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第一天时间已过半, 距离阵营任务结束还剩六个时辰。”
“魂师盟阵营已经抵达驻地的参赛者,一人。”
“幽都阵营参赛者尚未抵达驻地。”
天空中不带感情色彩的提醒,让分散在赛场各个角落的参赛者们都警觉起来。
然而奔向某个目的地, 说起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实则在这里做起来却太困难了。
这片空间的魂力太过稀薄了, 所有人都不敢肆意使用本命魂物, 加之这里的地形复杂, 所以行进的速度很难提升。
“还好, 现在还没有人抵达,拿下前十名的积分还有希望。”
蝴蝶刀心念一转, 立刻加快速度奔着前方那道身影飞掠而去。
他对自己的速度和身法有着绝对自信,在绣鸢刀阁的, 甚至连黄阶的师兄们在教学修行时, 也时常被他手中的蝴蝶刀抵在后背。
然而此刻, 他却觉得分外痛苦。
因为他捕捉不到对方的气息和味道, 甚至时常还会被时不时出现的声音给扰乱方位。
至于魂力波动, 那更是全然没有。
“可恶!明明那家伙一直召唤出本命魂物来扰乱我, 但是为什么会没有魂力波动!”
“还有,到底哪个宗门或是家族的人本命魂物如此奇特,居然是骨头?”
更让蝴蝶刀烦躁的是, 他分明已经锁定了对方的位置,甚至快速逼近了距离,眼看就要将其淘汰之时, 那么大一个人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是的,就是如此诡异。
他站在这片平坦的空地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里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唯一地上几只蚂蚁悠哉哉爬过去。
“世间竟然有我也无法看破的隐匿大法吗?”
蝴蝶刀素来桀骜的神情也有了一丝动容。
“看样子阁主说得对,魂界的高手如过江之鲫,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确定捕捉不到对方的踪迹后,稳了稳方才被愤怒扰乱的心神。
“刺客的信条,一击不中就该撤退的,接连追杀反而陷入了对方的陷阱。”
蝴蝶刀默念着,果断选择转身后撤。
然而就在他已经往回走的时候,后方的荒草中却再次出现了窸窣声。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消失的人出现在了原地。
后者一脸的沉重和懊恼之色,似乎是没料到隐匿身形的魂技失效了,当即转身准备逃。
蝴蝶刀哪能放过他,立刻返身选择继续追击!
然而片刻之后,他的追击目标又一次消失在了眼前。
在他终于下定决心放弃这次的目标之后,常小白竟然捂着心口呼吸急促出现在不远处,一副魂力消耗一空的模样。
蝴蝶刀:“……”
他都快把牙给咬碎了。
最后一次,这次定要一击必中,拿下这家伙!
然而这所谓的“最后一次”反反复复,不知道究竟上演了多少次。
每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那边好似只剩下半口气的人就会出现在眼前……
蝴蝶刀一口气吊在嗓子眼,憋得上不去下不来。
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一条鱼。
一条被鱼钩和鱼线拉扯着,逃不掉又不能痛快去世的鱼。
“桀桀!”
常酒的脑海里传来常小白得意的奸笑声。
“哦?居然拖住了这么强的一个家伙吗?”
常小白早已用【伪装】技能化身为和陆小蚁几乎没差别的小蚂蚁,趴在石缝间得意洋洋地看着不远处双眼通红,疯狂寻找自己的蝴蝶刀。
它云淡风轻的装了一手。
“桀桀。”
太简单了。
“不愧是我的召唤物,算你今天立功了,这一轮挣到的积分有你的一份!”
常小白当即兴奋抖了抖触角。
“桀桀桀!”
知悉常小白那边的情况进展顺利后,常酒也放下心来。
“陆拾,算一卦看看我俩的运势。”
“我这是预言术懂吗?不是什么算卦的,你怎么老让我来卜算气运啊……”
陆拾抱怨归抱怨,还是和陆小蚁一起使用了预言术。
半晌之后,他开口:“大概在半个时辰后,我们右前方好像会碰到魂师盟的人。”
“行,知道了。”
常酒点了点头,果断选择对常阿猫下令。
“转道,我们从左前方去驻地。”
在陆拾的指点之下,两人这一路行进得格外顺利,悄无声息避让了数个可能会碰见的参赛者。
之前来找陆拾,因为这小子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也没有浪费时间。
加上他所在的位置本就和驻地的方位顺路,所以两人当前的进度竟然远胜过其他人。
晨光的照耀下,全速奔行的常阿猫修长的四肢舒展开来,每一次纵跃都先前奋进了丈余距离。
前方自然是有诸多障碍的,但是对金瞳雪豹来说,一切阻碍皆视若无睹。
它不断闪身,在重重荆棘和树林之间寻找到正好足以通行的空隙。
也能在陡峭的山壁上如履平地攀登,直接找到最快抵达的捷径。
荒草被它掀起的劲风吹得摇晃不止,被惊动的鸟雀往往还未飞窜逃离树冠,那道白色的闪电就已经已经消失在了这片树林之中。
天顶悬挂的太阳逐渐从低矮的山峦之间攀升至头顶。
但是本该明朗起来的光线,却越发黯淡起来,这附近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似无的黑气。
常酒皱了下眉:“这是死气?”
