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松开按在辰念腰上的手，示意她噤声，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打开了免提。
“喂，念念。”
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低沉且稳健，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习惯性的冷静与克制。
“我到家门口了，看窗户里亮着灯，怎么敲门没人应？是睡得太死，还是又戴着耳机看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呢？”
辰逸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此时的他，或许正拉着行李箱站在隔壁那扇门外，风尘仆仆，却不知道他那个在他眼里“乖巧”的妹妹，此刻正毫无遮掩地蜷缩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他无法想象的、属于顾昀的烙印。
顾昀低头看了辰念一眼。小姑娘眼底的惊恐还没散去，那对雪白由于紧张而剧烈起伏着。顾昀恶劣地勾起唇角，用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在那处由于刚才的揉捏而变得红肿不堪、正不断溢出晶莹的水渍边缘，极其缓慢且带有威胁性地打了一个转。
“唔……”辰念险些叫出声，紧紧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娇嗔泄露给电话那头的人。
“念念？怎么不说话？”辰轶的声音沉了几分，那种属于兄长的敏锐让他觉察到了异样，“嗓子怎么哑成这样？生病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辨别电话这头的细微声响。
“还是说……屋里有别人？”
凌晨两点的空气中，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重如千钧。
“在顾昀家？”辰逸的声音在免提里显得格外冷硬，那种成熟男人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妹妹声带里那种事后特有的、被过度折腾过的暗哑，“这么晚了，在那干什么？他一个单身男人，你大半夜在那待着像什么样子。我现在过去接你，顾昀在那吧？叫他给我开门。”
“嘟——”
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干脆利索，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们两人尚未平复的余韵中。
“啧，他还是这么爱操心。”顾昀眼底那抹尚未褪尽的暗火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危机强行压制下去。他在起身的瞬间带有几分恋恋不舍地抽离出来，带起一阵让辰念几乎脱力的空虚感。
“快，把衣服整理好。”顾昀嗓音沙哑，动作却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利落。他顾不上清理自己，大手一捞，将辰念那具因为惊吓而瑟瑟发抖、布满红痕的娇躯带进怀里。
“唔……顾昀……我腿软……”辰念带着哭腔，脚尖刚落地就险些跌倒。
顾昀看着她那双几乎无法并拢、不断打颤的长腿，以及那处因为刚才的狂暴扩张而至今难以合拢的娇嫩，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一边迅速套上衬衫，指尖飞快地扣上纽扣，一边俯身在她红肿的唇瓣上重重一吻。
＂放心念念，交给我。你先收拾好。＂他的语气依旧平稳，那点细微的紧绷没有逃过辰念的眼睛——他在紧张。
辰念的内衣裤不知道被踢到哪儿去了，她顾不上找，只好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上一件外套，遮住了欢爱后的身体。
顾昀已经把沙发上的抱枕重新摆正，就在他刚把那堆铝箔包装塞进垃圾桶深处、并在沙发上铺上一条遮盖水渍的毯子时，门口传来了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你的心尖上。
顾昀最后检查了一下辰念的领口，将她那一脸压不下去的潮红用手背贴了贴。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别墅外花园的照明灯下，辰逸风尘仆仆地站着，黑色的大衣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那张成熟冷静的脸上，眉头紧锁，视线在门开的一瞬间就直接越过了顾昀的肩膀，死死地锁在了客厅里那个正局促不安、由于腿根酸痛而不得不扶着沙发背站立的辰念身上。
“辰逸，回国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去接机。”顾昀开口了，嗓音清冷平和。
“接机就不必了。”辰逸迈步进屋，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略显凌乱的客厅，最后停在辰念面前，目光落在她短小的裙子和不违和的宽大外套上。他眼神一凛，直接伸手按在了辰念的肩膀上。
＂哥…哥，我在顾哥哥家补课呀。＂辰念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大半夜的，穿着这身衣服在发小家里‘补课’？”辰逸转头看向顾昀，语气里带着极具压迫感的质问，“阿昀，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我妹妹为什么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呃辰逸你也知道，辰念今年的数学成绩一直不稳定。”顾昀嗓音清冷，带着一种为人师表特有的严谨，“今天学校布置的作业难度很大，她做到了凌晨还没弄懂那道函数。我看太晚了，就让她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至于站不稳……”
他转头看了你一眼，眼神中透露着长辈式的关怀。
“可能是因为低血糖，加上熬夜坐久了，腿发麻。对吧，辰念？”
＂嗯嗯是的是的！＂辰念疯狂点头配合，向哥哥露出一个讪讪的微笑。
辰逸没有说话。他太了解顾昀了，这个发小从小就比任何人都要冷静、克制，甚至到了刻板的地步。可正是这种过分的平静，显得极其不自然。
“函数题目？”辰逸冷笑一声，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混杂着石楠花与汗水的甜腻气息。那绝不是墨水或者书本的味道。
他迈步走向沙发，顾昀侧身挡了一下，动作极其细微，却让辰逸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阿昀，什么时候开始，连我也不能坐你的沙发了？”