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买这个。”
“哇,顾暮初你看这个。”
顾暮初正摆弄架上的发带,循声望去,见季羽然拿起一个发夹,是红色的感叹号。
“这个怎么样?”季羽然挪到镜子前,把发夹放在发间比划,满意得不得了。
“这个还挺有意思。”顾暮初用手戳了戳,她对这类少女心的饰品不感兴趣,但热衷于看对方高兴。
“我拿了好多,这些都好可爱。”季羽然摊开掌心,上面的发夹几乎放不下。
像炫耀自己珍藏的小孩子。
顾暮初蓦地想起以前在网上浏览的帖子,这种情况下,另一方都会回答“没你可爱”,然后凑过去亲。
以前觉得挺土的。
“没你可爱。”她轻笑,效仿帖子里那样,趁季羽然不注意,凑到她的右脸颊亲一口。
蜻蜓点水的一吻,在安静的店内格外明显。
所幸老板娘注意力放在电视上,没察觉出这边的异样。
季羽然手中的发夹没拿稳,稀稀落落掉到桌上的木盒里。
她无暇去拾,推开顾暮初,想到这在外面,压低声音嗔怪道:“顾暮初!”
尾调软软绵绵,毫无威慑力。
顾暮初压过她的脑袋,在另一头也亲了口。
“让姐姐亲亲。”
季羽然嗅了嗅鼻子,猛力搓揉刚才被亲过的地方,故意道:“都是你的口水,才不要被你亲呢。”
alpha肩膀小幅度耸动,从喉咙溢出几声破碎的笑意。见坏事干完了,又开始安抚。
“不气气了。”
季羽然低头,嘴巴高高噘起,把发夹扯上来,又别了个生气的符号。
“你这个还挺奇特的……”顾暮初循着她的动作看去,想要捏一捏发夹,被后者挡开。
“哎呀,你别碰。”oga一生气,就喜欢耍花腔,听起来像撒娇。
摸不到她,顾暮初举起双手,佯装投降,“好好好,姐姐道歉,不惹然然生气了。”
季羽然剜了她一眼,用衣服兜着选好的发夹走到收银台,踮起脚尖将其倒在台子上。
“多少钱?”顾暮初掏出手机,询问好价格把付款码递过去。
踏出门店后,冷意顺着衣领钻进去,她揽住季羽然的肩膀,见她专心数袋子里的发夹。
“这下满意了吧?”她凑过去,半个脑袋遮住季羽然的视线,后者推开。
“还有几个我好喜欢的没有买。”说到这里,oga眼底浮现失落。
闻言,顾暮初站在原地,“那现在回去买?”
两人已经走出小吃街,路灯孤零零斜射在身上,将影子拉得细长。
季羽然脸上写满犹豫,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摇了摇头。
“一次性买齐不好吗,省得下次来。”顾暮初接过手提袋,想要拉她,对方却杵着像个木桩。
她转头,用眼神询问。
“不要。”季羽然后退两步。
“怎么了?”察觉出她的不对劲,顾暮初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季羽然不言不语,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半天才忸怩道。
“不要。”
“等这些丢了坏了,下次就可以和你一起再来了。”
小女孩心思简单,说出来的话直接戳到顾暮初心尖上。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背后窜上,她直接把季羽然整个人抱入怀中。
风裹挟小摊上甜腻的糖霜,混杂令彼此迷恋的信息素。两人拥抱,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姐姐。”
不知过了多久,沉闷的嗓音自脖颈传来。
“要亲亲。”
许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撒娇,季羽然害羞得不敢抬头看。
顾暮初背后的外套被揪起,她松开季羽然,低头去看她。
oga双眼倒映出路灯的昏黄光晕,像揉碎的星河倒流其中。
常听说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汹涌爱意蓄于其中,在波平的日子里,依然不曾枯竭。
见顾暮初没有动作,季羽然鼓起生平的勇气,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踮起脚。
急促的呼吸靠近,alpha目光追随她的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愫。
覆上的那一瞬,脑海仿若烟花炸开。她单手插进季羽然的发丝,另一只手拢紧纤细的腰身,几乎要将对方融入体内。
季羽然生涩回应,逐渐胆子大起来,挑起她的舌尖,小口吸了下。
正当顾暮初准备反击时,对方猛然撤后,舔了舔嘴角,故作无辜道。
“不亲了。”
【作者有话说】
软软脑子里:零食,史迪仔,小发夹,姐姐
吻痕
怀中温软消散, 冷风灌入双臂。耳边是季羽然故意惹火的话语,让顾暮初心愈发焦躁。
还没餍足,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她想要攥住oga的手腕, 后者知道自己计谋得逞, 笑着跑开。
“顾暮初,要克制!”