经过上次明灯区的事情之后,她对这样的环境非常警惕。
坐在她身后的陆拾伸出手在这团黑气中抓了抓,却是惊讶地“咦”了出来。
“不是,这非但不是死气,我碰到以后,消耗的魂力竟然还恢复了不少!这附近的魂力好充沛!”
常酒思忖片刻,猜测道:
“那应该是魂师盟为了模拟出‘幽都’的环境,特意伪装了一下,营造出更真实的体验感,毕竟幽魂们在幽都之中,自然是该得到一定实力提升的。这周围看似死气的东西,想来也是经过伪装后的魂力。”
她看向掌心。
那里已经没有箭头指示了。
常酒抬起头,打量着周遭环境。
“看样子我们快要抵达驻地所在了。”
陆拾精神头极好。
“那应该很好找了!”
常酒也是这样想的,她点点头,当即让常阿猫使用【黄金瞳】侦查起这片区域。
毕竟是阵营驻地所在,而且听规则中描述的,驻地都拥有一定物资。
接下来她只需要按着光幕地图上显示的最亮点搜寻而去就行了。
构思是正确的,但是真正实施起来时,常酒却遇到了麻烦。
她费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光幕,上面除了代表她和陆拾的猫猫头及小蚂蚁,别无他物。
常酒想了想,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不愧是魂师盟啊,真是老谋深算。”
想来他们早就做足了防备,安排了更高级的隐匿魂宝或是魂阵,给参赛者们制造更多麻烦。
【黄金瞳】居然失去了效用,常酒和陆拾只能深入这片黑雾萦绕的峡谷腹地,开始寻找起来。
常阿猫在黑雾中绕了一圈又一圈。
就在常酒蹲在地上,开始思考要不要尝试掘地三尺的时候,不远处的陆拾突然叫了她一声。
“常酒……我好像找到幽都驻地了,你要不要过来看一眼?”
“嗯?我马上来!”
常酒当即起身朝着陆拾那边跑去。
但是直到她站在陆拾边上,也没看到什么像样的牌匾或是楼阁高殿之类的建筑,更别说什么一看就鬼气森森的白骨祭坛之类的了。
“哪儿呢?”
“那儿。”
陆拾举起手,示意常酒看不远处的几棵歪脖子大树。
“就是那边,刚刚陆小蚁找了一群野蚊子找了,说是树上好像有东西。”
常酒当即朝那边奔去。
到了第一棵歪脖子树下一看,就发现上面悬挂了木牌——
牌上笔走龙蛇,题了两个大字。
“幽都”
其实也没多大,因为这个木牌甚为寒碜,别说是什么质地珍稀的魂木锻造了,就连什么百年良木都算不上,就是最简单的一块小木板,木茬都没打磨干净。
常酒:“等等,让我先猜,莫非这就是传说中邪魔齐聚至阴至邪的幽都驻地?”
陆拾:“我觉得你没有猜错。”
常酒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还琢磨着魂师盟这是真不在意两方的恩怨,能在大赛中公然设立对家为其中一个阵营,且规则也很公平,不偏袒任何一边。
感情是在大局上依然保持着公正,但是在面子工程上则是一点也不打算给幽都留。
常酒也不在意这些,看向另一棵歪脖子树。
“那边好像还有东西?”
上面果真还挂了个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鸟窝吗?怎么这么大?”
常阿猫熟练地一跃跳到树梢上,将那看似鸟窝的玩意儿一爪子扒拉下来。
“砰!”
常酒定睛一看,发现这东西居然是个平平无奇的箩筐。
确实就是最寻常的那种竹编筐子,而且编织的手法还格外粗糙,看起来劣质又潦草。
装在里面的是几百块小牌子,看起来似乎是某种魂宝,但是根据常阿猫【黄金瞳】的反馈,常酒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东西的价值连一百魂石都没有……
廉价到了被直接忽略的地步。
“这些牌子应该就是身份牌了。”
“常酒,里面有张纸条!”
陆拾拿起纸条缓缓念道:“将魂力注入其中,完成绑定……嗯?这种用脚都能想到的事情,还需要特意留纸条提醒吗?魂师盟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呢?”
“你别说,我觉得这次的傻子还真不少。”
“也是,当然我俩得除外。”陆拾点点头,拿起其中一块牌子:“我俩要绑定身份牌,先抢占两个头名吗?”
