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纵然是她休息了片刻,也不可能恢复的如此之快,难道状元剑法当真如此厉害?
&esp;&esp;高落哪里知道,杨肆年纪轻轻却身怀强大内力,若没有她渡内力给长孙棠,只怕她早就倒地了。
&esp;&esp;高落:“长孙姑娘果然武功超群啊。”
&esp;&esp;长孙棠长出一口气,杨肆说的对,自己要先有命,才能报仇。
&esp;&esp;她抖了抖衣衫,冷脸说道:“还有两招。”
&esp;&esp;高落身似鬼魅,长孙棠身侧刮起一阵黄风,她好似风雨之中的小船,挺立其中。
&esp;&esp;群豪也无不惊呼,刘文喊道:“这一招……竟然是‘莲台观雾’!”
&esp;&esp;众人纠缠许久,天色由暗转明,火把纷纷灭了。破晓时分,正是春寒露重之时,树林当中飘起浩浩荡荡的雾气。
&esp;&esp;众人好似立于云雾之中,如梦幻影。
&esp;&esp;卓一郎暗自惊叹,“这长孙家后山真是不俗的地方啊。”
&esp;&esp;高落提起一口气,轻轻抬手,又轻轻落下,看着轻飘的两下,却让长孙棠变了脸色。
&esp;&esp;李若芳也是个爱武如痴的人,见此叹道:“久闻黄山派掌法非凡,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esp;&esp;华山弟子看不明白,问道:“大师姐,这‘莲台观雾’什么都看不清,实在不和黄山派武功路子啊。”
&esp;&esp;她轻哼一声,“让你们平日里多读书,这会子却是不懂了!”
&esp;&esp;批评过了,她还是耐心指导:“黄山北峰奇险无比,四周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到,是以‘莲台观雾’就要让人什么都看不清,这一招重在轻快二字。”
&esp;&esp;华山弟子叹道:“天下武功无快不破,这么说,这一招真是天下无敌了?”
&esp;&esp;李若芳目不转睛地盯着:“要破这招,无非是你比她更快,功力更深!高师姐功力不深,不过是试探罢了……哼……装模作样。”
&esp;&esp;只见长孙棠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任由高落在她周身起落,就是不见她动作。
&esp;&esp;杨肆心急如焚,却不敢动手。
&esp;&esp;高落一招使完,心中大惊,这怎么可能?自己未伤能伤到她半分,甚至连衣角都没摸着。
&esp;&esp;她武功当真如此高强吗?
&esp;&esp;长孙棠站在中央,沉声道:“还有一招!”
&esp;&esp;杨肆松了口气。
&esp;&esp;长孙棠隐在雾气中,高落竟然有些看不清了。
&esp;&esp;高落抱拳:“长孙姑娘,得罪了!”
&esp;&esp;她抬手起了个架势,猛然朝着她攻去。
&esp;&esp;高辰洋洋得意,“哈哈哈,这一招‘黄山落雨’乃是我派上乘掌法,此招,我师姐必胜无疑!”
&esp;&esp;他那里知道,高落心中已生惧意,只是硬着头皮动手。
&esp;&esp;这一招‘黄山落雨’凌厉至极,长孙棠只能实打实地接招。
&esp;&esp;杨肆在一旁喊叫:“喂,说好了是最后一招,这都是第几招了?”
&esp;&esp;高辰不屑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哪里知道这掌法精妙所在?小雨连绵,大雨倾盆,这掌法自然不能一样,但确实是一招!”
&esp;&esp;杨肆只是一旁乱喊:“放屁!这小雨一招,大雨一招!怎么不说黄山一招!华山一招!”
&esp;&esp;“我看你们就是欺人……”
&esp;&esp;刘文接话道:“欺人太甚!”
&esp;&esp;她更加神气:“对!欺人太甚!”
&esp;&esp;周遭众人都忍俊不禁,乐意看黄山派吃瘪。
&esp;&esp;却听见另一头砰的一声巨响。
&esp;&esp;原来是高落最后一掌和长孙棠正好对上,又快速分开。
&esp;&esp;两人同时后退,止步不前,静止在原地。
&esp;&esp;“这是谁赢了?”
&esp;&esp;“不知道啊,没看清!”
&esp;&esp;“二哥,你看清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高辰喊道:“当然是我师姐赢了!”
&esp;&esp;杨肆:“呵,我看清了,你师姐输了!”
&esp;&esp;高辰心里冒火,正要破口大骂,却见师姐垂眸不语。
&esp;&esp;高落看看掌心,自己居然真的输了,刚刚长孙棠退了五步,自己退了五步半。
&esp;&esp;罢了。
&esp;&esp;她弯腰行礼,“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esp;&esp;杨肆跃到长孙棠身边:“姐姐,你没事吧?”
&esp;&esp;长孙棠白着一张脸没有动作。
&esp;&esp;高落又说道:“令尊与令堂一事,乃是晓生门所为,还望长孙姑娘明辨是非,至于令尊盗取我派功法一事,我看颇有蹊跷,待我回去禀明师父,详加商讨。”
&esp;&esp;高落说完,便带着黄山派浩浩荡荡离去,其余两派看她走的这么干脆,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esp;&esp;长孙棠被她气的浑身发抖,杨肆立刻把人扶住,她一偏头,抵着她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esp;&esp;她痛苦地闭了闭眼,一呼一吸都极为沉重,刚刚高落那几招,可都不是好糊弄的。
&esp;&esp;杨肆闻着血腥味,满心难受,却无能为力,只能握着手,给她渡些内力。
&esp;&esp;长孙棠反手握住她,虚弱地劝,“好了,你……你哪来这么多…内力?”
