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丢掉名片,他发现谢慈不见了。
&esp;&esp;他换好了衣服,出来还是没看见谢慈。这时候已经到了换班的时间,明明约好了一起下班,怎么就不见了?
&esp;&esp;姜溯走到老板面前问了几句,老板底气不足地说:“应该……应该走了吧。”
&esp;&esp;“好的。”姜溯点头,准备离开。站到门口时,又折回来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esp;&esp;“我……”老板望着他,还是抵不过良心的折磨,嗫嚅道:“兄弟,你是她哥哥吧?实不相瞒,她被端木家的人瞧上了,现在被拖进最里面那间房间了。你要是不怕死,你……你就救救她吧。”
&esp;&esp;姜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什么?!”
&esp;&esp;“我什么也没说……你要是不愿意就快走……别牵扯进来……走走走!”老板还是害怕牵扯到自己,像赶苍蝇一样想把姜溯赶出去。
&esp;&esp;姜溯猛的甩开他,疯了般往酒吧房间冲!
&esp;&esp;妈的!
&esp;&esp;这怎么向谢佑交代!
&esp;&esp;被恐惧包围的他用了最大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门!
&esp;&esp;谢慈性子烈,四个人也没能按住她。那四个人恼羞成怒,对她下起了狠手,居然真的对她实施暴力!
&esp;&esp;谢慈脸上挂了彩,漂亮的脸蛋现在青一块紫一片,泪水糊满脸。
&esp;&esp;姜溯无法形容自己打开门那一瞬间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愤怒,他恨不得用刀子割开这些人的脖子,想把他们全部剁碎了喂狗!
&esp;&esp;那四个人见只有他一个,还满脸不耐烦,准备连姜溯一起打。可他们忽略了一个点,姜溯从小就学武术,他爸是拳击手,他妈是武馆教练。
&esp;&esp;姜溯不记得自己挥拳打人时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疯狂到这种地步。
&esp;&esp;他只记得一个念头:杀了他们!
&esp;&esp;那四个人自然打不过姜溯,很快就从房间里逃了出去。
&esp;&esp;姜溯颤巍巍地蹲在谢慈面前。
&esp;&esp;女孩子浑身是伤,姜溯颤抖着脱下羽绒外衣盖在她身上,他也想控制住自己的失态,可他实在忍不住。
&esp;&esp;谢慈靠在他怀里,歇斯底里地哭起来。
&esp;&esp;姜溯大脑仍然是一片空白,他茫然地望着怀里的女孩,他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可他笨嘴笨舌,什么话也不会说。他只能看着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失去光彩,变得绝望而凄厉。
&esp;&esp;“塔嚓。”
&esp;&esp;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上姜溯后脑勺。
&esp;&esp;几乎是后背发凉。
&esp;&esp;“老大,就是他……太能打了……”黄毛被揍得不轻,差点肋骨骨折。
&esp;&esp;被称为老大的人眯起眼睛,枪口死死抵住姜溯脑袋,冷笑道:“是吗?再能打的人,能扛住我几枪?”
&esp;&esp;持枪?
&esp;&esp;这群人不仅是混混那么简单。
&esp;&esp;姜溯把谢慈抱得更紧,他不是不害怕,只是他不能把谢慈丢在这里。
&esp;&esp;“转过来。”男人说。
&esp;&esp;姜溯缓缓转过身,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如一条挣脱铁链束缚的野狗,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破他的喉咙!
&esp;&esp;男人倒很喜欢他这样的眼神。
&esp;&esp;充满挑战性。
&esp;&esp;真是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啊!
&esp;&esp;“名字。”
&esp;&esp;姜溯呸了一声,双眼猩红:“你也配?”
&esp;&esp;男人嗤笑一声,他慢慢弯下腰,逼近姜溯,声音冷冽如寒冰:“你说我配不配?”
&esp;&esp;是,不管姜溯再能打,他也是肉做的。这一枪爆头,他不可能活下来。怀里的谢慈瑟瑟发抖,她惶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恐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不说话?哑巴了?”男人用枪口抵上姜溯眉心,“刚刚不是很能耐吗?”
&esp;&esp;“……”
&esp;&esp;见他还是不说话,眼里杀气依然很浓。那男人无端端被他挑起了兴趣,突然踹了他一脚。姜溯本来就半跪在地上,这一脚,直接把他踹出去几米远!
&esp;&esp;谢慈想要过去扶他,被黄毛从背后按住,根本无法动弹!
&esp;&esp;男人走近姜溯,皮鞋踩到他脸上,依然用枪指着他脑袋,嘲讽道:“既然你想英雄救美,那好,我成全你。你来代替她,我放她走。”
&esp;&esp;姜溯瞳孔蓦然缩小。
&esp;&esp;他肌肉一瞬间紧绷,如果可以,他想扑上去与这男人同归于尽!可是他死了,谢佑怎么办?谢慈怎么办?他爸妈怎么办?
&esp;&esp;他真的命就不行。最近这水逆也太厉害了。
&esp;&esp;“嗯?”男人见他不语,便转头说:“那女的赏给你们了。就在这里吧,给这位想当英雄的窝囊废看看。”
&esp;&esp;“别!别!”姜溯崩溃地叫出声,眼底尽是血丝。他被踩着脑袋,没有办法再挣扎。
&esp;&esp;男人抬起手,那黄毛见状,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
&esp;&esp;“考虑好了?”