“不,我们不需要这种虚名,别忘了我们伟大的真实身份!”
他们是卧底。
正如身为幽都阵营的人正在拼命追击魂师盟弟子和平民,身为卧底的常酒,心中也依然牢记使命。
常酒蹲在地上,将散落的牌子快速收拾到了箩筐里。
她的眼睛中绽放出奇异的光泽。
“你等着,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邪恶。”
语罢,常酒将重新装满的箩筐放在一边,对着常阿猫下令。
“阿猫!就现在,给他们挖个大坑!”
常阿猫点了点头,瞄了一眼自己已经经过长途奔行后已经变黑的毛爪子,像是叹了口气。
天生擅长刨洞的阿猫撅着屁股,前爪飞快地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它的身体就消失在坑里,只留下一堆被刨出的石块和泥土堆叠在一旁。
“你要把阵营牌藏起来?”
常酒点头:“没错。”
这还是陆拾提醒她的方法:直接把阵营驻地给搬走。
她当时还心道驻地该如何搬走,没想到魂师盟的驻地能简陋到这样的地步,真要等魂师盟的人发现这里,击溃它怕是毫不费力!
“本来是想让阿猫背着筐带他们兜兜圈子的,但是怕它被其他人撞见了。”常酒解释道。
“也是,这样更稳妥。”
“所以我俩现在该做什么?”
常酒:“你先让陆小蚁的朋友们帮忙巡视周围的环境,看有没有人来。”
陆拾点头照做。
他蹲下身,摊开手放在地上。
原本趴在他头顶的陆小蚁慢慢爬下来,顺着他的手爬到了地上。
它摇晃着头顶的触角,一股很淡的甜蜜香气逐渐四散开来。
半晌之后,一群蚊子“嗡嗡嗡”飞了过来。
接下来又是一大群毫无存在感的寻常飞虫,以及乌压压的一大群蚂蚁。
它们将陆小蚁簇拥在最中心,分明只是一群几乎只靠着本能行事的虫子,此刻却表现出了敬畏。
在陆小蚁交代完任务之后,它身上甜蜜的气息也变得越发浓郁,扩散后覆盖到了其他虫子身上。
它们似乎很是喜悦。
很快,这些数量可观的虫豸们立刻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它们并不是魂兽,只是生长于山野中的蝼蚁,在其他炼魂师的眼中不值一提。
但是如今,它们却起到了奇兵的作用。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陆小蚁身上忽然又传出了隐约的甜香。
陆拾和陆小蚁心意相通。
他忽然抬起头,对正在边上狼狈忙碌着填坑的常酒说:“东南方向,有一队人正在靠近,好像是幽都阵营的人!”
常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走,我们去会会他们!”
黑雾外围。
身着一身黒衫的人齐聚在一起,乍一看竟然已经有十多人了。
为首的,正是一个面目沉稳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诸位。”
他抬起手压了压,沉着的声音中带着令人莫名折服的奇特魅力。
“大家今天齐聚在这里,是为了我们幽都的最终胜利。”
“很显然,我们这支队伍在抵达千难万险后,淘汰了两个魂师盟的对手,也轻松拿下了三个平民,现在即将抵达终点,也即将拿下前十的积分。”
“我不希望我们如此稳固的联盟,为了区区的十分就分崩离析。”
上官云烟淡淡道:“所以,我自愿退出前十的竞争。”
他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则浑不在意地点向黑雾深处。
风度翩翩地开口:
“诸位请先入。”
然而就在这时,却看到正前方的浓雾之中,似乎有两道身影正在靠近。
上官云烟动作一顿。
“有人,准备迎战!”
其他人经过高强度的配合之后也有了默契,当即集结成备战的阵型,各类本命魂物都被召唤出来。
上官云烟的指尖飞旋着一黑一白两粒棋子。
然而,待那两人走出之后,他却是愣住了。
“常酒?陆拾?”
“怎么又是你们俩!”
在看请两人身上的装扮后,他的错愕很快变成了惊喜。
本就想和常酒一个队伍,之前还在遗憾,暗道少了这么一位实力不俗的同伴真是可惜,没想到还真和她凑一起了。
“停手,是我们幽都阵营的同伴。”
上官云烟先示意其他人不要出手,随即大步走上前。
他拱了拱手:“常道友,陆道友,真是缘分啊!”
只不过走近了以后,他才发现两人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两人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头上身上全是污渍泥沙,很是狼狈。
“你们这是遇到了追杀?”
“嗯,路上遇到了几个对手,好在我们侥幸逃脱了,历经千难万险总算来到了这里,可惜我现在魂力耗尽,连本命魂物都召唤不出来了。”常酒沙声回答。
上官云烟一看,只见常酒身后果然没有那只大猫跟随了。
只是他很是不解:“但是既然你俩已经来了此地,为何上面没有你俩获取积分的通报声?”
