阵惊呼。
粉果、酒精、盐那些，他们虽然想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但都还算能理解。
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杜南沈是凭空就把东西变了出来。
而且变出来的还是他们部落的图腾。
杜南沈把该做的都做完后，就带着卡洛格趁着其他人都还处于震惊中偷偷溜走。
回家的路上，杜南沈屁股后面无形的大尾巴一甩一甩，心情极好。
如果他不解释，其他人短时间内根本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传说。
鬓狮部落那种天降神石的传说。
旁边，替杜南沈端着食物的卡洛格满眼无奈。
因为是最亲近的人，卡洛格早就已经知道杜南沈在谋划些什么，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奇迹。
那让他也颇为惊讶。
不过也因为在杜南沈身上见识了太多奇迹，他很快就缓过劲来。
杜南沈一直很厉害。
而这样的杜南沈，现在是他的配偶，属于他。
想着这些，卡洛格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今年的祭祀举行得要比去年晚了近一个月，所以祭祀结束后，温度就以极快的速度下降。
同时雨水也变得多了起来。
又是一场大雨结束后，杜南沈刚准备换上冬天穿的厚兽皮衣服，部落前方的天空就突然多出一抹绿色。
杜南沈愣了下。
往年这时候他们也会去一趟鬓狮部落那边，换入冬前最后一次盐。
但现在剩下没加入他们部落的部落隔得都挺远，所以都是亚尔林他们送盐过去。
谁会在这时候特意过来？
杜南沈向着正门那边而去。
半小时后，一群巨大的黑熊出现在树林尽头。
为首的，赫然是海曼。
黑熊部落来的人非常多，多得不像是来换东西的，反倒像是——
杜南沈精神为之一振，下一刻他笑着迎了出去，“欢迎。”
海曼化身为人，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杜南沈。
好一会儿后，海曼才开口，“我代表黑熊部落正式提出请求，请让我们加入白虎部落。”
杜南沈早已猜到，闻言脸上笑容顿时更灿烂几分的同时，连忙回头让卡洛格他们准备接待。
树林中温度已经相当低，海曼他们一路过来，肯定已经冻坏了。
卡洛格立刻让人准备热水。
杜南沈招呼所有人向着接待室而去。
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西索尔一群人也跟着忙了起来。
他们部落后方还剩了一些没人住的空屋，但黑熊部落加入的话，那些屋子还是有些不够。
天气已经很冷，他们得赶紧再加建一些。
进入接待室后，杜南沈和海曼简单聊了两句，就带着海曼去部落中逛了起来。
海曼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带着去小院、工厂以及养殖场里面，一时间还是有些看呆。
特别是看见那些个头又已经长了不少的幼崽时，他都有些走不动道。
白虎部落现在已经不用再出去采摘，要是连狩猎都可以不用去，那这日子都不知道得多好过。
“那都是明年的事了。”杜南沈笑笑。
海曼心情复杂地看去。
杜南沈嘴里的明年，也就是三四个月的事了。
杜南沈读懂海曼眼中的意思，但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带头向着部落中而去。
回到部落后，杜南沈把所有人都安顿着住下。
他们部落现在人已经非常多，盖百来间房子也就是两三天的事。
房子盖完时，正好修炕的队伍也把其他人家的炕修完了，便直接过去修新盖的炕。
黑熊部落的人都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东西，一时间都忍不住凑了过去。
与此同时，距离下雪已经只剩半个月不到。
两天后，部落所有人家家里的炕都修好时，杜南沈正式安排起分炭的事。
所有的炭分作两部分，多的那一部分家家户户都有，少的那一部分则用来给觉得不够用的人兑换补充。
因为是从开春就开始准备，中间又加了好几次人手，炭的数量比杜南沈预料的还要好不少，就算是去年那种雪一直不化的情况也能用到开春。
有了炕，又有了炭，有些人当天夜里就忍不住用了起来。
从出生到现在的几十年里，他们对冬天一直都有一种恐惧，那种恐惧不只是来源于食物不足，也还有极度的寒冷。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能在冬天睡个暖和觉。
感觉着那份温暖，这一夜反而有不少人都失眠。
特别是家里有老人、孩子的，不少都彻夜未眠。
第二天，众人看着周围那些顶着黑眼圈的人，笑成一团。
笑着笑着，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今年的冬天，往后的每一个冬天，都会和以往的冬天不一样了。
众人又悲又喜间，最后一批外出的狩猎队以及采摘的人陆续回来。
其中狩猎队的人最多。
再往后，外面那些动物也要进入冬眠了，所以这一次出去他们尽可能多地带了猎物回来。
空气中一连好几天都是一股血腥味。
与此同时，希乐那边也通知了部落中的人，要进行入冬之前最后一次采摘。
这一次采摘，主要还是采摘粉果，是第四批种子的第二波采摘。
这一次采摘完，地里也就不剩什么东西，再播种那就是明年的事了。
第四批粉果量非常多，开始采摘后部落中所有人都去帮忙，其中也包括刚加入的黑熊部落。