&esp;&esp;姜溯对上谢慈的眼睛。
&esp;&esp;是了,一双和谢佑相差无几的眼眸,如今盛满恐惧。
&esp;&esp;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其实是因为自己刚刚差点也被人包养了,心里憋着一口气。因为太弱了,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别人。
&esp;&esp;很久以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来。
&esp;&esp;“好。”
&esp;&esp;干涩的,沙哑的,不甘的,认命的。
&esp;&esp;无穷无尽的思绪,万般翻涌的愤怒,最后都化为一个无能的好字,如堕落深渊,在漆黑的枪口面前,他听不见一点回音,就这样尘埃落定。
&esp;&esp;第12章 完美反杀
&esp;&esp;姜溯被带走了。
&esp;&esp;为了防止他搞小动作,黄毛往他脑袋上套了个麻布口袋。等他们到了目的地时,他已经处于半晕厥的状态,还是刺眼的白光才让他稍稍恢复了些意识。
&esp;&esp;手脚依然被捆住,动弹不得。姜溯试图活动一下,然而绑的太死,粗糙的麻绳磨的他生疼。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他苦中作乐般笑起来。
&esp;&esp;他买的人身保险应该能派上用场了。受益人他写的是谢佑的名字,万一赔个几十万,按照谢佑一个月一万的包养费,谢佑还得给他守寡好多年。
&esp;&esp;要是那么漂亮的小美人给他守寡,就算下地狱了,跟鬼友们吹牛逼的时候也不丢人。这样想想,还有点骄傲。
&esp;&esp;他又自嘲起来,谢佑只会携款潜逃,怎么可能给他守寡。
&esp;&esp;“少爷,他醒了。”一个略低沉的声音响起。
&esp;&esp;另一个嗓音更加成熟低哑的男人轻轻嗯了一声。是刚才在酒吧里里持枪男人的声音。
&esp;&esp;姜溯睁开眼,只看见白晃晃的吊灯,豪华的装潢几乎赶上五星级酒店,连地板都闪得发光。
&esp;&esp;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过分宽阔的背影和脖子上的刺青,让姜溯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esp;&esp;男人缓缓转过头,不过很可惜,没能给姜溯惊鸿一瞥的感觉。五官都很端正俊朗,是很痞气的长相。
&esp;&esp;“知道今天晚上我们要玩什么吗?”男人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你会喜欢的。”
&esp;&esp;姜溯咬牙,眼神凶恶得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esp;&esp;男人俯下身,捏住姜溯的下颚,逼迫他仰视自己,在看清楚那张脸时,突然笑了:“如果你听话一点,我也不介意把你收下来当个小情人。”
&esp;&esp;姜溯被他掐着,目光冰冷,字字清晰,“对不起,我不想碰你。”
&esp;&esp;男人脸色变了变。
&esp;&esp;“你还想碰我?”男人意味不明地笑起来,“够胆。”
&esp;&esp;“不。”
&esp;&esp;姜溯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碰你,我是喜欢男人。不过对于你,我实在没有兴趣。”
&esp;&esp;或许是姜溯收敛不了他恶犬般的眼神,男人挑起眉,忽然觉得这人也挺有意思的。
&esp;&esp;加之这人长得也确实不错,山根挺拔,眼眸颜色如浓墨打翻浸染,唇色很淡,五官比例恰到好处。
&esp;&esp;既生的清淡,骨子里又透着不羁放纵。
&esp;&esp;男人缓缓放开他,慢条斯理的说:“你也就这一会儿嚣张。等下你求着我的时候,我会录个像,等完事以后,用大屏幕给你放一遍。”
&esp;&esp;“我怕你受不住。”姜溯也笑起来。
&esp;&esp;男人的手指特别不安分的在姜溯唇上蹂躏,看似调情,实则把姜溯鸡皮疙瘩都弄起来了。
&esp;&esp;他手上突然发力,强行给姜溯喂了一颗药下去!
&esp;&esp;“带他去洗澡。”男人松开他,言简意赅,一副势必拿下姜溯的姿态。
&esp;&esp;有人解开了绳索,姜溯被推进浴室里,看着浴室里的镜子,他伸手摸上镜中略憔悴的自己。
&esp;&esp;他不能对不起谢佑。
&esp;&esp;姜溯眼眶微红,咬牙走出浴室。
&esp;&esp;姜溯走出浴室门,端木冶正靠在窗边抽烟,烟雾顺着他乌黑的鬓发缠绕弥漫,渐渐看不真切。
&esp;&esp;“洗好了?”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把烟头按在玻璃缸里,调笑道,“以前有没有人碰过你?”
&esp;&esp;姜溯看着他,估量着自己一拳打上去应该可以打碎他下巴,又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保镖,再掂量掂量自己的小身板,只得保持着冷静,重复了一遍:“我不想碰你。”
&esp;&esp;不过端木冶也不是很介意洁不洁的问题,他自己也玩得花,没必要太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