常酒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此事说来更是恐怖了。”
其他十多人闻言面面相觑。
“此话何解?这里不就是给我们指示的驻地所在吗?”
愁眉不展的陆拾叹息:“我和常酒在此地苦寻了许久,竟然都没找到我们幽都的驻地,更没有找到什么阵营牌!”
“啊?”
“怎么会这样?”
“你二人此话当真吗?别是为了积分故意诓骗我等!”
常酒严肃:“我常酒做人是有底线的!我只会对付敌对阵营的对手,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人出手!”
陆拾紧跟着补充:“而且我们骗你们有何好处?我俩分明已经先你们一步抵达此地了,何不直接拿下积分,根本没必要和你们在这儿浪费时间!”
“不信你们自己进去找吧!”
两人直接侧身避让,冷眼示意他们入黑雾。
几人没有多言,而是快速飞身掠了进去。
上官云烟没有入内,而是守在两人身侧。
三人没有说话,良久之后,里面的人皆是失魂落魄地出来了。
“没有,半点驻地的影子都没有。”
“里面甚至连一间院子也没有。”
“我的魂技能够捕捉到魂力波动,可是在里面我没有感知到任何魂宝或是魂阵的存在。”
“难道这也是和第一轮那般,是魂师盟给我们的深层考验?”
上官云烟眉头紧锁在了一起,聚成了一个“川”字。
他喃喃分析起来。
“我觉得你们说得不错,兴许这一次看似明朗的目标只是障眼法,实则真正的驻地,在另一处!”
“可是我们没有线索,到底该怎么寻找!”
“这次大赛的难度竟然这么可怕?一环接着一环,全是谎言。”
几人思绪难展。
就在这时,陆拾却是缓缓站了出来。
他清秀的脸上带着某种神圣的色彩,平静开口。
“让我来试试吧。”
“你?”队伍中有人质疑:“你要是能试出来,不该早就成功找到驻地了吗?”
陆拾:“我有一个秘术,可以窥见天机,或许能找到线索。”
然而常酒却是脸色大变。
“陆拾你疯了吗!难道你真的要用那一招吗?”
陆拾沉重点头。
“不,不行!”常酒态度坚决地反对,她疾言厉色地呵斥他:“那一招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身为你的师姐,我不能让你做这样的蠢事!”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其他人忍不住好奇起来。
上官云烟迟疑了一下:“不知道陆道友窥见天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或许我们到时候可以筹集资源补偿你?”
陆拾将手背在身后,闭眼不语。
常酒声音微颤,痛苦道:“根本补偿不了。”
顿了顿,她在其他人茫然的目光中说出了答案。
“是气运,陆拾付出的代价,是他拥有的天道气运!”
“每一次窥天机,他都会献祭自己的一部分气运。你们难道不曾听闻当年东黎城天机陆家的传说吗?”
常酒只是这样一点拨,而后不再多言。
上官云烟却是骤然顿悟。
“难怪!当年声震一时的陆家没落这么快,而且后嗣竟然难以再出炼魂师……等等,不是说被诅咒了吗?”
常酒:“都倒霉到被诅咒这么多辈了,你觉得他们家人的气运好吗?”
“言之有理。”
上官云烟听罢,也为难地看向陆拾:“若真的代价太大,其实我们也可以等其他人到了另寻方法……”
然而陆拾却义无反顾地盘腿坐了下来。
他手中开始比划起复杂玄奥的手势,双眸痛苦紧闭着,嘴唇颤抖着,坚决说:
“不,我想赢得这次大赛,成为魂师盟的一员。这或许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了,我不能错过它。”
众人沉默不语。
陆拾又道:“但是说好了,前十的积分,必须有我一份!”
其他人没有异议:“那是自然。”
“我若真的找到了驻地所在,你们日后不得再强逼我再用窥天机大法!”
“我保证。”上官云烟上前一步,站在了陆拾跟前,“若有人想要为难你,我定会站在你这边!”
“即是如此,那就让陆某放手一搏吧。”
陆拾喃喃道,手中的动作比划得飞快。
在众人眼中,原本最不起眼的参赛者,身上逐渐蒙上了一层神秘强大的面纱。
圆屋内。
星罗国国师面色古怪:“要不是看到了这俩先动手把阵营牌全藏起来了,我也差点要信了。”
兰家主抚摸着胡子,忍不住好奇:“话说回来,他说的窥天机会损失气运的说法当真吗?齐师弟。”
齐知意:“……”
陆拾的魂技有损气运与否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那家伙比划的神叨叨手势,压根就和御兽宗那位余长老烤鱼时的姿势如出一辙。
总结起来就是——
看起来好忙好快好让人眼花缭乱,实则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