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就这么一犹豫,漫天箭雨自河道内部刺出,千百来号人物成了河道之中的活靶子,不管是人是马都是一箭当胸而过。
&esp;&esp;死伤无数,刘高刘明就在人群当中,不知死活。
&esp;&esp;“二哥!”
&esp;&esp;刘高见自己兄长身处险境,心神大恸,不停地摇晃着身子:“你放开我,放开我!”
&esp;&esp;几人正争执不休之际,忽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争执,长孙棠听见了她二姐的声音,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开始在四周打量。
&esp;&esp;只听许开缘喝道:“长孙桦,这是什么东西?”
&esp;&esp;长孙桦的声音与孩子的哼唧声混在一起。
&esp;&esp;“这是我觅剑山庄自保的手段罢了!”
&esp;&esp;鹤顶红结巴道:“那……那么多人命,你……你怎么能……”
&esp;&esp;“他河北四霸的人是人命,我觅剑山庄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esp;&esp;长孙桦语气悲怆:“觅剑山庄上下爱我敬我,上官庄主和夫人更是待我如亲子,那河北四霸心狠手辣,联合晓生门害我爹娘,杀我丈夫,又趁虚而入,害死了上官庄主和夫人!今天若不能他们赶尽杀绝,就是对不起觅剑山庄所有人!”
&esp;&esp;许开缘又说:“这机关……是……是你做的?”
&esp;&esp;长孙桦:“这机关非我所出,而是觅剑山庄一位前辈所做,只是……刚刚老庄主将这庄中全部机关全部告诉我了。”
&esp;&esp;原来山庄顶上有一处机关,正巧连接的是护城河之中的箭矢,长孙桦瞅准时机,将那机栝分离斩断,将河北四霸多数人全部湮灭河道之中。
&esp;&esp;刘高吊在崖下,目眦欲裂,“长孙桦……长孙桦……你……你滚开,谁要你救,我现在就去杀了长孙桦!”
&esp;&esp;刘高疯狂挥舞着铁棍,一个劲地朝上荡,希望能摆脱杨肆的束缚。
&esp;&esp;长孙棠心中早有准备,她的二姐,她最清楚,几人来到崖边最开始的争端,便是因为长孙桦那一句‘河道已空’,而长孙桦是多么谨慎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将这种信息直接告诉刘高。
&esp;&esp;所以长孙棠一瞬间就猜了她二姐的用意。
&esp;&esp;而长孙桦也早就看出刘高对她的女儿上官堤心存善意,所以她便狠心以女为诱,也要让刘高将那红布扔出去。
&esp;&esp;长孙桦要他们河北三霸主动走进那河道,走进那布满机关的死道。
&esp;&esp;那刘高事到如今才明白真相,在底下疯狂挣扎着。
&esp;&esp;长孙棠自然是不能让她上去找麻烦,便将杨肆死死地摁住了。
&esp;&esp;杨肆自然知道长孙棠的意思,连忙说道:“刘姑娘!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令兄,你看那下面,虽然死伤惨重,可是仍有活口。”
&esp;&esp;“你兄长发号施令,要么冲锋前方,要么坐镇后方,前方的人会向前跌倒,后方的人或许还没来得及进入河道,若是你兄长受了伤,此刻一定不要你去报仇,而是要你去疗伤。”
&esp;&esp;“若你现在上去报仇,岂不是错失了救人的良机?”
&esp;&esp;刘高微微怔愣,长孙棠说:忽然喊道:“我……我看到了你哥哥,他没死,没死,你二哥刘文在青州骑的那匹白头大马额前一点红,我绝对不会认错!”
&esp;&esp;刘高闻言更是难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二位哥哥身处险境,都是我的错……”
&esp;&esp;杨肆心想:“若她此刻翻身上悬崖,形势逆转,长孙桦定然要拿住她,倒不如找个法子让她下去,也好过两人一番厮杀。”
&esp;&esp;那刘高身上有伤,倒吊之下,面色发白,血液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头晕的不行,手中铁棍铛铛铛地敲在身侧的石头上。
&esp;&esp;杨肆脑子转得飞快,扫到她手中铁棍,连忙说道:“我知道要怎么下去了,刘姑娘纵然这悬崖深不见底,我也有办法叫你下去!”
&esp;&esp;“我……我来给你指路,刘姑娘,只要你信我,将铁棍给我,我将铁棍插入岩壁之上,就是绝佳的台阶,我来带你下去,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岩壁!”
&esp;&esp;长孙棠根本没想到杨肆能为刘高做到这个地步,不禁大喝:“杨肆!”