&esp;&esp;杨肆笑得好看,露出一口小白牙,举起两人的手,“姐姐说这个?姐姐不用担心。”
&esp;&esp;长孙棠想笑,胸口却扯得生疼,扒着她又咳嗽起来。
&esp;&esp;长孙棠看着身后人山人海,不由得有些心酸,“杨肆……你我萍水相逢……你却待我恩重如山,我……咳咳,我实在…咳咳…无以为报,你以后好好的,且仗着大雾……走吧……”
&esp;&esp;杨肆怎么都想不明白,几个时辰前还好好的姑娘,怎么变成这样了。
&esp;&esp;她眼眶一热,摇摇头,“我听不懂,回头你再给我解释吧,姐姐,我的绿豆糕你还没吃上呢。”
&esp;&esp;长孙棠静静地看着她,笑了。
&esp;&esp;“好。”
&esp;&esp;杨肆抬起袖子,给她脸上的血擦了擦,她附到她耳畔,轻声说道:“姐姐,你先歇一歇。”
&esp;&esp;她眼睛四处乱撇,“我看此地雾气极大,咱们一会儿偷偷走,天就快亮了,到时候可就不好走了。”
&esp;&esp;长孙棠摇摇头,“这山我在清楚不过,只有那些人身后有一条小路。”
&esp;&esp;长孙棠看向左边,语气淡淡的,“那里倒是个绝路……”
&esp;&esp;黄山派走了,华山派和昆山派面面相觑,不知谁先动手,刚刚高落那一番话,可是把两派人都架住了。
&esp;&esp;“这地方真是好生热闹啊!”
&esp;&esp;众人回头一看,一男一女缓缓走来,女子青杉明媚,正是曲江派千金,曲闻珊。
&esp;&esp;卓一郎迎了上去:“原来是曲师妹大驾光临,不知道曲掌门有何吩咐。”
&esp;&esp;曲闻珊笑道:“我爹爹只说让我来贺礼,却不想看了一场大案子!”
&esp;&esp;清晨雾起,杨,棠二人站在远处,若隐若现,反倒有些看不清了。
&esp;&esp;曲闻珊却好似来了兴致,卓师兄,李师姐地跟人拉家常,冲着她爹的面子,众人都只能赔笑,不敢多说。
&esp;&esp;杨肆想办法的时候,右边树林突然窸窸窣窣一片响动,一个低沉的男声喊道:“长孙姑娘,长孙姑娘!”
&esp;&esp;杨肆抬眼一看,正是醉客一刀刘正风。
&esp;&esp;刘正风却有些惊讶,“小乞丐。”
&esp;&esp;杨肆也是一喜:“刘大哥,你怎么来了?”
&esp;&esp;刘正风全然没了之前那醉醺醺的模样,轻声说道:“我来搭救长孙姑娘。”
&esp;&esp;他身上也沾了好些血腥味,一手倒提大刀,一手反手牵马,马蹄被厚布裹住,声音极轻,而那身后树丛竟然显出一条小路来,正是他手提大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esp;&esp;长孙棠也听过此人大名,只不过迫于先前一干‘人物’的大名,她对这些人都怀了两分敌意。
&esp;&esp;“长孙姑娘,这是曲江派的疗伤圣药雪松丸。”
&esp;&esp;长孙棠接过药丸,却没吃。
&esp;&esp;他把缰绳递给长孙棠,“长孙姑娘,令尊……唉,是我无能,救他不得。”
&esp;&esp;长孙棠眨眨眼,望着地面,接过马匹,动容答谢,“多谢……刘大侠。”
&esp;&esp;刘正风笑了笑,“论答谢,日后你应该去谢曲姑娘。”
&esp;&esp;长孙棠疑惑道:“哪一位曲姑娘?”
&esp;&esp;“正是曲江派千金,曲闻珊女侠。”他快速说道:“她正在前方拖着那帮杂碎,这马也是曲姑娘坐骑,我自后方开了一条小路,姑娘自此而下,可一路出了青州城。”
&esp;&esp;杨肆大喜过望,摸着马,“这下好了,姐姐你快走!”
&esp;&esp;刘正风掏出几瓶子药,递给杨肆:“你曲姐姐给的,叮嘱你千万小心,别受伤了。”
&esp;&esp;刘正风笑道:“曲姑娘刚刚还在担心你的安危,见了你,我也好交差了。”
&esp;&esp;杨肆接过药,“曲姐姐可真是个好心人。”
&esp;&esp;刘正风:“事不宜迟,你们快走,我不能留曲姑娘一人在此。”
&esp;&esp;长孙棠吞下药丸,杨肆扶她上马,别扭道:“那……姐姐,你走吧。”
&esp;&esp;长孙棠一愣,“你不同我一处?”
&esp;&esp;刘正风也劝道:“你要是留下,你曲姐姐可护不住你!”
&esp;&esp;杨肆红着脸,“我不会骑马。”
&esp;&esp;长孙棠骑在马上,朝她伸出手,“上来。”
&esp;&esp;鬼使神差的,杨肆拉上她的手,翻身坐在她身后,紧紧抱住了长孙棠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