季羽然站在石墩后面,双手环胸故作苦恼。难得捉住对方的错处, 开始教育起她来。
衣领上的绒毛被路灯勾勒得根根分明,随风左摇右晃, 刺挠得她脸颊痒痒。
“明明是你主动……”顾暮初哭笑不得,朝她走去,对方警惕躬身, 连忙拉开距离。
她一路小跑到车前,奈何钥匙在顾暮初手中,她只能贴着车窗,蹲在那里可怜巴巴等人过来。
alpha落拓的身影斜射在窗上,拎小鸡崽似的提起她的脖颈,按在车旁,倾身覆上来。
车停在绿化带附近, 灯光从常青树叶罅隙擦过两人交合的脸颊,窥见oga沉醉的侧脸。
鲜有人至的地方, 顾暮初动作放肆起来。
夹杂凉意的指尖擦过温热的肌肤,季羽然瞬间打了个寒颤, 又倔强地扬起脖颈, 不甘示弱。
她整个人被困在双臂之中, 手搭在另一方的肩膀上推搡, 像欲拒还迎的调情。
舌尖搅合时发出的啧啧水渍声, 在安静的街角暧昧刺激。毕竟都不是经验老道的人,亲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分开的水丝挂在嘴角,色泽莹亮。顾暮初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嗓音低沉喑哑。
“换气。”
季羽然仰脸,胸口剧烈起伏,想要攥取空气。深冬中氤氲霜花般冷冽的气息,吸入肺中如被刀割。
但她沉浸在被甜蜜包裹的喜悦中。
两人离得极近,恨不得融为一体。胸口被挤压,有种莫名羞耻的疼痛。
“姐姐,压到了。”
季羽然声音细得像奶猫,扬起水润的双眼凝望顾暮初,后者心被击中,后退一步不知所措。
“对不起。”
复杂心绪化为三个字。
“原谅你了。”话音落下,oga踮脚,双手揽住顾暮初的脖颈。
呼吸擦过细腻修长的脖颈,顾暮初眸底晦暗。
这是个绝对信任的姿势,无害暴露自己最脆弱的脖颈,如同承诺自己的忠诚。
她猛嗅,信息素的气息浓郁到目眩。忍不住闭上双眼,凑到脖颈侧面,轻咬一口。
怀中人哆嗦,喉间发出嘤咛,然后抱住她的头朝下压,双眼失神地盯着头顶的夜幕。
脖颈是oga敏感的部位之一,被又啃又吸,季羽然觉得自己酥酥麻麻化掉一样。
蓬松的绒毛搔刮顾暮初的脸,她埋进去,紧锁的信息素炸开,让她险些失去理智。
在锁骨印下深红的吻痕,她甚至能听到对方心脏剧烈撞击胸膛的声音。
在失控的前一刻,她站直身体,替季羽然拢紧外套。
“不早了,回家吧。”
oga双目重新聚焦,见她手伸过来,不禁闭眼,却听耳边一声轻笑。
“想什么呢?”
额头被敲了下,手臂旁的车门打开,季羽然被顺势推入副驾驶。
明白自己会错了意,她“哦”了声,揉了揉发热的耳廓。
沉溺于刚才的情事,车内气氛诡异尴尬。顾暮初并非故意保持沉默,只是刚开口,就怕暴露自己的意犹未尽。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回家后,她洗完澡出来,正站在镜子前用吹风机。
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窸窸窣窣有风从门缝传来。
她转头,拉开卫生间门的那一瞬,恰好和季羽然对视。
oga一脸尴尬,抱着轻薄的被褥手足无措。
望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顾暮初拢起发尾,无奈叹息。
“这么冷的天,一个人睡冷,你来了刚好。”她习惯性给对方找台阶下,后者闻言,掀起唇角,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她迈着步子来到床沿,把被褥往上面一扔,自己滚上去裹了圈,只留下圆溜溜的脑袋冒出来。
瞪大双眼和顾暮初对视。
像只小仓鼠。
柔顺的卷发披散,这种任人揉搓的样子很可爱。
顾暮初放下吹风机,把她压在身下亲了亲,又克制分开。
“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她扯过旁边的薄被盖在季羽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