&esp;&esp;刘高伤势渐重,迷迷糊糊地将铁棍递给了杨肆,随后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esp;&esp;原本杨肆凌空出手,毫无借力,现在铁棍在手,她扫视了一遍身侧岩壁,找到了最合适的缝隙,猛地一挥,将铁棍大力插入了岩壁。
&esp;&esp;十分牢固。
&esp;&esp;杨肆腰腹发力,抱着刘高开始晃悠起来,长孙棠惊慌之下,连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esp;&esp;杨肆没有看她,只是语气轻松地笑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去救刘高他们,他们害的咱们分离,你心里定然是怨恨他们的,我原本也是怨恨的,只是后来我跟你重逢,便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了。”
&esp;&esp;杨肆轻声说道:“只是姐姐……若要追根溯源,那应该怪的是我,我在青州失手杀了他们大姐,才有了后来的一切一切,那今天,就让我去赎罪,跟他们做个了结吧。”
&esp;&esp;杨肆说罢,双腿一错,挣开了长孙棠,捞着刘高跳向了铁棍。
&esp;&esp;崖上。
&esp;&esp;长孙桦孩子失而复得,却仍旧挂心妹妹,将她抱在怀中就往崖边扑。
&esp;&esp;可她还没走到崖边,就见身旁众人齐齐向后跌去,最后的阿菁甚至还打了个滚。
&esp;&esp;原本她们全力拽着上官灿,可长弓上的力道于一瞬间全部消失,便将众人晃倒在地。
&esp;&esp;上官灿一把将弓扯了回来,上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esp;&esp;长孙桦大惊,被震惊在原地,当她回过神来,向下看去的时候,下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esp;&esp;三个活生生的人都不见了。
&esp;&esp;长孙桦跌落在地,喃喃道:“棠儿……我的棠儿。”
&esp;&esp;长孙桦将孩子塞给上官灿,竟然直接要往崖下面冲。
&esp;&esp;上官灿一把将她拦住:“嫂嫂,嫂嫂,你不能下去,你身子刚好,下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能下去呢?”
&esp;&esp;“那下面的人是我的亲妹妹!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了,我跟她才刚刚重逢啊,我的棠儿……”
&esp;&esp;长孙桦不敢再说,哭倒在上官灿怀中。
&esp;&esp;上官灿挺直腰板,将人扶起:“嫂嫂,我去……我下去找她,你还有堤儿,觅剑山庄就剩咱们三了,你跟堤儿绝对不能出事!”
&esp;&esp;望月连忙说道:“我也要去,我师父……我师父也在下面呢。”
&esp;&esp;望月又揪起了鹤顶红:“还有她,把她也带走!她虽然是个蠢货,但是医术还算凑合。”
&esp;&esp;鹤顶红不满地嘟囔,望月对她更是心怀不满,她跟上官灿一路走来,对鹤顶红的事迹非常清楚,而她之前也听过杨肆提过鹤顶红。
&esp;&esp;望月真是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竟然被人利用成这个样子。
&esp;&esp;两人互相看不顺眼,面对面就要吵起来。
&esp;&esp;“够了!”上官灿大吼一声,沉声说道:“你们两个都跟我下去找人!”
&esp;&esp;这崖顶上的人顷刻间走了一半,只剩下了两大两小。
&esp;&esp;阿菁见长孙桦失魂落魄地抱着孩子,想起了刚刚孩子是在自己手里被人夺走,心中愧疚难当,十分内疚,自责道:
&esp;&esp;“上官夫人,对不起,刚刚若不是我,小堤儿也不会被抓走,都怨我,若你还信我,将这孩子交给我,我绝对将小堤儿保护好,以我的性命担保。”
&esp;&esp;阿菁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孩子,长孙桦一怔,许开缘却冷笑一声,将阿菁护到自己身后:“哼,阿菁,你是好心的,你这好心,可别被某些人给利用了。”
&esp;&esp;阿菁懵懵懂懂:“师父,您说什么呢?”
&esp;&esp;许开缘何等聪明,怎么会看不穿刚刚长孙桦的苦心布局,只是让她恼火的是,这女人心狠如斯,竟然真的能用自己的亲人为诱饵,那如今哭泣长孙棠的眼泪,又有几分真假呢?
&esp;&esp;许开缘摇摇头:“没什么,你若是真的想帮上官夫人,就替她将方才遗落在房中的宝剑取回来吧。”
&esp;&esp;“好。”
&esp;&esp;“那房中宝剑众多,你可别认错了,仔细找了,要剑柄上镶了红宝石的那一个。”
&esp;&esp;阿菁笑道:“师父放心,我眼力最好了。”
&esp;&esp;阿菁跑走了。
&esp;&esp;长孙桦一改刚才痛苦的样子,冷冰冰地瞧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许开缘勾起嘴角:“上官夫人,你我都是聪明人,就不用在我面前打哑谜了吧。”
&esp;&esp;长孙桦挪开眼:“许门主聪慧过人,我不过是个愚笨妇人。”
&esp;&esp;许开缘大笑道:“久闻长孙啸的几位千金各有千秋,身手不凡,长孙三小姐的本事我先前已经领教过了,长孙二小姐能工巧匠,算无遗策的能耐我今日才明白。”
&esp;&esp;许开缘直勾勾地盯着她,勾唇一笑:“滴水入海,落叶于林,要想藏一把剑,那最合适的地方,恐怕就是这天下藏剑最多的觅剑山庄了。”
&esp;&esp;“可是这天下最珍贵的东西,也抵不过一颗母亲救孩子的心。”
&esp;&esp;“那柄剑外观华丽,任谁来看都是新做的,可是你这几天日日剑不离手,唯一次出手,是你要救你的孩子,那剑就机缘巧合被杨肆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