他们部落还是第一次看见那样大的粉果，他们负责的区域一时间都是兴奋地低语。
看着他们那副没出息的模样，先一步过来已经有心理准备的群猩等部落的人，都不由一脸笑意。
粉果太多，仓库根本装不下。
几个仓库都装满后，希乐如同之前那样开始分了起来。
黑熊部落他们来得晚，再加上他们带过来的物资大部分都上交，所以希乐特意给他们的人多分了一些，以确保他们也能平安过冬。
看着自己分到的那些粉果，黑熊部落一群人兴奋得都合不拢嘴。
希乐他们忙碌间，杜南沈也没闲着。
他去护卫队那些仓库看了看，然后让护卫队的人把仓库里面的兽皮、食物也拿出来分了。
随着部落越来越大，仓库也在不断增加，护卫队现在已经十多个仓库，且每一个都是好几百平的大型仓库。
它们都被装得满满当当。
它们里面不乏完整的大张兽皮，也还有其他部落来换盐时送来的能储存的食物，以及貂熊和黑熊部落带来的物资。
东西太多，突然之间要拿出来分，西索尔一群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晚一步知道消息的部落中的人，一个个的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以前他们都特别害怕过冬，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到了这时候那更是愁眉苦脸。
可今年不同，又是炕又是炭，又是粉果又是兽皮的，东西多得他们都快把嘴角笑抽筋。
他们家里的地窖，也确实早就已经放不下。
所有人里，心情更加复杂几分的当属貂熊和黑熊部落的人。
因为他们的加入是主动加入，所以过来之后就把部落中大部分物资交给了杜南沈。
那些物资是他们从开春就开始准备，一直储存到他们过来之前的。
他们虽然信任杜南沈，但真的交出去时还是挺舍不得。
但现在白虎部落分下来给他们的东西，早就已经超过他们交给杜南沈的，这让一群人梦里都快笑醒。
部落能有今天的程度，都靠杜南沈，部落中的人自然不会亏待杜南沈。
杜南沈和卡洛格院子里的两个地窖，老早就已经被一堆东西塞满。
甚至卡洛格之前在住现在空着的那几间房，也早就已经成了仓库。
仓库的东西分完时，雪也正式下了起来。
这个阶段的雪还只是毛毛雪，并不影响外出。
往年这会儿家里情况不太好的还在努力，今年部落中的人却早早地就休息起来。
杜南沈在雪下起来的第二天，也让小院、工厂的人开始休假。
所有人都休假后，杜南沈却一连几天往工厂跑，而且每次去都不带卡洛格。
睡醒，吃完饭，杜南沈照样出了门。
卡洛格目送他离开后，偷偷跟着出了门。
杜南沈神神秘秘的。
杜南沈以前从来不会有事瞒着他，这还是第一次。
抵达工厂后，杜南沈立刻向着橡胶小队所在的位置而去。
靠近后，他拿掉风干成品桌上的罩子，朝里面看去。
临入冬之前，他让护卫队的人再去取了一次橡胶汁液。
冬天取橡胶汁液并不是个好的选择，因为这个阶段的橡胶树会进入半冬眠的状态，伤口会极难愈合，也会消耗橡胶树过冬的储备。
不过杜南沈觉得这挺有必要，因为他准备试着搞点计生用品出来。
如果能成，那对他们部落来说也是好事。
在这个时代，多生多育才是扩大强大部落的最好办法，但生育一样存在风险。
特别是在他们部落现在已有四万人的情况下，这方面也就更加不用着急。
唯一的问题是，因为条件受限没办法做得太有弹性，所以他只能先做个大概的东西出来再去套橡胶……
那让场面多少有些诡异。
“哐……”
罩子掀开，杜南沈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桌上的东西，进入工厂的小门附近就传来动静。
一个空掉的竹桶正在地上滚动。
周围并未看见人。
杜南沈收回视线，他快速检查了一下他制作的那些东西，确定已经定型后，把它们取下揣进兜里。
收拾完残局，杜南沈往家里而去。
卡洛格正在家里缝衣服。
因为又得到了好些好兽皮，正好现在他们也已经不需要再外出，卡洛格就准备把那些兽皮全部做成衣服。
这样杜南沈就可以换着穿。
卡洛格面前，是一个燃烧得正旺的火堆。
杜南沈过去，在他左手边坐下。
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再加上火堆，杜南沈很快被烤得暖洋洋。
卡洛格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把袖子缝到领口上，然后又拆开缝到屁股上。
眼见卡洛格准备把袖子再缝回领口，杜南沈幽幽开口，“你要不休息会儿？”
卡洛格头都没抬，“不用。”
杜南沈看看卡洛格红得快滴血的耳朵尖，“我有点困了，你陪我睡会儿？”
卡洛格动作明显停顿了下，“我还不怎么困，你去睡吧……”
杜南沈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卡洛格。
卡洛格被杜南沈看得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杜南沈做那种东西是要干嘛，但他很清楚那些东西是要用在谁身上。
“卡洛格……”杜南沈故意压低声音。
卡洛格手里的骨针掉落。
他立刻就要去捡，杜南沈就吻了上去。
虽然接下去整个冬天他们都没办法出门，时间多的是，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
卡洛格这模样，也让他血脉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